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螳螂黄雀 二象性储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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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感应，明恕没怎么费劲就找到了岑镜。
而不出所料，岑镜又失智了。
不仅失智地跟外神打了起来，还失智地想把人家吃了。
暴打外神，明恕没有意见，看祂不顺眼就打了吧，反正祂没有人权不受法律保护，这个世界也没有道德。
乱吃东西，明恕就有意见了。
岑镜正坐在涌动的银蓝色里，被飘荡的光点簇拥着，身侧是变幻无穷的空间乱流。
明恕看见她时，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上去呆呆的，明恕走过去，感觉自己仿佛跌入了绚烂瑰丽的万花筒世界。
唯一不和谐的东西是一些蠕动着、似乎在传导着某种淡绿色物质的细线，穿过光怪陆离的空间乱流，精准地朝着岑镜的方向蜿蜒。
岑镜也不动，只是任由不详的细线缠绕上自己摊开的手。
她不动，自然有人替她动。
明恕用剑挑起那些细线，放在眼前端详了不到三秒，就一脚踩住耷拉着的细线，手腕反手一撩，剑刃滑过，细线无声断裂，缓慢地流出汩汩的莹绿色液体。
岑镜终于有了反应，她抬头看向明恕，眼神无喜无悲，浓稠的银蓝色甚至覆盖住了她的瞳孔。
确定了，失智极了。
明恕试探着靠近她，岑镜却只是看着她，没有任何的动作，直至自己被明恕一把揪了起来，岑镜依旧呆呆的，看起来甚至有几分乖巧。
明恕只觉得手中的触感相当奇特。
湿润，光滑，冰冷。
这就是魂体的触感吗？
“岑镜。”
明恕轻声喊她。
岑镜又没有反应。
“跟我走。”
明恕抓住她的手臂，强硬地拽着岑镜往外走，魂体轻飘飘的，像拽了一个气球，半点都不费劲。
岑镜却给出了抗拒的反应。
明恕回头看她，轻而易举就读懂了岑镜的意思。
毕竟在自己眼里，一切都是透明的、一览无余的。
明恕清楚地看见了岑镜左半边脸上写着“要吃”，右半边脸上写着“想吃”。
明恕：“……”
明恕：“那是垃圾桶！不能吃！难道你要吃垃圾桶吗？！”
听不懂人话的岑镜点了点头。
明恕：“……”
明恕心冷如铁地答：“总之你不能吃。”
话音刚落，她就像扛麻包袋一样把岑镜拦腰扛起，淌过脚底下的银蓝色。
然而原本安静地涌动着的银蓝色却突然暴涨，直扑二人。
四面八方传来外神威胁般的刺耳波频，明恕被重重一拍，猝不及防地被拍进了黑暗里，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失智的人形麻包袋。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得益于岑镜排山倒海的一发攻击，外神的大半个身子被轰出了虚界，只剩下几条耷拉的触须，坚持不懈地抽动着，试图把自己挤回来。
莹莹的幽绿中，忽然冒出一抹洁白。
与此同时，大蛇的眼神也凝重了起来。
不对，不是门劫。
门劫看似破坏了虚界的空间，忘川遗骸都被分割成无数块了，但是实际上，虚界并没有空间可言，所有景象都是实界的投影或者力量的造物，真正的虚界只是一片混沌不明的幽玄之地。
真正能撼动虚界的只有支柱，以及媲美支柱的外神。
不应该啊……
这没脑子的外神——天天就知道吃吃吃的白痴家伙怎么会想要降临这个世界呢？
那些在虚空遨游的大家伙，哪个看得上小小虚界？
不都是来吃一把自助餐，吃完就走的吗？哪有吃完好吃的就霸占整个餐厅的？
毕竟这美味的食物是不可再生的，就算霸占了餐厅，食物也不会从碗碟里长出来。
大蛇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情况已经容不得祂继续思考。
……虚界已经出现了空洞，连接着虚空的空洞。
【见势不妙，你就回钟山。】
大蛇凝重地直起身子，祂用尾巴点了点小蛇，受惊的小蛇小心翼翼地卷住岑镜，金曈忧虑地转来转去。
晦暗的黑雾中，祂缓缓现出庞大的身形，璀璨的金瞳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霎时如烈阳当空，洞彻幽冥。
莹绿的粗壮触须已经染上了少许蓝色，同时，祂仍旧在贪婪地吸收着忘川，忘川的遗骸让祂迅速恢复了力量，幽幽的绿芒闪动，以及不断有虚空的气息涌入……
一瞬间，大蛇听见了无数似哭似吼的混乱声音——来自虚界生灵对预备支柱的呼唤。
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祂远在钟山的族裔呢？
祂顿了顿，随即愤怒地一尾巴抽在了外神身上，不少触须应声而裂。
随即，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终于引动了某种宏大的回响，以大蛇为中心，所有事物急速倒退，走马灯花地闪过。
世界像是被摁下了一键回放。
日月轮转有序，光阴亦可倒悬。
明恕握着剑，茫然又警惕地落到了塔林的平台上。
