20、第 20 章 温彻斯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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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博物馆里的职阶也就比安保和保洁高上一点点，安晓给一堆上司们打电话的压力不可谓不大，但好歹开了个头之后，再开口就要顺利很多。
上司们有些在休假，有几位是随队在外考察，还有几位更就只是退休之后在博物馆这边挂了个职称，突然接到了压根没什么印象的实习生的电话时，语气未免也会有点儿不太好。
先一步征求过了凯姆博士的同意，安晓也在电话里稍微暗示提及了一点儿——关于隔壁纽约复仇者联盟里北欧神明‘显灵’的事情，可能又出现了。
安晓的用词含蓄也能够算得上巧妙，都说杰弗逊的斜眼天才们是不通人性的聪明，但是在专业方面也各个都是人精，几位老教授第一时间听明白了安晓的言下之意，各个都是操个‘诶呦我去’的美式表达就想往回赶。
等安晓终于把那一本通讯录的电话给打完之后，长舒一口气走出休息室，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灰头土脸的刚从验尸台上下来的小伙伴。
被重新分类放好的档案从高高几摞变成了分开了的矮矮的一大堆，数量依然可观。
征得同意借用了研究室的场地，BAU的探员们更是把所有需要的都给一起搬了过来，验尸和破案变成前后泾渭分明的两块地方。
布伦南博士她们的验尸工作也进行得还算顺畅，除开有几位因为家庭的宗教信仰问题不愿意开棺验尸之外，其他人家在知道原来那起案件似乎牵扯甚广如今要重启调查，也没考虑多久就相继同意下来。
——这是安晓从安吉拉那边听来的话。
这也是她好奇文森特他们一脸苦相的原因。
“有什么问题吗？”安晓问。
文森特平静反问：“你觉得我对布伦南博士直说尸体上什么都没发现的话，直接被开除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实习生们人手一杯刚出炉的研究室特产‘不好喝的咖啡’，并没有多少香气的苦味没办法压抑住心里的苦。
其他的实习生们和安晓不太熟，在这种情况下也想要开腔。
费舍：“我很可能会在下一秒一点都不温和地走进去那个良夜。”
这是想死的。
黛西：“我会被开除吗我还能有第二次回来的机会吗，可恶那些尸体上到底有什么是我们没发现的！！！”
这是焦虑的。
艾迪森欲言又止，他总是觉得背后乱说话乱提八卦不太好，但或许那也比现在有苦说不出的感觉要好受很多。
这是已经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了的。
尸体的死状在他们所见之中或许不是最奇怪的那一个，下葬之前受害者的尸体也都基本上做过防腐处理，且不说那些在殡仪馆防腐工作做得好与差，尸体怎么能全都一个样的完全找不到额外的线索呢！？
想不通啊，完全想不通。
可恶，头好痛。
“这是不是侧面印证了那个猜测，呃，超自然的可能性更高了？”
安晓小心翼翼地看着同事们的脸色，说出来这句话的音调都止不住的越来越低。
听到安晓提到了这一茬，几位的脸色瞬间变得更苦了。
布伦南博士的严谨在这个天才辈出的研究室里也是拔尖儿的存在，想要她认同一个她原本并不相信其存在可能性的答案，他们要做的还要比现在多得多。
这是鬼魂所做——不只是布伦南博士，在验尸之前的他们都对此有些嗤之以鼻，但从解剖台边走下来之后，这种想法也就此产生了偏移。
怎么会呢！？
这样怀疑着自己的学识和世界观之余，他们自己也不信邪地想要再继续往下探究。
如果真的想要确实地得出某个结论的话，他们怕是这几天都和‘下班’这个词无缘了。
要不说布伦南博士是他们的导师呢，她现在还在实验台上面，自己也又一个一个解剖台给看了过去。
一边的霍金斯博士本来也是个阴谋论者，什么天外来物牛鬼蛇神，还有如今因为这次案件而集结起来的各地分局FBI，猜也知道深挖下去肯定很不得了——他甚至搬来了一大堆旁人看都很难看懂地仪器，在那边做着检测。
两位看起来也都是一时半会儿不会要休息的模样。
调转视线再看到实验台侧后方清出来一块空地方的破案专区，拼接拜访的办公桌还有上面的档案，几块白板也拼凑着起来贴了华盛顿的地图，又简单划分了这次案件以及相关案件的时间轴。
