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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找越 ...

  •   明禾回到宿舍,郁闷地看着桌上的四方礼盒。在她书桌角落,还摆着一个没打开的长条礼盒,是前几天聚餐时邢越给的。她一直没有记起拆开。

      明禾把四方礼盒放到一边,打开电脑戴上耳机,边看网课,边做笔记,又刷了会儿题,但目光总忍不住瞥向桌边的礼盒。

      终于,她合上电脑,神情冷淡不屑,拿过那四方礼盒。

      究竟是什么呢?

      盒子的包装绸带是她喜欢的天青色,她盯着绸带静静看了几秒,才打开礼盒。

      一只闪着银光冷调的运动手环。

      明禾眼睛一亮,正是她最近想要的。但很快,她想起是谁送的,又冷下脸来,把盒子重新包扎好。

      明禾掏出手机,盯着验证消息里的聊天记录,犹豫又懊恼,不知说什么才好。

      便在这时,跳出一条验证消息:

      【对不起打扰你,因为我现在很着急,我刚才去林子里没有找到那盒礼物,请问是你拿走了吗?】

      明禾:“……”

      忽然,有人从后轻轻点她肩膀。

      明禾很熟悉这动作,回头时便是笑容,“怎么啦,晴?”

      耿雨晴面色有些为难,但还是支支吾吾说出来。

      原来那天聚餐见面,邢越给三人的随手礼是条项链,她们看着觉得不便宜,上网一查,每条一万多,顿时不敢收了。三人纠结数天,最终还是跟明禾最熟的耿雨晴开口了。

      明禾立即联系邢越,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发的那句“你什么时候对我语气不好了”,而这条上面,是邢越连发的占据大半屏幕的消息。

      明禾根本没在意这些消息可能的微妙气氛,直言:【邢越,你给我们的礼物太贵重,不好收下。】

      毕竟数额已经过万,让她们这些普通家庭的朴素大学生无法心安。

      【你们?】

      邢越问。

      【我给谁们贵重的礼物了?[疑惑]】

      明禾将饰品官方网站的对应价格截图一并发去:【这项链一万出头,我们不能收啊。】

      对面没有回复。

      明禾又发了几句缓和语气的话过去,表达感谢。见他还没回复,便让室友们也别等了,睡午觉,下午还有课呢。

      室友们齐齐眨眼,“可以……睡午觉?”

      毕竟对方似乎有些生气了呢,想想也是,被女友拒绝礼物,不过至少也侧面说明,这家伙不是抠男,出手大方。

      明禾:“为什么不可以?定个闹钟按时起来就好,现在睡来得及。”

      说着,爬上床铺。

      下午第一节概率论结束,明禾掏出手机看了眼,邢越还没回自己,她便问:【你怎么了?】

      直到六点半,明禾发去的四条消息都没回复,她又发了一条过去。

      谁知这条消息发去,竟跟着个红色感叹号,明禾愣了愣,诧异笑出声。

      耿雨晴扭头,不经意瞧见她屏幕上刺目的感叹号,捂住双眼,又细细开口:“对不起啊,小禾,我不小心看见你消息了。”

      “嗯?”明禾盯着屏幕,这一应漫不经心。

      耿雨晴:“我看见那、那个人,他把你删了。”

      明禾弯唇一笑:“他又加我了。”转过手机屏幕,给她看才弹出的系统提示:

      【我们已经是好友啦……】

      明禾没删对方,于是删了她的家伙,又悄然把她加回来。

      邢越:【你什么意思】

      明禾直接拨电话过去,才响一声就被对方拒绝,明禾又拨两通过去,还是被挂断。

      邢越:【有事打字说,谢谢。】

      明禾再次打去,这次提示音延长下去,终于,“嘟”地一声接通。

      明禾直入正题:“光看消息我不知道你什么情绪,你是不是生气了?”

      那边有隐约的呼吸声,但没人回答。

      明禾:“邢越?”

