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涅槃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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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休整完毕，再次开拍的时候，许今越隐约感觉到，机位似乎和刚刚比有了点变化。
她猜测可能是导演对机位的重新调整安排，为了更好的拍摄效果，也没多想，快速进入角色状态准备拍摄。
高杰演得不好，许今越就尽量靠自己的想象，脑补式对戏，总算将这几场戏勉勉强强顺下来了，被卡的几率也减少了一些。
一路拍到晚上收工时，全剧组和昨天比起来，状态明显累了不少。
许今越回酒店休息时，也没有昨天兴奋。
她都来不及吃晚饭，先拖住周婷问，“你觉得我今天演得怎么样？”
“挺好的呀。”
周婷实话实说道。
见许今越表情依旧有些不相信，她补充道，“你觉得不好，可能是对手戏演员发挥一般的关系。不过你看郑导后来都没说什么，应该是问题不大了。”
许今越：“……”
她总觉得郑导后面是麻了，有些放弃了。
“不行。”
许今越想了想，还是道，“我得改。”
周婷：“改什么？”
“改我的表演方法。”
许今越说，“我现在做不到完全不被对手戏演员影响。”
周婷有些疑惑：“这不是很正常吗？”
对手戏演员之间就是会互相带动的。
她说，“我看你和李舒姐搭的时候就演得不错。”
许今越点头说：“搭档演得好的时候，我也会发挥更好。”
“但搭档表演一般的时候，我的状态也会跟着下滑。”
“可我不可能次次都运气那么好，每次都遇上像李舒老师那样的搭档。”
不得不说，刚入组就和李舒对戏的那几场的确是过瘾。
但是娱乐圈里像李舒这样的演员们毕竟是少数，更多的，是像高杰，甚至没高杰演技好的人。
和这种演技差的人对戏，甚至还不如空气。
毕竟对着空气说台词，至少不会出戏。
而对着一个演技稀烂，表情乱飞或者全程僵尸脸的活人，就很难不被影响情绪。
“只要我还一直想演下去，我就肯定会遇上演技不好的人。”
许今越说，“如果我改不了这个问题，以后对戏就很容易被带跑。”
明天，她和高杰依旧有对手戏。
许今越沉思片刻，对周婷说：“你来帮我搭戏。”
周婷懵了下：“啊？”
许今越很爽快道：“给你算加班工资！”
“呃……不用不用。”
周婷有些犹豫地说，“但我是个没有演技的素人啊？”
“我就是要这种效果。”
许今越轻笑一声，“何况高杰演得还不如个素人呢。”
她将剧本塞给周婷，道，“你来演他的那部分，演得越烂越好。我来尝试在这个状态下进入角色。要是我这样也能入戏，明天拍摄就没问题了。”
许今越对自己也太严格了。
周婷想，其实在她眼里，今天片场的许今越已经演得很好了。
但老板的意思她也不能反驳，于是看了一眼剧本就开始棒读台词。
的确是有点好笑。
许今越抿了下唇，忍了回去。
这和普通的搭戏对台词还不一样，许今越现在是要切实沉浸在角色里，无论对面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会被她认作是角色中的丈夫。
的确有点难。
但是她必须要做到。
于是这一晚上，许今越让周婷陪自己练了好几个小时。
还真被她给练出来了点门道。
第二天，就算高杰的演法依旧和昨天如出一辙，但许今越却保持在自己的角色中，没有受影响。
“卡！”
郑导深感欣慰地表扬道，“好，就是这样。今越表现不错。”
眼看几条戏都过得越来越顺，高杰也有点嘚瑟了。
“看吧。”
高杰不知道是郑秀华已经半放弃他的镜头，将大半机位给了许今越，还有点自豪，“我之前只是没适应，磨合好了就行了，今天肯定不会超时了。”
许今越：“……”
在她看来，不是高杰演技变好了，而是郑导对他变宽容了。
这样也好，高杰的演技肉眼可见地无法短时间飞跃，能过就过也算是节省时间了。
—
许今越在剧组里待的五天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拍摄的最后一天。
许今越最后的杀青戏是在法庭上。
这一场戏里，大部分的主镜头当然是女主纪寻的。
她作为律师，帮助被告争取自己的权益，严明真相，还原事实，是绝对的高光。
而许今越饰演的林小棠，则静静地站在被告席中。
只是这次，她难得地挺直了背，直视前方，眼神中有一种释然版的平和。
“现在请被告进行最终陈述。”
镜头切换。
郑秀华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声，“灯光。”
机位和灯光全部跟随着许今越。
一时间，她是全场的焦点中心。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
“我站在这里，向大家说明事情的完整经过……”