视线触及到这儿的时候，安晓有点僵硬的嘴角也终于松缓了一下——虽然对于自己来说两边都不是自身专业所在，但是对比起来这里，后面那块儿完全就是自己知识点的舒适区。
贴起来的华盛顿地图上用红色图钉标记起来几个地点，看起来没什么规律，瑞德博士一会儿看看地图，一会儿又在看了眼卷宗。
安晓知道，这是在做地理侧写。
但是案件本身都是发生在学校周边，从受害者失踪的地点再到发现尸体的地点，都在一个‘圈’内。
圈是凶手的舒适圈，只是范围太广，还得要找到更细节更精确一些的线索才能帮助缩小范围，安晓在这方面帮不上忙。
天色已晚，对于她来说现在也该是下班时间了。
“明天要吃什么早餐，我给你们带吧。”
对于身边遭了罪的小伙伴，安晓报以十分的同情，并试图以美食安慰。
放下空了的咖啡纸杯，文森特恹恹抬起一只手，表示是吃的，能消化就行，他心里苦得吃不出味儿，胃也跟堵起来似的。
对他们比了个加油的动作，在周围全是加班加点工作的研究员和警官探员中间，安晓悄悄退了出去。
就算没有正经上过班，但是兼职干多了，安晓也是知道的，大家都忙到起飞的时候先下班这种事情，可是很容易招仇恨的！
——嗯，虽然安晓这一天也没有正经在自己本职岗位上待着。
这个时候，安晓决定明天要多带一些早饭。
对于小伙伴还有探员们的未知的下班时间，她诡异地开始感同身受起来。
加班嘛，她以前也有过。
之前还上学那会儿，安晓在一家餐厅是休息日的固定兼职，轮班制，某短时间正巧赶上了某个展览会活动。
饭点时间，人流量很大，分明她的兼职是饭点前结束，大家却都忙得不行分不了神，她也没好意思提先走，愣是忙完了又一轮之后才赶上回住处。
到最后却连谢谢都没捞着一句。
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都也已经恍如隔世，但是那段时间的劳累似乎已经被刻在了心底。
说不准那时安晓经历的体力劳动，和现在研究室里正在进行的脑力活动，到底哪个更加辛苦，安晓知道自己现在能提供的帮助似乎也就只有在桌边放上一块点心和一杯泡好的热茶。
——点心说不定还是从杰弗逊的休息室里拿的。
应该还是很辛苦的吧。
辛苦的时候就要是吃点顺心气的东西，应该会好受不少。
抱着这样的想法，安晓回家路上是步行的，路过常去的亚超，还专门进去又买了点儿东西。
好的贵的早饭安晓是请不起的，数着人数，哪怕是做三明治，那也都是个大工程。
她准备煮点儿甜粥明早直接用保温桶拎着来，甜的，好消化，放点桂圆红枣养养生，多好！
天色还不是太晚，路上热热闹闹，行人有不少，安晓半路还接到了朱利安的电话。
大概是她们俩都最近命犯加班，朱利安夫人现在工作的建筑公司原本就堆了一团乱帐，这几天还恰逢遇上了国税局抽查，她这个才刚刚工作没多久的出纳只能跟着一起通宵理账了。
“……”又是完全不懂的世界！
硬是从朱利安打断电话的那点动静里品出来了无尽的怨气，安晓再次感叹。
她想自己还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不算兼职，从这实习工作的内容来看，不出意外是不会有什么要加班的意外发生。
越靠近住宅区附近，人烟越少，路灯是昏黄的色彩，穿透树影在地上流落下了枝丫的形状。
手里晃晃悠悠拎着一袋刚从亚超里买回来的桂圆干红枣干，安晓刚刚走进院子的时候，脚步就没忍住顿住了一瞬。
尽管安晓已经做着若无其事的样子，顺势低头摸着口袋做出掏钥匙的动作，拎着袋子的那只手也抬了下，塑料袋挂在了手腕上，而手直接揣进了口袋里握住了手机。
另一只手拿着钥匙开门的动作流畅自然，另一只手目前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是给手机解开锁屏。
我恨全屏手机。
完全没办法直接盲选盲打，此刻分外想念按键机的安晓只能先将拇指挪到了开机键上，准备随时连摁拨出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上次接到过FBI探员的名片后，她就给一起设置上了。
——小区拐角口是常年空着的车位，那里停了一辆不认识的黑色的车。
——花园篱笆的角度不对，像是被撞过又被扶正的，下面小幅度翻动过的泥土碎块可以证明这一点。
然后还有什么呢？
——靠近花园这一侧的窗户最下端，那片被夹着的半截的草叶吗？
过目不忘的记忆或许只是能够看见这些，但是觉得不对劲的根本原因，或许是之前目睹过隔壁被佛耶闯入的恶行之后的胆战心惊后遗症吧。
