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垂江

1、回家

　　柳叶随着微风摇摆，空气中带着夏天特有的味道。

　　“哒哒哒”李暄丞从远里走来，嘴里哼着不知名调调，在路口的几个女生其中一个回头看见她和她招了招手：“暄丞快过来，等你好久了。”

　　“好”李暄丞小跑过去，众人见她来了开始向着商业街走去。几个小女生年龄不大，平均都在十六岁上，中考完快开学了，小姐妹聚在一起不一会儿就说起了八卦。

　　“暄丞，你终于回来了。听说你的新班主任是一中出了名的好看啊。”

　　“害，听说他虽然长得好看，脾气却也是第一凶，我现在都担心我能不能在第一学期活下去。”

　　因为一中是一贯制学校，所以一中的初中生只要分数线过了是可以直升到一中的，大部分学生也都挺刻苦学习的。只有一小部分是富家子弟花钱上高中，只等高中结束家里人送出国镀金。还有一些贫困生，所以她们除了新考进来的同学大部分都是互相认识，但所在的班级因为成绩小小的改动了一下。
　　李暄丞的父母因为忙于工作，于是就把她转到了爷爷奶奶所在的城市，让两位老人帮忙照看。她也转学到了这所高中。

　　她们正在讨论的是一中前一年刚招来的英语老师——赵昀挚。

　　据说他刚开始教学的时候，就把一中三班里一个有名的大刺头治的服服帖帖，从那时起赵老师就凶名在外了。这次学校分配他到六班当班主任，李暄丞好巧不巧被分到六班，在见过一次班主任后，有点担心自己为期三年的高中生涯。好看是真好看但听说凶起来也是真凶。

　　那次讨论后不久愉快的暑假结束了……
　　开学前一天刚完下雨，路面还有未干的水坑。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不断向里走着，一辆车停在了校门口。李暄丞背着白色的双肩包从黑色巴斯博上下来。随着人流往里面走，到了教室门口，教室里面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到了。李暄丞选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座位，走过去放下书包坐下，四周环顾了一圈。有一个男生看见她走进来坐下后主动走过去打招呼：“李暄丞，好久不见，我是魏祁凌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不久前在海市的晚会上我们还见过。”

　　李暄丞抬头看见魏祁凌并听到他的自我介绍，一时间还没想起。于是，只能尴尬的猜了一个人名：“呃……你是麒麟，魏叔叔家的儿子？”

　　“对！魏九昇是我爸爸，原来你还记得我啊。”魏祁凌听到自己的小名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在酒会后半场，我看到你自己待在角落里谁都不理，我以为你早把我忘了。”李暄丞暗暗庆幸着自己的记忆，与魏祁凌聊了几句的功夫班里的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叮铃铃，上课铃声响了起来，教室里安静下来，一位穿着白衬衣的年轻男人抱着一摞书从教室门口走来，他徐步走到讲台上将书放在讲桌上后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赵昀挚。写完后他端正的站在讲台的正中央。

　　李暄丞暗自扶额，该来的还是来了，魔鬼般的班主任彻底敲定。

　　赵昀挚做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欢迎大家加入高一六班这个大集体，相信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三年大概都由我来带领你们，这是我的名字，在这三年里我既是你们的班主任老师也是你们的英语老师。有事情可以到楼下办公室找我，另外，我们学校是除了周一和周四以外可以带手机的，但我希望大家在上课的时候集中精力上课不要做过多与学习无关的事情，希望我们未来能相处愉快，同学们有想要提问的问题吗。”赵昀挚举起手来，示意可以开始提问。紧接着教室西南角里的一个男生马上就举起手来，赵昀挚点头。

　　男生起身：“赵老师，学校里的传言是真的吗？”他身旁的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始起哄：“对啊，老师她们说你是魔头巨凶唉是真的吗？”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撒进来，照在赵昀挚身上，给他度了一层柔和的光显得很温柔，让李暄丞看的有些发愣，他轻笑了一下语气温柔却带这些吓唬小孩的意味：“关于传言，我也听说了我想在接下来的相处中让你们来评判这些话的对错。”话头一转，“也许我真的像传言中那样凶残，但我希望你们面对的不是这样的我。”
　　教室再次安静下来，但讲台下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同。那些跃跃欲试发出刁难的同学安静下来将头低下不敢再去看他。

　　李暄丞盯着他停留在脸上的笑容忽然感到背后发凉，不自觉抖了一下心里想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果然是大魔头。”

　　接下来她们就开始上课了，过了一会儿下课铃打了响了。

　　魏祁凌走到李暄丞桌边感叹道：“大魔王不愧是大魔王，不仅气质吓人教学素质也高的吓人，简直不像正常人。”

　　李暄丞点了点头表示深深地赞同。这时，门口来了一位气质样貌不输赵昀挚的男老师手里还拿着课本和教辅，他敲了下门教室里安静下来：“李暄丞同学，出来一下。”李暄丞站起来很平静的走了出去，跟着那位男老师走到了办公室。

　　“小爹。”她乖乖叫了人，男老师开口：“你爸妈给我发消息了把你交给我，小祖宗，麻烦给我省点儿心，下午回老宅吃饭。”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来人正是赵昀挚。“宋老师，这是我们班里的学生吧，你认识吗？”宋彭文回答道：“是我家小孩。”“哦，我还以为她惹了宋老师呢！”宋彭文轻笑了声把一个袋子给了李暄丞就让她回教室了。赵昀挚又不经意问起他：“宋老师什么结婚了啊，我听她叫你小爹。”宋彭文轻笑着的摇头：“是我侄女，老家方言。”赵昀挚听明白缘由暗自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宋老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女儿。”又接着去忙自己的事。

　　回到教室，魏祁凌赶忙凑上来：“李暄丞同学，你没事吧，怎么被二号大魔王叫走了。”李暄丞怀疑自己没听清：“以后叫我暄丞吧，你刚刚说什么，二号大魔王？”“对啊。”“八卦王”魏开始科普：“据说在大魔王任职的第二年，宋老师来到了我们学校一来就与一个刺头对上了，是不是很熟悉？”“这不是班主任的故事吗？”李暄丞没搞懂，魏祁凌接着解答：“对啊，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位宋老师也是一战成名，成功收复了一个刺头。”李暄丞了解后假装不太在意的回了一个“哦，要上课了。”暗自憋笑。魏祁凌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呃……我们下课再聊。”匆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刚坐下上课铃声就打响了老师走了进来，开始上课……

　　到了下午放学时间，李暄丞跟当天认识到的同学道别后，走到了学校门口。想起来小叔递给自己的东西。从书包里拿出来，打开袋子，里面是有一些零食和一个他们本子，还有一个礼物盒。本子是李暄丞小时候和自己小叔养成的习惯一个月谈一次心，在她还小时一般都是两人面对面说。等她稍大一点，宋彭文又到了别的城市上大学，便每一个月寄回一个本子来，两个人把想说的话写到本子上之后再寄去。李暄丞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直接在聊天软件上说，宋彭文解释说文字更可以表达人们之间最真挚的感情。这个本子便一直一直用作传话，本子是活页的、绿色书皮，看着就使人心生宁静。

　　李暄丞把它从袋子里拿出，放到书包里。一只手里拿着礼物盒子一只手提着袋子上了自家的车，依旧是早上的巴斯博，司机先生开车把她带回了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