在被告最后陈述的环节，林小棠不卑不亢地陈述了所有想说的话。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哭，会发抖，甚至会无法说完这段话。在这之前她还问了纪寻，如果她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会怎么办。
但是实际上，她却说得异常顺利。
她的语气不激动，也不委屈，只是将一切曾经深以为耻的事情，用平静的语气全部说了出来，并为自己争取有利的宣判。
她不再害怕他人的目光，而是有了新的勇气去面对这个世界。
“……我知道法律是公正的，我愿意承担我该承担的法律责任。但请求法庭能够查明全部事实，依法判决，给我一个公正的结果。”
这是一整段很长、很难的台词。
郑秀华当时都准备好分几段拍，毕竟要一口气连贯背出那么多长难句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刚好这一段也没有必要追求长镜头的完整性，还能多换几个机位。
但没想到，许今越和她说，她可以试试。
于是，她真的把这一段几百字的法庭陈述长难句，全部口齿清晰又流畅地背了下来，而且情绪半点也没有掉。
简直太完美了。
郑秀华心中暗道满意。
最终，当正当防卫的结果宣判下来后，林小棠抬起头，望向法庭外那片蓝天。
一直压在她肩头和心头沉甸甸的东西仿佛终于被移开了。
她又获得了阳光和自由。
“卡。”
“收了。”
郑秀华给许今越鼓掌道，“很好很好。这一场戏是属于林小棠的涅槃重生，也是我一直很担心的重头戏。还好，今越，你完全演出了我想要的感觉。”
许今越缓了缓，才从角色中抽离，笑了笑道：“谢谢郑导。”
这不仅是林小棠的涅槃重生。
也是她的。
“这是今越的最后一场戏了是吧？”
旁边的李舒也笑着祝贺她，“恭喜杀青！这几天辛苦了。”
许今越笑眯眯道：“谢谢，李舒姐接下来的戏也加油。”
她杀青了，但李舒大概还能再演两个月。
许今越想到这，还不禁有点羡慕。
许今越自知演的就是个小配角，也没指望有什么杀青仪式，没想到郑秀华还是让人给她准备了花和杀青红包。
“今越辛苦了。”
郑秀华开玩笑道，“拍你的戏份的时候，总让我很有成就感。现在你要走了，我还有点不太习惯呢。”
许今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推销自己：“那郑导下部剧要是有合适的角色，还是可以考虑我一下。”
郑秀华爽快道：“当然。”
许今越这次让她看到了实力，和外界传闻并不一样。
这种演员，有好的机会她当然是愿意多用的。
不过……
如果许今越能维持住这种状态的话，等她下次再找许今越的时候，起码就是女三以上的角色了。
许今越拿了花和红包，拍了杀青照后和周婷一块离开。
“辛苦了今越。”
周婷说，“今晚终于可以吃顿好的了。”
这几天，她看着许今越为了保持角色状态，每顿都吃得很少。
许今越晃了下手里的杀青红包，笑眯眯道：“可不是嘛，今晚我请你吃饭，走了。”
“恐怕轮不到你请了。”
周婷笑道，“沈策姐说一会就来接你，说给你庆祝杀青。”
许今越怔了一下，随后一翻手机消息。
还真是。
她高高兴兴地回酒店收拾了行李，等沈策到了以后，接上她们俩就往预定好的餐厅去。
“随便吃吧，今晚我请。”
沈策很豪气道，“别和我客气。”
“这么大方？”
许今越眨眨眼，“我杀青不应该我请吗？我还拿了红包呢。”
“我还不缺你这点。”
沈策哼笑一声，“就当是庆祝你两年以来第一次没给我惹出事，圆满杀青吧。这么好的事情，简直值得普天同庆。”
许今越：“……”
“要是真想请，等你的戏上了再请回来也不迟。”
沈策又问，“怎么样，这次拍摄还顺利吗？”
“超级顺利。”
许今越狠狠点头，道，“果然还是觉得演戏很开心。”
虽然只有五天，因为角色复杂，又和有实力的前辈演员搭戏，也短暂地给她又过瘾了一把。
她想起来，又问沈策说，“沈策姐，我前几天问你的剧本怎么样了，有没有我能演的新的角色？”
沈策一怔，笑了：“……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肯休息啊。”
她也从周婷那里听到了许今越的片场表现，以及近乎严苛的自我要求。
她一开始还疑心周婷会不会被收买了，替许今越说好话，直到周婷录了一小段许今越拍摄时的表现，发给了她。
沈策将那段视频看了又看，都有些不敢相信。
这种在戏中能熠熠生辉的许今越，她也是好久都没看到了。
许今越，似乎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从前那个许今越。
许今越说：“毕竟拍了戏也不是马上就能播，我想多一点存货心里才有底。”
“角色……有是有一个。”
沈策说，“不过我觉得不是特别适合你，还得要你自己考虑。”
许今越问：“是什么？”
“一个反派配角。”
沈策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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