眼睛总是会下意识注意这些，于是在双眼看清的那个瞬间，大脑还没反应的过来要进行思考，心就先一步下达指挥采取了行动，开始警惕，
有人来过。
闯空门？
已经走了吗，还是还留在屋子里？
如果是为了钱的话，或许他们要失望了，毕竟现在房子比样板房还要空，值钱的东西是少之又少。
如果不是为了钱……
就难办了，她武力值大概只有0.1鹅。
捏着手机的那只手因为紧张都止不住开始了轻微的痉挛。
嗡嗡。
手机震动两下，若无其事打开门要进去的动作依然流畅，安晓屏住呼吸，没敢拿手机直接低头分心去看。
安晓的夜视能力还算不错，进门第一时间没有直接开灯，而是飞快扫视了门口这一圈——没有异样。
下一秒，她微微半阖上眼睛。
安晓总觉得自己已经听见了其他人的呼吸的声音。
她飞快抬起握住门把的那只手，钥匙顺着之间滑落，在钥匙落地发出声音的瞬间，手指就已经直接拍上了墙壁上的灯光开关。
‘嘶——’属于年轻男性的被光线刺到眼睛的抽气声在不远处墙边响起。
“谁！”安晓几乎是瞬间就已经拱起脊背向后撤了半步。
开始半阖眼睛的准备动作让她更快适应了变亮的光线，她已经拿起手机，攒足了力气准备掉头就跑——连手机开端都已经连摁了两下就差最后一次，紧急联系人电话机就要直接拨了出去。
“嘿，放轻松孩子！”
半抬高了手臂挡在眼睛前面，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他眼眶都差点直接泛泪——那也太逊了。
男人眨了两下眼才适应下来突然开灯后的亮度，磨磨蹭蹭的，他稍稍侧身，挡住了没有贴墙纸的墙壁上一串黑不溜秋的……脚印。
“查理说你这里可能遇上麻烦，所以喊我过来看一趟，她应该也在来华盛顿的路上了。”
他说。
——虽然他想自己遇上的麻烦可能才更大一点。
想到公路口的关卡和排查，他就忍不住又开始要头痛。
这又是一件没‘经历’过的事情。
放下手臂，那双臻绿色的眼睛正在努力试着表达出善意，看着这个活像炸毛兔子的亚裔女孩，他想，至少自己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叫迪恩，迪恩·温彻斯特，是查理的朋友。”
他说。
至于翻墙进来这件事情？
那是因为要小心行事啊！
这华府这几天莫名其妙突然满大街是他们兄弟俩的通缉。
迪恩本来是想排查完这栋屋子是否闹鬼后，万事大吉的结果就是他查完，然后不留痕迹就直接走人。
不想在这个情况下多惹是非的心情足够恳切，迪恩甚至把萨姆都直接撇开在汽车旅馆里没让他跟着一起呢。
只是没想到出师不利，刚翻墙进来没多久就碰上了正主回家。
嗯，这种事情上他似乎运气就没好过。
迪恩此刻依然很想对自己如今不知怎样的命运，先从容不迫地竖一个中指。
……
……
沉默是今晚的福珀家。
‘啪！’
而比起摁下打紧急联系人电话的手指，更先一步落下的是安晓的手机，还有塑料袋里的散装的干果。
地面上杂乱地落了一堆，而安晓只是瞪圆了眼睛，一时间竟然完全忘记了动作。
嘟——
嘟———
嘟————
待接通的电话忙音也难唤回安晓哪怕一丝一毫的注……
嗯？
等等？不对？
电话！？
迪恩就看见眼前这个小姑娘像是个卡顿的木偶似的，咔吧咔吧低头看着地上那支手机，然后…就这么发出了尖锐爆鸣。
手忙脚乱赶紧挂断了电话，安晓这才看见了刚刚的手机震动其实是来自于查理发给自己的消息。
她的好友在说，亲爱的，你确定最近没什么奇怪事吗，我看新闻里华盛顿最近好像不太太平，正好我还有个朋友在附近，有问题的话你可以直接找他。
查理这段消息发得得很好很含蓄，字里行间，完全没有表现出对方是谁的意思。
但安晓还是觉得自己需要一份救心丸，强效的那种，并且是现在立刻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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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霍奇纳探员看着自己手机上那通仅响起了一声就被挂断的电话。
或许是身为高级探员的直觉吧，他想，有什么不太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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