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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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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不过陈祚软磨硬泡,他最后还是应了一声,去开了两瓶好酒。
这酒还是三四年前林诞放在这儿的,一瓶的具体价值不太清楚,但肯定不会低于六位数。
啧啧。
服务员要帮忙把酒打开的时候,陈祚特地喊了停,说要留一瓶他自己来开。碰到那瓶酒一想到它的价格和林诞肉疼的表情他就心情愉悦。
愉悦得要哼起歌儿。
胃是情绪器官。他心情一好今天吃得也多了。
按理来说他酒量应该不错,在上海他写不出东西来或者感觉胃胀吃不下的时候就喜欢喝酒。红的和白的一起喝,不过没喝一点就会吐。吐了就轻松了。
许弃郁说他不是在喝酒这是在灌胃,问他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毛病。
陈祚说是初中,并且纠正他一两个月那叫有毛病,持续九年那就是身体特质,每年的家庭体检不是什么也没查出来吗?
“我初中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特质?”
“因为我没在你面前吐过,也没在别人面前吐过。”
陈祚的房间就是他的私人空间,没人会去。房间有独立的卫浴,平时吐在厕所里会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把呕吐物处理了,至今没人发现。
虽然经常喝酒,但是酒量很差,两杯下肚他就醉了。
看旁边同事吃得差不多了,陈祚起身刷卡付钱。在卡从机子上刷下去下一秒,他就不堪重负地直接醉倒了。
周围一群人上去搀他,把他挪到了旁边桌子上让他暂且趴着休息。
现在怎么办?同事们环顾一圈,他们也是第一天和小陈总做同事,也没人知道他家在哪没法送他回去,唯一知道的他的熟人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谁会在下班时间给不近人情的上司打电话。
他们思虑再三,最后一致决定把电话打给陈祚的紧急联系人。
林诞看见自己手机上那条银行卡刷掉十几万的通知眉心一跳,他还没来得及打电话质问罪魁祸首又在外面发什么神经,对方竟然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陈祚手机上备注名字“心眼比鸡肚子小”的电话那边传来林诞的声音。
“陈祚,你又犯什么病?”
某个倒霉同事被推上去接了电话,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在林诞说出更多他们不该听见的话之前,他赶忙打断:“林总,小陈总他喝多了……”
也是同一时间,酒店经理战战兢兢给林诞发了信息说陈祚开了他两瓶酒,哦对,但是他给陈祚开的是稍微便宜点的两瓶。
林诞眉心又是一跳,对着手机那边似笑非笑:“知道了,我来接他,麻烦你们看着他别让他发疯……”
同事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挂了电话。
“还有,别叫他小陈总……”
陈祚喝醉了倒是挺老实没有发酒疯,经过一个完全没有任何仪式感的交接仪式之后陈祚就到了林诞的手上。
看着脸比锅底黑的顶头上司,身边同事灰溜溜地就跑了,并在心里默念到家之后会给陈祚祈福希望他明天还能来上班的。
实话实说,林诞真的觉得在这二十二年陈祚对他的折磨之下他的内心真的变得愈发强大,这种时候看着烂醉的陈祚还能忍着不掐死他。
林诞讨厌任何有气味的东西进入自己的车子里,而陈祚现在和大马路上一股酒臭味的烂醉中年大叔唯一的区别就是,陈祚肚子里装的酒够付一套房子的首付。
把他扔在马路牙子上又实在不好看,林诞不希望明天新闻的头版头条是林氏集团二公子喝醉耍酒疯被关派出所,或者林氏集团二公子醉卧马路被车压死。
如果真要选一个的话他选后者。
而且同事已经看见他把陈祚接回家了,如果明天陈祚死了,他的确有谋杀嫌疑。
把陈祚扔进车后座,林诞正准备给他系上安全带的时候,陈祚倒下去了。
林诞抬眼一看,发现那个醉鬼眼睛睁着。
于是他直起身,对陈祚下命令:“自己把安全带系上。”
“你。”
陈祚吐字清晰。后面的话也逻辑清晰,如果不是歪歪扭扭躺在座椅上和经理给他发的信息,林诞甚至会以为他在装醉。
陈祚伸出手指他。
“我上初二的时候……当时多大来着?十四岁,八年前。我一不小心把腿摔断了,当时你放学之后骑自行车来接我,脸就像现在这样臭得和我欠了你几千万一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把我当什么?我到底是你的弟弟还是你的仇人?”
“而且,当时我六点放学,你八点二十下晚自习,加上你骑车过来的时间我干坐在学校门口等了你两个半小时,你根本就从来都不在乎我……”
当时父母带着出生没多久的林青绪出国去了,家里就他们两个人。虽然手头上的钱根本花不完,但是尚且是孩子的两个人消费观十分朴素,不知道还能请个司机接送上下学。
骑自行车保持平衡很难,更何况后面还坐着个不老实的。陈祚就像害怕摔下去似的死死勒着林诞,林诞好几次差点摔倒。
又到了每个月的固定翻旧账项目上,林诞真的怀疑陈祚不找茬就浑身难受。他不知道陈祚在大学有没有加入过辩论社,这是他们社团布置的固定任务吗?
