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段律风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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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在听到宁锦星这句话后，吴翠芝脸色骤地一黑。
她指着宁锦星的鼻子说：“你这小娃好没礼貌，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
虽然听不懂对方说了什么话，但看她的脸色不像是什么好话。
但只要宁锦星听不懂，那对他造成的伤害就为零。
宁锦星白了她一眼，继续说：“段律风他是个傻子我可不是，这些东西是我们昨天买回来的，你要偷走我就报警！”
“你还报警？你知道我是段律风的谁吗？”吴翠芝脸色由黑转青，她又手指着一旁的段律风说。
段律风上前来将宁锦星半搂在怀里，低声和他说：“这是我二叔和二婶，没关系，这些就让他们拿回去吧，我等下再去买新的回来。”
宁锦星简直恨铁不成钢，他回头瞪了段律风一眼，又狠狠踹了他小腿一脚，就当没听见他的话，继续对夫妻俩道：
“哦，你是他亲戚又不是我亲戚，难道还指望我也叫你们一声二叔二婶？”宁锦星反问，“我要真叫了，不知道你们受不受得起。”
吴翠芝：“这房子是我们段家的，这里面的东西当然也是我们段家的，和你一个外姓人有什么关系？”
宁锦星反正也听不懂：“反正要从我这里把这些拿走是不可能的，要么你掏钱，要么我报警。”
吴翠芝感觉和他说话好累：“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你一个外姓人凭啥管我们段家的事？”
她说完伸手就要去抢宁锦星抱在怀里的西瓜。
宁锦星忙侧身躲开，但还是被吴翠芝抓住了手腕，对方的指甲在他白嫩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段律风赶紧拉住吴翠芝的胳膊，一把将她甩到了旁边，去扶住宁锦星关心道：“你没事吧？”
“你，你……好啊段律风，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你今天敢打二婶，那你明天是不是连你爷爷奶奶都敢打了？！”吴翠芝差点被甩跌在了地上，她靠着墙，捂着心脏，装得一脸痛心疾首。
宁锦星对他摇了下头。
听到吴翠芝在一旁絮叨不停的声音，宁锦星从来没觉得这么烦躁过，他把怀里半个西瓜抱起来摔到了吴翠芝脚边，说：“拿走吧，拿回去吃。”
反正宁锦星从不吃隔夜的东西，这西瓜扔了他也不心疼，可若被这两口子抱回去吃了他才心疼！
“我看你夫妻俩真是穷疯了，大清早来晚辈家里抢吃的。”宁锦星面露鄙夷，嗤笑一声。
段律风最懂宁锦星的脾气了，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自己要是多嘴说一句话，等会儿他得和那两位一起被骂了。
西瓜被砸向地面，摔得四分五裂，红色的西瓜汁和果肉溅得到处都是。
宁锦星说完还不解气，将桌上那些打包好的蔬菜水果一一拿出来就要往吴翠芝身上扔。
被段律风赶紧搂着腰抱到了一边，“锦星，锦星，别生气。”
宁锦星抓着他胳膊，双腿在空中直扑腾，“放开我！你这根木头，你带我回来就是让我跟你一起受气的吗？”
在一旁看了很久戏的段兴发终于站出来说话了。
他大概看出来宁锦星是在城里长大的孩子，听不懂他们的乡间话，所以开口第一句是宁锦星能听懂的普通话：
“听小段说你是他东家的儿子？”他是典型贼眉鼠眼的长相，眼睛又窄又小，身上穿得比较体面，是一身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穿了一双皮鞋。
宁锦星没理他，他就继续笑吟吟说：“你误会我和他婶子了，咱们要来这些东西是给小段他爷爷奶奶的。”
这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宁锦星哼了声，手指着桌上被塞在皮包侧面、露了一半出来的口红说：“哦，那我的口红也是拿回去给他爷爷奶奶涂的？”
他这话出来，夫妻俩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段律风脸色也是一黑，他们要拿家里其它东西随他们拿，反正他已经习惯了。
但他没想到吴翠芝连宁锦星的东西都敢拿。
他没等宁锦星说什么，就上前一步冷着脸说：“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动锦星的东西？”
段兴发回头去看身后的妇人，吴翠芝眼神躲躲藏藏，嘀咕说：“哪儿有大男人用这些东西的……”
段律风：“不管别人用不用，你不问自取就是盗，那只口红市场价三千多，锦星他要是想告你们盗窃，你们还跑得了？”
“什么口红三千多，你唬谁呢？！”两人脸都是不相信的表情，吴翠芝更是直接开口质问。
段律风不客气道：“就算没这个价，你偷走干什么？”
“什么叫偷走？段律风你说话还真难听，我可是你婶子，你能长这么大没有我一口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这么说你婶子？”吴翠芝脸上挂不住，索性双手叉腰骂了回去。
段兴发等她骂完后才去拉住她胳膊，说：“小段啊，你婶子她不识货，一时糊涂，你也别见外。”
口红是不是三千多另说，以他对自己媳妇儿的了解，估计桌上那些瓶瓶罐罐都被她给塞进包里了。
