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四夜（下） 你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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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只有黑色头发人的血液才能够喂食光明神像呢？
在朴知旻没有出现以前，云沫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是那个牺牲品。
但拉雷尔的计划，让她看到了，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她的血液才能喂食光明神像，包括艾莉亚。
在成为教皇后，虽然没有以前教皇的神力，但血液也异变成了能够喂食光明神像的存在。
这是一个阴谋。
云沫很肯定。
如果黑色头发的人消失完，那么其他的人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类似于黑色头发的人的替代品？
这样的想法在云沫的脑海里打转，身边的朴知旻脸色苍白，却没有反驳云沫的话。
她一直是这样的，口中说着他善良，用着嘲讽的语气。
可是却从来没有一次使用教皇的权力去迫害任何人，她和拉雷尔那些人是不同的。
“我会永远站在您的身边。”朴知旻的语气坚定，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说出这种话了，除了最开始和云沫相遇时为了帮艾莉亚摆脱困境，之后这样的坚定从来只对着云沫。
云沫偏过了头，仿佛对朴知旻的话没有任何想法。
“你......要不要休息一晚？”
虽然她的想法是最好现在就出发，但朴知旻这几天因为过度的血液榨取，已经变得很虚弱。
而引路的人只有朴知旻。
这是云沫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为了之后考虑，即便心里也是如同云沫一样焦急，但朴知旻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脱离了冰冷的监狱，躺在了属于云沫的床上，特殊的香味将他包围，而他沉溺在其中。
云沫拿起了匕首，面不改色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伤口。
“......殿下。”腥甜的血腥味从空气中传来，朴知旻又从床上坐了起来，“请将我的血液喂食给神像，而不是用您的。”
“躺下。”淡淡的命令语气，云沫将手臂上流出的鲜血放入玻璃杯中，“这是我们离开的时候给拉雷尔喝的，你的血液并不管用。”
至于光明神像。
云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暗光。
那自然有艾莉亚去喂食。
渴求着权利的少女，终于发现了事情的真相，虽然并不打算让艾莉亚真的死掉，只是喂食一段时间光明神像而已，并不会出什么事。
鲜血滴在玻璃杯中，如同水滴酷刑。
艾莉亚从未想过，她梦寐以求的教皇位置，原来比囚犯还要不如。
“......已经够了吧......？”艾莉亚虚弱的声音在光明神殿的监牢中响起，眼睛因为害怕紧闭着，眼皮却在颤抖。
空气中腥臭的血腥味让她反胃，但她却不能将胃里的食物吐出来，否则她一定会死的。
一个玻璃杯被装满，另一个玻璃杯又接上。
拉雷尔的语气冷漠，“这还远远不够。”
将杯中的腥臭的液体一饮而尽，拉雷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他被沫沫控制的事情，但他不能忍受沫沫背叛他。
而被光明神赐福过的金发教皇的血液能摆脱沫沫血液的控制。
血液控制，这是独属于黑发的人的特权。
当初的光明神守护的人，也只有黑发的人。
而他们是在光明神离开光明大陆后，将神谕偷梁换柱，召唤出了恶魔，才得以获得这么多年的荣光。
是的，拉雷尔一直清楚，光明神像里从来就没有光明神，有的只是恶魔。
那些被喊打喊杀的黑发的人，才是被光明神真正祝福的人，而他们只是......偷窃者。
他是阿德莱德家族的次子，当初随意救下的贫民窟黑发女孩被送入光明神殿，他作为监视者也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
爱情是多么美妙，让他沉迷在其中，但来自家族的压力却让他不得不将沫沫送出去。
他让沫沫心甘情愿为他喂食光明神像，也让那些试图将自己的血脉偷天换日的人送去了沫沫的血液。
更让沫沫发现她的血液中的力量。
他从来都站在沫沫的身边，但他却接受不了沫沫的心神被另一个人吸引。
好在......沫沫只是想探寻光明神的真相。
她是一个真正善良的女孩，和艾莉亚完全不一样。
“大主教。”打开的光明神殿门口脚步匆匆地走进来一个骑士。
艾莉亚将希冀又可怜的目光投向了那个骑士，但骑士并没有任何反应。
他早已习惯，甚至看多了这种场景。
“教皇冕下和朴知旻骑士长准备逃离光明神殿。”
骑士公事公办的话让拉雷尔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面对着艾莉亚恐惧的眼神又在瞬间放松了下来。
“知道了。”拉雷尔回应着，已经做好了将云沫和朴知旻拦下的准备。
为什么突然要出去？难道她发现了？他只是一个偷窃者生下的孩子。
眼睛里面有着不易察觉的恐惧感，拉雷尔害怕云沫从此视他于无物。
脚步匆匆地从光明神殿离开，因为心中的想法，让拉雷尔都忘了锁门。
艾莉亚的眸光在恐惧中微闪，手臂上的伤口并没有进行包扎，她虚弱地从地上挣扎起身。
骑士冷淡的目光追随着她的举动，然后淡淡地将锁链从地上捡了起来。
“......求您。”艾莉亚的眼睛雾蒙蒙的，仿若麋鹿，里面带着钩子，“求您放我离开吧......”