“首先我要纠正一点,我晚自习放学是九点四十,我请了第二节晚自习的假来接的你。而且我也已经警告过你脚崴了就不要再参加运动会,但是你非要去报跳高所以骨折也是活该……但凡你有一点良心都知道不要给我添麻烦但是很可惜的是,陈祚,你没有。你既不是弟弟也不是仇人,你是我的债主,我上辈子就欠你的……”
林诞真的搞不懂,难道就因为他比陈祚早出生三年就要一辈子给他当牛做马?
陈祚嘟囔一声,似乎面对他机关炮一样的反击反应不过来。林诞也知道今天说了这些也是白说,反正他一觉睡醒就全部忘了,下一次翻起旧账还是差不多的话术再来一遍。
陈祚捂上了自己的耳朵:“哇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林青绪你会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再说难道我骨折你就一点错都没有?”
林诞收回刚刚说陈祚说话逻辑清晰的评价。
“林青绪不会喝得烂醉要关系岌岌可危的哥哥接他回家,他也不会十几岁的时候就偷偷买酒在家里喝。为什么你一个成年人天天和一个孩子去比?还有,你骨折我又有什么错?”
“你没来参加我的运动会。”陈祚胡搅蛮缠。
“我说过我是高中生我要上课。我参加你的运动会你就不会骨折了?顶多目睹你起跳落地之后怎么发出的那一声惨叫……”
林诞冷笑一声。
“你不是说你不在乎我怎么对你吗?问这么多干什么?”
林诞说出前面那句的时候陈祚还要反驳,后面那句一说完,陈祚立马熄火了,窝在后面不吭声。
早知道应该早点说这句,前面那么多简直浪费口水。
林诞发动车子,开出地下室前一秒,陈祚就和挽回颜面似的最后补充了一句。
“当时那么用力勒着你是我故意的。”
说完倒了下去。
林诞懒得理他,车开到家里之后发现那人已经躺在车后座上睡得和死猪一样怎么喊都喊不醒。
陈祚再睁眼的时候已经被挪到了自己卧室的床上,不过显然没人管他,他就这么被晾在那里,硬生生被自己手机的消息通知声给吵醒了。
他以为发信息的是许弃郁,结果打开手机发现是他那个搞乐队的高中同学。
他答应人家今天把启动资金打过去,结果到了晚上还没声响。陈祚浑浑噩噩根本没想过对方怎么对他这边的时间这么了解,对钱过分关心。
他要把钱转过去的时候发现卡被限额了。
林诞干的!
晚上十一点,林诞洗了个澡正准备关灯睡觉,满身酒气的陈祚冲向他的房间一脚踹开房间门。
林诞预料到他会来,不过没想到这么快。看着惨叫的门皱起眉头:“门要是坏了我就把你挂上去。”
“你把卡限额了?”
林诞不知道他今天干了坏事之后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过来问他要钱。
“难道不是你活该吗?”林诞抱臂看向他。
“我有重要的事情……”回忆一下今天的所作所为,陈祚迫不得已把语气放缓了一点。
“什么事情?”
陈祚发现自己不能说,因为说了林诞肯定不会给他。
“就是有事情!你管那么多干嘛?实在不行算我跟你借的,我给你打欠条,回头还给你。”
“借?”林诞噗嗤一声就笑了,“你花的钱本来就全部都是我的。”
“我不愿意借。”
最后一句话是林诞轻飘飘但一字一顿说出来的,似乎生怕陈祚听不清楚一样。
陈祚在原地气得快要爆炸,正准备转身摔门离开,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没钱了啊!
那他以后花什么?!
“家里有口饭给你吃,上下班都有人接送,你还要什么钱?实在没钱花就憋着,一个月之后会发工资。”
林诞突然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实习生工资一个月两千,全勤奖励800。你如果起不来床我是不会喊你第二遍的。”说完林诞看了下表,提醒:“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羞辱,简直是羞辱!!
李思哲洗完澡之后果然发现自己手机里好几个群里开始对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展开热烈讨论。
战况绝对比他看到的激烈,因为某些什么话都可以说的群里势必不会把他拉进去。
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工农阶级的儿子是工农。
陈祚其实有一句话说对了,在面对资本的时候他们是统一战线的,不过很可惜李思哲没有办法亲自冲锋陷阵,因为他的工资还攥在奴隶主手上……
吃瓜吃得正开心,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一看是正主其一发来的信息。
【你都知道吧?】
我去!他在手机上安监控了?
【下一次不拦着他你的奖金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