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做丫鬟的日子》墨灿

34、第 34 章 收到请帖

　　吴娘子冷哼道：“如今已经让人看了笑话，要不再扳回一局来，那平远侯府的面子才算全完了。”

　　听吴娘子这样说，片刻后胡娘子绞着手帕拧着眉毛试探问道：“若是忠远伯爵府一直不来人可怎么好？那咱们不是骑虎难下了？”

　　“外头说的这样难听，急得是他们又不是咱们，你着什么急？就让瑶姐儿安心在府上住下，什么时候伯爵府做足了面子，这件事情才算完。”

　　吴娘子擦擦嘴，冷哼了一句，心中这才舒服点。她端起茶盏送客，也不想再和三房的人多说了。

　　胡娘子领着钟思慧和钟思瑶回去，一路上也半句话都不说，到了三房又将钟思慧和钟思瑶留下来。

　　今个胡娘子被叫去大房，虽然吴娘子没有明着说什么，可那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自己没能处理好这件事情，给侯府丢面子了，胡娘子就算信佛但这心中怎么能不气。

　　钟思慧和钟思瑶依旧坐在那儿头也不抬，胡娘子没好气地盯着两人语气不善：“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女人嫁了什么样的人就是自个的命。你们以为把这件事情闹大，吴娘子就会帮你们了？”

　　胡娘子认为这是两位姑娘故意为之。

　　“你们把丑事宣扬出去，吴娘子为了不丢侯府的脸面也只能这样帮你，不过瑶姐儿，若是那伯爵府咽不下这口气，以后你又要怎么办？”胡娘子冷笑连连。

　　钟思瑶没说话，倒是钟思慧开口了，“又不是姐姐的错，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一切先听吴娘子安排。”

　　从胡娘子房中出来，已是酉时过半，夜色昏昏暗暗，起了凉风。钟思慧和钟思瑶待在一处，却都没有什么用饭的胃口。

　　钟思瑶倒不是为这事气得，事到如今这情形可要比待在忠远伯爵府受欺负好多了。钟思慧见她这般想得开，也就渐渐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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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就如同吴娘子想的那般，那日两府间的事情很快又被传扬了出去，众人夸赞平远侯府的气节，又说那忠远伯爵府如何如何家风败坏，总之说得很难听。

　　就连忠远伯爵府的姑娘和郎君们出去游玩交际，也免不得听到些风言风语。那些小孩子们说起话来更是不留情面没轻没重的，这让伯爵府的年轻姑娘郎君们面上无光，根本不敢出门。

　　很快，忠远伯爵府上就乱成一锅粥了，毕竟谁不是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的。老爷回来骂人，孩子回来哭闹，李娘子也渐渐顶不住这些压力，带着府上的三郎君坐上马车去平远侯府认错接人。

　　吴娘子端坐在上首，自然又是少不得一些话里有话地讽刺和说教，不过这对母子要来接走钟思瑶，吴娘子可没什么意见。侯府上下要面子、要台阶，只要让这件事情就这样平息过去就好。

　　钟思瑶得知了这消息倒也平静，只吩咐丫鬟们收拾行李，半点委屈和不情愿都没有。

　　钟思慧还有些忧心忡忡，怕那伯爵府的人以后还会磋磨人。钟思瑶笑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时候你和那小丫鬟教我的法子我还没忘呢。”

　　钟思慧闻言，也会心一笑，如此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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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思瑶的风波过去之后，钟思慧依旧会每日去给吴娘子请安，好在吴娘子并没有为这件事情生气许久，对待钟思慧也如同往常。

　　除此之外，钟思慧还在等待。上一回和京都里的那些名门贵女们相处，钟思慧并没能融入其中，交到能玩到一起的朋友，因此她又把心思放到了那些家世低一级的女孩子们身上。

　　虽说和她们相处，结识到的人和得到的消息不那么好，但至少也是一条出路，也总比自己常年在宅院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上一回钟思慧特地和那几人嘱咐过，若是要办什么聚会、宴会的尽管来平远侯府下帖子，可小半个月过去了，也没什么帖子送过来。

　　钟思慧感觉自己又过上了从前那种只能默默等待的日子。

　　不过好在没多久，钟思慧去给吴娘子请安的时候就见她递过来一张洒金名帖，“张侍郎的千金邀你去永山寺听那里的大师讲经，你若想去便拿了手牌去吧。”

　　钟思慧接过这朝思暮想的帖子，一时间真是有些意外，还以为她们都把自己给忘记了呢。

　　吴娘子又道：“这一次你一个人出去，多带些小厮和婆子，在外面要谨言慎行，酉时前必须要回府。”

　　钟思慧欣快地点头，“我一定小心，不给娘子惹麻烦。”

　　这一次的聚会只是几家府上的姑娘们自己约着玩的，没有上一回那样隆重，而且钟思慧已经见识过了大场面，所以这次的心情还是挺轻松的。

　　想到叶锦芊那一次拿回来的裙子，钟思慧又对她道：“你让针线房的人再给我做一条新的衣裳。”