她再也不要做什么破教皇了，这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骑士并没有理会这样的艾莉亚，所以监牢的大门也在艾莉亚的眸子里被锁上。
如果是知旻骑士长，他一定会救她的......这些骑士，他们和知旻骑士长不一样。
艾莉亚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事情，但也是头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下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事情的本质。
光明神殿，从没有光明的人。
朴知旻看着属于云沫的血液被装在玻璃杯中送了出去，然后闭上了眼睛。
从前的他只想着如何做一个光明的骑士，但自从对沫沫心动后，他仿佛变得不再光明。
哪怕是艾莉亚殿下被锁上，由沫沫亲口说出，要取艾莉亚殿下的血液，他也不觉得这样的沫沫有什么不对。
或许他从来就没有遵循过所谓的骑士准则。
从头到尾，他一直在追随的，就是沫沫的脚步。
从被光明神殿救回来的他，从所有人的口中得知，教皇冕下是一个多么神圣又优雅的人，他一直在向着那个目标前进，做一个能符合教皇冕下神圣的骑士。
可是当一切流于表面的东西被撕开，他看见了沫沫的另一面。
从前所有的目标都被清扫一空，现在的他只想留在沫沫身边，无论以任何身份。
在心中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朴知旻睁开了眼睛，看着整理完一切翻着神史的云沫，眼睛里有着灼热的信念感。
“......你不睡觉吗？”她承认，之前对朴知旻是做得过分了一点，但是......
“赶紧睡。明天需要你引路。”
黑夜中，只有这处的地下室还有蜡烛散发出的光辉，寂静的夜晚，将一切动静都放大。
听着神史被翻动的响声，朴知旻抿紧了唇，然后强制自己闭上了眼睛。
或许他对沫沫的感情，永远只能以别的身份来释放了。
云沫看着手中的神史，嘴角有一丝笑容若隐若现。椅子上的靠垫柔软，即使久坐也不会让她感觉到难受。
其实说实话，她就是喜欢对她忠心的男人。
从前的拉雷尔是这样，现在的朴知旻也是这样。
夜晚即将过去，阳光又将照射在大地上。
云沫睁开了眼睛，手机里传来的震动声将她惊醒。
不会是临时有行程吧？
这样的想法在脑子里打转，云沫拿起了手机。
‘JIMIN请求添加你为好友’XN
疯了？
眼睛里闪过不敢置信，云沫拉开了床边的窗帘。
云沫：‘现在天还没亮！！你在搞什么！！’
JIMIN：‘我又做梦了！！还是你！！你个坏蛋！！’
云沫：‘你做的梦和我有什么关系啊？！你凭什么把你梦里想象的我当成现实里的我？！’
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朴知旻的嘴角提了起来，手机屏幕在夜晚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JIMIN：‘那我不管，快告诉我你家地址！’
JIMIN：‘你自己说的，还做梦就联系你。’
好好好，是这种联系是吧？
云沫简直快被朴知旻的无赖行径气笑了，手指直接点在了通话按钮上，所有的怒气都在被吵醒的这一刻爆发出来。
打工人也是有准则的！
“朴知旻！你信不信我明天给你化成丑八怪！”
电话里怒气冲冲女音让朴知旻拿着手机的手一抖，“云沫你说话小声点。”
‘凭什么？！你吵醒我还要我说话小声点？！’
“不是！成员们都在睡觉，待会儿大家都被吵醒了。”
深吐出几口气，云沫安慰着自己，朴知旻的事情不该祸及BTS的其他成员。
脸上绽放出打工人的微笑，云沫语气温和：“说吧，你又做了什么梦？”
“......就是你知道的吧，我喜欢你这件事。”
手机里传来的话让云沫皱紧了眉头，朴知旻这句话是她想要避开的，但现在她好像避不开。
“不要说这个，别把你梦境里面的事情带入现实，你知道的，我并不是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四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