段律风身后那少年显然身份不简单，一脸贵气，这些东西加起来的价格说不定真够他们去蹲两天了。
“翠芝，这就是你不对了。”他板着脸对吴翠芝说，“快把东西还给人家，好好道个歉。”
吴翠芝缩了缩脖子，是真没想到这一回能吃瘪，也是真没想到段律风那小子翅膀硬得敢和他们对着干了。
“是婶子的不对，婶子给你道个歉。”吴翠芝对宁锦星道。
段律风：“他听不懂这边的话，您说普通话吧。”
在田里劳作了快半辈子了的妇人，哪里会说得好一口流畅的普通话，但看自家男人也是那个意思，她只好硬着头皮对宁锦星道了歉。
宁锦星听懂了，但抱着手臂没理她。
这边刚消停一点，大门突然又被敲响，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说：“段律风啊，今天到你家装空调了。”
原来是约好上门装空调的。
“是上门装空调的，你回楼上去看着吧，剩下的我来处理就行了。”段律风转而用温和的嗓音对宁锦星道。
这一大早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真是半点都安宁不了。
宁锦星本来也不想再面对这小偷两口子了。
他抿直了唇就算是默许了。
“廖老板，空调装楼上，等下他带你上去。”段律风和门口来装空调的廖老板说道。
廖老板点了点头，看到屋里还有段兴发两口子，笑着说：“老段，你们这小两口是又来找侄子‘借钱’了啊？”
一个村镇就那么大点地方，多数人都是彼此认识的，廖老板认识段兴发那泼皮无赖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段兴发脸上强撑着笑意：“哪里哪里，律风好歹算我半个儿子了，我这不专程和他婶子来看看他吗？”
廖老板笑了两声，表情意味不明。
他回头招呼身后的工人将空调和外机扛了进来，“麻烦带个路吧！”
宁锦星狠狠瞪了那老两口一眼，走去说：“你们跟我走吧。”
堂屋里的段兴发看到这一幕，眼珠一转，心里又有了想法。
他打算退而求次，放弃这次前来的最初目的。
“小段啊，你看爷爷奶奶祝二叔那里，现在天气热了起来，你要不给他们两位老人家也装一个空调？”
“我没钱。”段律风说。
“这些东西你们拿走，锦星的东西现在拿出来放回原处。”早上两人刚来的时候，他对他们还是有好脸色的。
因为不管怎么说，两位在他父母去世后，也给了他一口吃喝，让他读完了高中。
出于这点情分，他也不会对两位太过生分，只是他们做的事实在太过了。
看到吴翠芝盯着桌上那些化妆品看的时候，他就严肃警告过她，没想到她还是一意孤行给拿走了。
段律风从前觉得拥有这样的亲戚无所谓，可被宁锦星实实在在看在眼里后，他只觉得丢人。
拥有这样的亲戚，实在太丢脸了。
“你怎么没钱？你在外面工作那么多年，你钱去哪里了？”吴翠芝大着嗓门质问。
段律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是在告诉她，你应该知道我的钱去哪里了。
他没再搭理二位，回头将桌上的皮包打开，把里面属于宁锦星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
*
楼上，宁锦星站在卧室门前，里面的三个师傅正在配合默契地安装空调。
“小伙子，我看你不像是松溪镇的人，你老家哪里的啊？”先才简单交流过，对方知道宁锦星听不懂这里的土话，所以后面交流他们都说的普通话。
宁锦星：“我京都长大的。”
“难怪呢，看着就像是城里长大的。”廖师傅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说。
宁锦星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想到了什么，问：“你们知道段律风他二叔那是怎么回事吗？”
“看你像是小段的朋友，没想到你不知道啊。”廖师傅有些惊讶。
宁锦星心说他以前哪儿来的闲工夫管自己保镖家里的事，嘴上却道：“他从不和我说这些。”
廖师傅点头说：“也是，正常摊上这一家子亲戚也会没脸说出口的。”
“他二叔就是个无赖，在咱们松溪镇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以前段律风他爸妈还在的时候，他就管他们两口子要吃要喝，后来他们在工地出了事，工地赔的钱给了他爷爷奶奶，那两老人心也偏得没边了，把赔的钱全给了段老二。”
“段老二刚把钱嚯嚯完，段律风他又长大能赚钱了，夫妻俩就开始逮着他吸血。”
廖师傅本来就是个爱八卦的，说上头了就忍不住说更多，他舔了舔有些发干地嘴唇打算继续说：“要说段律风这孩子也实在是苦……”
“廖老板。”房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段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楼来的，“过去那些事没什么好说的。”
段律风说的土话，宁锦星听不懂，他看了看对方，用胳膊碰了他一下，问：“你说的什么呢？”
“没什么，我问老板什么时候能装好。”
“哦，我正听老板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呢。”宁锦星道。
“没什么好听的。”段律风表情一如既往淡淡的，“就和一般人一样。”
宁锦星：“……”
我咋那么不信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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