      那边沉默片刻,响起冷冽声音,透着一丝傲然的委屈:“你没有拆开礼物。”

      明禾察觉他声音有丝怪异,耳朵贴近手机,问:“你说什么?”

      “……耳朵不好就不要给人打电话,Ok?挂了。”

      “等等!”明禾这下听清楚了,电话那头的人有憋闷的鼻音,“你是不是感冒了,还是发烧,嗯?”

      那端有人嗅了嗅鼻子,一瞬即逝的哽咽,随之“噔”一声,冰冷的电子吞音,他挂断电话。

      到邢越家时,是七点零五分。

      他面无表情开门,指了指鞋柜,“你自己看看,应该有新鞋。”

      明禾“嗯”声,弯腰去开鞋柜。

      虽然她做了心里预备,但还是忍不住感叹邢越的家太过宽阔,单是玄关就比明禾家大了一倍不止。

      鞋柜内有双粉橙色的女士拖鞋,没有穿过的痕迹。她试了试,好像大了一码,不过不碍事。只是踝骨有些刺痛,明禾低头一看,想起是下车时撞到了小腿,有些轻微破皮。

      邢越悄悄看来,发现鞋码大了一点,神情暗了暗,默不作声离开。

      明禾往里走,客厅有一整面玻璃落地窗映着外面霓虹,视野开阔得让人更觉家里空旷,难以想象他独居在此。

      明禾给他又量了□□温,38.1℃,这时,一声“叮咚”,明禾漫不经心掏出手机,看见是院篮球队的教练发消息,问她今晚真不来了么。

      明禾跟教练请了今晚的假,虽不知他为何又问一次,还是回复过去。

      一转头,邢越望着她,因为生病,眼球上覆着一层迷离水光,看着格外无害。

      “怎么了?”明禾问。

      邢越:“你手机突然不静音了……”

      明禾拿出路上买的退烧药,语气自然:“怕赶路听不到你消息。”

      邢越眼珠一颤,乌溜溜呆看她。

      明禾左右望了下这大客厅,道:“我要去厨房。”

      邢越失神地指了个方向。

      明禾走过去,才发现他家厨房干净的就跟刚入住似的,一只水瓶,一口煮锅,其他啥也没有。明禾无语一阵,但想到这是邢越的家也就不奇怪了。

      她端着温水回去,邢越乖巧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立马抬眼看她,那潮湿眼眸,看得人心融化。

      邢越喝过药,声音低低的:“其实也就是小小发烧而已,我以前也这样,根本不需人紧张的。你干嘛还跑来呀?”

      “担心。”明禾直言,说完咳了下,对直抒胸臆的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邢越听到前半句眼光瞬亮,又见她羞赧咳嗽,唇角越发上扬,一双桃花眼盈满柔情笑意,简直如浸透甜酒的花瓣,甜美醉人。

      明禾问他厨房怎么什么都没有,平日吃什么。

      邢越理所当然:“外卖。”

      明禾顿了下,欲言又止,记起礼物的事,问:“那个礼物……”

      邢越打断:“送人的东西还要我收回去吗?”

      “……”也是。

      明禾发消息告诉耿雨晴她们收下,不要有心理负担。因为如果退回来,就换成这位正在生病的小少爷难受。

      明禾又跟邢越搭话,谁知邢越不看她,只敷衍低嗯。

      明禾凑上前,去摸他额头,“是不是生病太难受不想说话啊?你要不要回屋睡觉?”

      邢越抬眼,近距离对视到她宝石般的绿眼睛。

      “怎么了?”明禾轻问。

      她音色是略带冷感的清脆,柔声说话时有种清冽的温柔,而在生病的邢越听来,这关心的一句疑问,宛如一根坚韧的细线,轻轻一扯,将他心底的委屈拉得瞬间崩塌。

      邢越眼圈一红,“你……为什么不拆我的礼物?”

