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危险酒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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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雾霾的水珠像蛇爬行的痕迹，在窗上留下一段水渍，欲望是一根烟燃烧而出的白气，被女主人淡淡吞吐着，她眼睛微合，像只吃饱的猫，瘫躺在华丽的沙发上，看着巨大的电视屏幕里播放的新闻。
终于找到了——关于诊所的新闻。不是全是正面的报道，让女人有些懊恼地疏离了下头发，长美甲滑过头发，淡淡地香水味水滴般地落了整个房间，她嗤笑了一笑，看着电视里那些掌声，笑脸儿，鄙夷地合上了眼。
张山远，娇闻公司的老板女儿，坐等着疯子爹继承权。弹指挥手间布置一个新闻，卖弄过整个邬山的互联网……这样的人，无疑是……嘘！
美甲敲击手机的声音掩盖住了暗流涌动的喧嚣，娇闻公司的高干们接住文件，谈笑风生间，一条丑闻横空出世。
——“艾枳心理诊所院长范洄，和医院里的护士发生亲密行为。”
凌晨2点的新闻界正在沉睡，这条消息便成为了夜里的突袭礼炮，头条热度不断上涨……
彼时江邸和范洄正安心睡着觉。
张山远小姐轻轻熄灭香薰，在黑暗来临的瞬间淡然一笑。一杯甄纯的酒正在微微发酵。
……
第二天范洄正常去上了班，期间没有看一眼手机，谁知刚到诊所门口，一群记者就像猫见耗子一样涌到范洄身前，有的甚至把话筒举在他的头顶上，范洄心中泛起一股慌乱，可是耳边只是交杂着记者问的不听的问题。
“范琳是谁?”
“请问你和范琳什么关系?”
“请问你为什么要侵犯范琳。”
“范琳是你堂妹吗？”
……
“我不知道。”
范洄淡然一声，媒体霎然安静了一瞬，但等范洄打开诊所门一看——所有东西都被毁坏，诊断台的玻璃碎了一地，一刀一刀地削刮着范洄的心灵，他意识到事情和麻烦已经咬住了自己。
微信里江邸疯狂给范洄发着消息。
问他怎么回事。要不要紧之类的。江邸实在放心不下，带了两份口罩和帽子，步行着来的诊所，从后门偷偷溜到了范洄的办公室。
范洄悄悄打开门，门口的媒体正聚集起来讨论着事情。
江邸怔怔地进来，蹲下，看着满眼空洞的范洄。
光一下子消失了，阴天的暗影吃干了两个人。
“范洄，这都是假的是吧？”
江邸明显嗓音颤抖，但还是坚定地看着范洄，空气太冷，白气抚过范洄的脸部，让他感觉暖了些，恢复了一些理智。
“有人要害我们…”范洄回看江邸，眼神里勉强掖着恐惧。
“我没有……”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江邸抢了个嘴。扒拉了一下通讯录，在W的界面停了下来。
屋里回了一点光……范洄不想让江邸一直蹲着看着自己，就扶他起来坐到自己的旁边。
江邸点开了“万阚”这个人的界面。
“邬山顶级律师，能解决这事儿！”江邸看向范洄，就像找到了屠龙的宝剑一样激动地眼睛一直眨。
江邸给万阚讲了事情的缘由，万阚抽了根烟，只收了一半的价钱，但还是要求让两人今天下午到他律所附近的咖啡厅里见面“开会。”
六年未见，那个曾经曾经身穿破烂衣衫的汉子已经凭着自学成了正牌的律师，那无名指上带着的银戒指，是他唯一的执念。“爱。”
咖啡店的位置比较偏僻，来的却都是些社会顶层的大人物，西装在这里仿佛成为了常服。
阴天，天气雾糟糟的，江邸带着全服武装的范洄，拐进街角，进了咖啡店。
暖黄色的灯光下，被帛了一层黑暗，三桌的男人抬了抬头，看向了江邸，与他点头示意。
十分钟后，三桌做了三个人，上了两杯咖啡。
淳苦的香味攀着笔尖料峭到江邸的笔尖。
范洄有点内疚，一只眼频频看着江邸，心想这个男孩是不是为自己胆心太多了。
“对面是娇闻公司的传媒集团，这种队伍看似庞大，但这也使他们的缺点很明显，谁都可以利用舆论，但是舆论越大，就越容易推翻。”
万阚露了个谋笑，朝江邸娓娓道来，仿佛两个人在下棋一般，谋划着对策。
“您是说，我们要和他们谈判?”江邸皱眉。
“算是吧，总之，这种平白无故的新闻就是立不稳脚跟的。”万阚抿了口咖啡。
……
思绪变成大雾，弥漫在店外的玻璃上，迷蒙着范洄的命运。
江邸在座位上默默牵住范洄的手，他能看出他在逞强，他也能看出，再伟大的心理医生，也有自己治不好的病。
他怎么能做出自己最恶心的事呢？
“我这边的计划是这样的……”万阚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最终方案。
江邸和范洄听后都广为赞叹地点了点头……
翌日，一条澄清事实的新闻代替了那条谣言新闻，评论区的网友们都闹开了洞，但是大部分都开始呼吁不要管这件事情。
所有的消息都是需要有热度，才能被看到。
包括谣言。
出事儿的这几天，江邸一直陪着范洄在家里，煮了点热鸡汤，两个人黏在一起，不去管外面的冷雨，只去感受彼此的温度。
一天睡觉，床上。
范洄抬起手，用掌腹轻轻触了触江邸的面颊，还不小心蹭到了他的睫毛，痒痒地感觉让他笑了笑。
“听听，谢谢你。”
江邸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在这种亲昵地时刻用这么恭敬的谦辞，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你怎么不感谢万阚？”
“好好好，感谢万阚。”
范洄慵懒地说了说……外面雨声渐渐地歇下来了，就像这件事儿没了浮沉。