任谁正准备发力呢，忽然眼前一黑回到了熟悉的出发地，都会懵上个几秒的。
幻境？
明恕下意识掂了掂手上的重量，魂体岑镜正安静地挂在手上，嘴里还在念叨着“水母”。
真是想吃水母想疯了。
明恕面无表情地想。
说得她都想吃了，不如回去就看看市场上有没有海蜇卖吧！
唔，但是兰城不是沿海城市……不知道会不会很贵。
明恕一边想，一边垂眼看着面前的两条蛇。
大蛇闭着眼盘成一圈，将小蛇圈在中间，而小蛇卷着岑镜的身体，抬头看她，眼里是如出一辙的茫然。
——通过一段时间的仔细观察，明恕自认为已略通蛇类心理学。
小蛇看起来一问三不知，那么事情就大概率跟忽然“睡起觉”的大蛇脱不了干系。
“发生了什么？”明恕不知道是第几次问出同样的话了。
其实这让她很挫败，为什么事情总是像脱缰野马一样无法掌控？
如果世界能像木偶一样任由她摆弄就好了，就和现在挂在手上安静乖巧的岑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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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只仅凭本能驱动、缺乏思考能力的神话生物，路遇强敌，那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才怪！
那当然是先看看敌人能不能当食物，可以的话，还是值得努力一下的。
毕竟这个世道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嘛！
外神一边努力多吸几口司往之流，一边想要把自己挤回去——毕竟空洞还是很难打的，要是这个空洞愈合了，还得费劲再打一个。
同时，祂不忘注意着自己的二象性储备粮。
——哎呀，储备粮怎么忽然消失了？
不过混沌蒙昧的意识无法让祂思考那么多，骤然袭来的攻击也让祂无法继续思考。
三种力量剧烈地碰撞在一起，刹时爆发出刺目难睁的璀璨光芒，本就扭曲模糊的景象变得愈发混乱。
遮天蔽日的巨蛇盘踞在空洞之下，祂的每片鳞片都流淌着粼粼的灿金波光。祂充满敌意地盯着外神，嘴里发出驱逐的怒吼。
一道渺小的身影稳稳当当地站着祂头颅上，有些凌乱的头发猎猎飞扬，暴露出一张神情冷淡的脸。
那双银蓝色的眼睛里，分毫毕现地倒映着三种力量流动的轨迹。
虽然像岑镜一样失智，就可以调动到更多更恐怖的力量，但是扪心自问，明恕还是想继续做人的，不想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当然，保持理智就意味着她不能以势大力沉取胜。
大蛇把时间回溯到了她离开塔林空间的时候，同时也把未回溯时间线上俩人的意识和状态投放到已回溯时间线上。
明恕听大蛇讲的时候，就觉得很奇妙。
这就相当于，睡醒的岑镜被回溯到了睡前，但是睡醒后拥有的好精神也被一并打包带回去了。
明恕仔细打量每一道轨迹。
片刻后，她勾起唇角。
此时此刻的岑镜，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疑似掉进了蛇窟里头。
岑镜：“……”
发生了什么？她这是在哪？明恕人呢？
放眼望去是白茫茫的深厚积雪，偶有嶙峋的黑岩冒出。
岑镜正坐在自己的身体旁边，身边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小蛇，不远处还有一群比小蛇更小的赤蛇，齐刷刷地竖着身子，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是她顺着它们的目光看过去，它们又若无其事地开始在雪地里滚动、打架、蹦跳，跟欲盖弥彰似的。
【你醒了！】
小蛇慢半拍地发出了惊喜的叫声。
【这里是钟山！是我们上神的领地！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上神庇佑，这里不容易疯狂……】
岑镜看向它，没有说话。
这里的气息确实很干净，干净得一无所有，她甚至感应不到那股磅礴恐怖的“门”的力量了。
【这是……你、她留下的。】
小蛇用尾巴指了指岑镜的手，魂体岑镜下意识去捞自己身体的手——竟然捞起来了，岑镜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唔，明恕在她手上画了一个符号，代表此地大体安全。
联系到小蛇之前说的那几句话，岑镜心中的迷惑愈发得大。
她到底昏迷了多久？
总感觉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呢。
岑镜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试图“还阳”——灵魂往自己身体里挤。
不出意外，岑镜失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螳螂黄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