　　叶锦芊应下，又笑着说：“这一次时间宽裕，想必针线房的柳儿就不用早也赶晚也赶的了。”

　　听她这样说，钟思慧也了然地笑了出来，“我那妆匣子下面有个褐色荷包，你拿去赏她吧，另一只你也拿去。”对于叶锦芊的讨赏行为，她半点不见生气。

　　这就是叶锦芊乐意给二姑娘办事的第二个原因，二姑娘这个领导还是很大方的，从不克扣下面人的赏银。

　　拿过两只荷包，叶锦芊又去了针线房，柳儿也万万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能接到那条裙子的赏钱。

　　叶锦芊掂了掂，这荷包里几块碎银就有差不多二两银子重了，自己的小金库这下又丰盈了。

　　而柳儿见识到了二姑娘的豪气，对她的吩咐也是有着极大的动力，见她又要去永山寺，当下就和叶锦芊商量要做一条素净文雅、适合礼佛的衣裙出来。

　　很快就到了约着去永山寺的日子，这一日秋高气爽微风徐徐，着实适合去郊外走走。

　　钟思慧穿着和上一回相似的衣裙，只不过因为是去寺庙这种地方而用了水蓝色云锦的料子，多了一份温婉淡雅气质。

　　一路上马车声辚辚，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才到京都西山附近的永山寺地界，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就连叶锦芊都觉得有些腰酸背痛的了。

　　但钟思慧被搀扶着下了车依然是容貌齐整，半点不见疲惫，主仆三人刚走几步就见前面有几个女孩子，于是彼此就停下来互相打招呼。

　　里面就有给钟思慧下帖子的刑部张侍郎的千金张媛越，她身边围着的几个人，有些看起来面熟想来是上一回亭子里的那些女孩，还有几个面生的。

　　不约而同的，几个女孩都穿着上一回钟思慧的那件衣裙样式，颜色各有不同，但都衬的各位姑娘风姿绰约，人比花娇。

　　一见到钟思慧，几位姑娘面上都很友好，张媛越引着钟思慧和这几个面生的女孩子互相见面互通姓名，一行人这才又说说笑笑一起往山上走去。

　　叶锦芊跟着一大堆的丫鬟婆子一起走在后面，这山上路有些难行，又不许有马车、轿子等通行，所以甭管是谁来上香听佛都得自己一步步走上去。

　　姑娘们体弱，走一会歇一会，后面的一群下人自然也得跟着停下来，叶锦芊待在人堆里热得难受，不停拿手帕扇风，觉得这样子还不如一鼓作气爬上去再歇息呢。

　　总之不知道爬了多少个时辰，几个闺阁姑娘才终于到了永山寺门前，这时有知客僧过来领路，几家姑娘立即就先到禅房里去歇息更衣。

　　伺候着钟思慧稍微休息了下，叶锦芊坐在这间禅房的屋檐下，寺庙那头已经传来师父们讲经颂佛的阵阵声音了。

　　不过对于张媛越和钟思慧这样的姑娘来说，来寺庙听师父讲座只是一种出来玩的借口罢了，大家的目的其实就是来这寺庙附近玩一玩，或者一起说说话解解闷。

　　所以等到全部的姑娘们都歇息收拾好了，再过去寺庙那边大堂坐下听佛法的时候，差不多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叶锦芊和小竹依旧在一旁下人堆里，也没有什么松软蒲团可以跪坐，只能挤在廊柱下面陪着自家小姐一起熏染这高深莫测的经文。

　　叶锦芊一边装作听讲的样子，一面很有兴趣地去观察下面虔诚听讲的芸芸众生。除了各府上的娘子、姑娘之外也有些打扮普通的寻常夫妇带着自己小孩，而另一半边都是穿着相同文人服饰的少年，看样子应当是哪家书院的学生吧。

　　叶锦芊对这些经文佛法不太听得懂，索性很快这一段经文就讲解完了，大师起身离去，下面的娘子、姑娘还有书生等人也都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来目送大师远去。

　　师父和那些小沙弥一走，这厅堂里就渐渐活跃起来了，虽然大家不敢大声喧哗，但是相熟的人在一起窃窃私语谈论起来，倒也是比方才庄严肃穆的氛围多了些烟火气息。

　　以张媛越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小圈子，女孩子们聚在一起商量着等一会要过去哪里游玩赏景，有人想去后山上看秋日枫叶，有人则是想待在寺庙里喝茶吃点心。

　　张媛越见没一个人懂她，只拉着几人的手兴奋地低声问道：“你们那会就没看见那边来了好多书生吗？”

　　钟思慧方才自然也是注意到的，有几个书生就跪坐在她的斜前方，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衫，端端正正很是风雅的样子。

　　其余女生七嘴八舌地附和说看见了，张媛越又说，“方才我偷偷让小丫鬟去打听了，这些人都是文泉书院的学生，听说是先生带他们来的。”

　　原来是文泉书院的学子啊，一听这话几位姑娘面上都流露出方才没有的兴趣和娇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