但就像雨滴下渗到了地下，水漫则人淹。
12月3日，下班时
江邸带着疲惫地身子从设计室里走出来，虽然设计室也是他的卧室，更是他的家。
他走出公寓，准备去街角的便利店买些东西。
脚步轻盈，寒风凌冽。羽绒服内部是暖和的。
采购完东西后，江邸有些困得睁不开眼。
余光瞟见一辆黑车从身边经过，“噗通噗通。”两位保镖忽然从车中，飞出来擒住了他，捂住他的眼，他只记得这个片刻，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记不得了。
酒杯碰撞的声音叮咚地响，就像妖精说悄悄说，欢声笑语间的黑色地毯上，暖风空调吹得上面的绒毛摆动，扇醒了躺在地毯上的江邸。
他迷迷糊糊地撑开了双眼，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还被捆着，顿时感觉一股十分不安的心情蔓延了他的整个身体。
余光中，是黑衣保镖正在驻守在地毯的边界，耳朵中，还有一个女人聊天的声音。
“计划不成功，那只能这样办了。”
“没关系，能拿掉一只羊是一只羊。”
……
江邸想发出声音，想了一会儿，却发现这只是无妄之思。
他的手机被关机，锁在柜子里。
“哟……醒了。”
女人带着戏谑地口吻往地毯走来，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要干什么？”江邸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一丝不解。
“别以为你找了律师，一切都结束了。”
女人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江邸，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名字了。”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一副贱骨头。”
“你是不是还找了个伴儿？那个心理医生？”
“笑死我了。”
江邸无语，把脸撇到一边。
“哗啦！”一大股红酒撒在江邸的脸上，浓重的酒精味涌没他的鼻腔。
“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放下吗？”
江邸质问，红色的酒珠顺着头发，从他的面颊滑下，模糊地看，就像鲜血一样。
江邸忽然觉得自己的下颚被凉手扒开。
纸团进嘴。
“说话的声音……还是这么难听刺耳。”
张山远凝着眉头，然后突然噗嗤一笑。
“等着死，还是等着澄清事实？”
“给你两条路。”
张山远扔垃圾一样的将茶几上的笔和本扔给他。
“差点忘了……你手还没松，还选不了。”张山远说话越来越慢悠，轻蔑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你就在这儿呆着吧，等我派人把第二轮新闻公布……”
“呜呜呜……咳咳”江邸嘴被堵着，因为心情太激动甚至咳了两声。
时间纷纷流逝，江邸逐渐感觉身体燥热，呼吸困难，脸上的酒渍逐渐变得黏黏的，令人讨厌，他在一丝一毫间感到一分绝望。
眼前张山远和他的手下们还在嘀哩嘀哩地商量着恶谋，而自己只能像只死虾一样躺在地上。
10分钟过去了，江邸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供氧不足，以至于头有点发晕。
“秃噜噜噜。”门口像是有撬锁的声音。
张山远带着些疑惑挑眉看了眼门。
再接着…“轰隆。”
门锁被撬开。走进来几个令江邸感到陌生的脸庞，但下一秒他就看到，范洄涌过人群冲到自己的身前。他蹲下来，扶起来江邸，满眼尽是恐惧和担忧。
一个穿着西装，满脸慈祥的男人也稳稳地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却还挂着些刚毅和谋气。
“山远小姐，谈判不是更好的选择吗？绑架人质是什么意思。”陈谷稔舒了舒眉眼。
“陈谷稔？”张山远看见这个男人明显慌了神，毕竟他是谁也无法撼动的商业巨山。
“还愣着？快给人放了。”张山远语气有些焦急，对他身边的两个保镖嚷着。
彼时，卧室已经挤满了人，一大部分都是陈先生和张女士的保镖，唯独右下角的区域剩了一对情侣。
“山远小姐，请回答我的问题。”
陈谷稔继续试探性地笑笑。
张山远翘了翘嘴角，还是用那种大小姐性子说。
“谈判很简单，拿钱，放人。”
“那张小姐想要多少钱？”陈谷稔依旧浅笑。
“13万，怎么……样？”
张山远语气越来越心虚，因为她的目光看到了陈谷稔手掌里埋着的录音笔。
“你们，走吧。”张山远越来越慌张，裙摆打到了酒杯，玻璃杯轻快地摔在地上，落了一堆碎片。
狼藉。
……事情不久就解决了。
陈先生回程诊所的路上，江邸一直被范洄紧紧抱着。仿佛刚才自己的爱人真的经历了劫难。其实确然。
“我们掉进她的陷阱了。”范洄语气还有点焦虑。
“但你不是把我救回来了吗？”江邸有些哄孩子似的傻笑。
……发生了这么多事儿，让两人在这一刻不免放松了许多，空气中空余沉默，直到江邸的手机里闪出一条消息。
“恭喜你江先生，你的预赛资格已通过，请在12.31参加我市举办的省级设计比赛「渡」。欢迎你的到来”
“我什么时候参加的？”江邸怀疑自己健忘了，但还是抬起头，对着范洄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危险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