      明禾:“最近有些忙,就、忘记了。”说着有些心虚,毕竟中午才拆开方昀安的。

      但邢越信了,只不过是气鼓鼓的信,别过头,“我给你的才勉强算得上什么贵重,你还说,我给你们什么什么的,无语。”

      明禾接过他手上喝完的空杯子,觑了眼他的神色,还是决定直接告诉他:“你以后也不要送我那么贵的,我收下来会有负担的。”

      邢越胸膛剧烈起伏一下,似乎有什么急切的话要说,但他最终只是复杂地瞥她一眼,烦躁地轻捶沙发,“我不告诉你价格,你也别去查就是了啊。”

      明禾静静看他,摇头。

      从邢越家出来已经十一点,他别别扭扭想留她住下来,说家里房间很多任她挑选,明禾体谅他生病时孤单感会放大,多留了一个小时,但不愿留宿。

      宿舍门禁已到,明禾便准备直接回家。邢越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夜里出门,要送她,明禾表面答应,随后趁他进屋拿车钥匙,夺门便跑。

      方眉果然不在家,明禾坐在玄关边的凳子上换鞋,今天奔波来去,这时才有空去看脚踝的摩擦细伤。她正歪头看这血痕,忽然,面前的大门锁芯一转。

      明禾愣了一瞬,屋外人已走进。

      方昀安脸色淡漠,瞥她一眼,侧身关门,高大的身子在窄小玄关有着不容忽视的存在,带着凛冽的薄荷气与夜风幽凉的味道,莫名透出几分压迫感。

      明禾不喜欢这样仰视他,正要穿鞋起身,面前的人却忽然蹲下,搓手暖了暖温度,才向她伸来。

      明禾还没理解他怪异的举动,就觉一只宽大的手落向了自己脚踝。

      “方昀安!”明禾惊呼。

      “在呢。”他淡淡应声,将她已经脱了鞋的左脚放在自己膝头,极其自然地替她去脱右鞋。

      明禾完全不理解这人在做什么,踢了踢他腰腹,“你疯了啊?”

      “替你脱鞋就是疯了?”他一把握住她踢来的脚踝,手掌顺着小腿滑动,来到腿弯处朝上一抬,猝不及防将人横抱起来,“那我疯了十二年。”

      明禾被人抱得腾空起来,呆呆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接收眼前信息,好几秒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被人抱到沙发上坐下,他抽出茶几下的药箱,拿碘酒棉签要替她清理踝伤,明禾被轻微的刺痛回神,轻微“嘶”了声。

      这微小的动静他却也听到,轻拍她后背安抚,又替她缠绕纱布。

      这轻车熟路的温柔更让明禾觉得莫名其妙,心头一股子说不清的酸痛。她猛地踢开他的手,纱布落地滚了几圈。

      方昀安弯腰去捡,温声:“脚受伤了,先别用力。你看不惯我,可以用手打。”

      明禾的回应是又踢了一脚,正好踹到他俯身的肩膀。人随之要滑出他怀抱,却被他摁住肩膀,又倒回沙发上,他侧头垂眼,沉而有力的目光压下来,一言不发看着她。

      明禾看到这目光,脸色瞬间戒备,以更冷厉的目光回视,喝道:“放开!”

      方昀安鸦色冷感的睫毛轻微一挑,黑沉的目光消散,复又淡漠平和。他低头,给她的脚踝缠绕纱布,问:“忽然回家,是因为宿舍门禁过了么?”

      “……”明禾双腿被他掌握,如何也抽不出,只勉强坐起身,朝他手臂打去。但他很快扎好纱布,腾出右手,一把抓住她挥动的双腕。

      “那因为什么耽误到门禁时间呢?”方昀安摁住她乱踢的小腿,身子向下倒去,黑影朝她笼罩,压得明禾不得不也躺倒在沙发。

      她双手双脚都在他桎梏中,又跟他这样上下相贴倒在沙发上,这一切都令明禾气恼不已,她涨红脸蛋,斥道:“方昀安,我说最后一次,放开!”

      甚至不愿说“放开我”三字,无法接受自己是这动宾结构里的宾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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