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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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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
庄肃寒站在吴昫家的院门口,听着电话里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音,他拧了一下眉头,抬头往二楼方向望了望。
楼上漆黑一片,没有一个窗户亮着灯,吴昫应该是已经睡下了。
庄肃寒有些遗憾地收起手机,拖着略感疲惫的身体转身走进他家的院子。
次日清早,吃过早饭,庄肃寒又来到对门的院门口往里张望了下,看见吴岭正在院子里喂鸡,他敲了敲门,叫道:“小岭,你哥起来了吗?”
吴岭说:“还没起来。”
他喂完鸡,正要去给庄肃寒开门,只听对面院子里有人喊,“肃寒,我们都收拾好了,准备出发吧?”
“哦,好,马上。”庄肃寒回了句,满脸无奈地回他家去了。
对面院子里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有大人和小孩的说话声,像是在讨论着去哪里。
不久,吴岭看见庄肃寒开着一辆轿车从院子里出来,经过他家的院门口,往前驶去了。车上坐着一车人,有庄肃寒的哥嫂和两个侄子。
庄肃寒的车刚驶出去,后面又出来一辆轿车,同样也是坐着一车人,有庄肃寒的父亲庄宏礼,庄肃寒的姐姐庄家恵,和她丈夫以及两个女儿。
开车的正是庄肃寒的姐夫。庄肃寒的姐姐嫁得远,这次过年,带着老公孩子回来探亲。
今天这么一大清早,他们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的出门,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吴岭好奇地看着他们的车子从他们家门前驶过,片刻后,回屋去了。
昨晚喝得有点多,吴昫睡醒来时已经到了晌午。
他按揉着有些涨疼的眉心,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瞅了眼。
手机屏幕显示有一个未接来电,他几乎是一骨碌就坐起来了,手指快速地解开锁屏,点进那个未接来电看了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备注名。
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许久,眼神逐渐黯了下去,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在床上又眯了一会儿才起来。
换好衣服,刷完牙洗完脸,他朝楼下厨房走去。
吴岭正在厨房里刚把午饭做好,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叫他哥起来,一扭头见他哥下来了,他惊喜地叫道:“哥你起来了。”
“嗯。”吴昫嗓音低沉地应了声,走去拿碗筷盛了碗粥坐下。
吴岭也盛了碗粥坐到餐桌前,吃了两口菜,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便说:“早上隔壁三哥过来了一趟,他问你起来了没。”
“嗯,”吴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喝着碗里的粥,过了半晌才问,“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我当时正想给他开门,后来他家人把他叫走了,没多久就开车走了。”吴岭如实说道。
吴昫没说什么,只坐着喝了一碗粥就拿碗去洗,洗干净放碗柜里,然后就离开厨房了。
吴岭挠了挠头,总感觉他哥这两天的状态很不对劲,他哥有什么心事也不会跟他说,他也不敢问,只能在心里胡乱猜测。
吴昫吃完饭,无所事事地来到院子里晒太阳,他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手里拿着手机,眼睛一会儿盯着手机看,一会儿抬头往院门口瞅,从他这个角度望出去,正好能看到对门的院门口。
对门的院子大门紧闭着,半天都没有见有人开门进出过。
“滴!”
路上突然传来一声汽车喇叭的声音,吴昫心头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从藤椅上离开,站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的路上。
汽车行驶的声音越来越近,然而经过他家门前时并没有慢慢减速,而是匀速地从他家门前开过去了。车身的颜色也不是他熟悉的那辆。
吴昫难掩失望地坐回了椅子。他现在心情有点烦躁,手指来回在手机屏幕上的微信和电话界面切换,他想给那个人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迟迟又没有勇气点一下指头。
他几乎是放弃似的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半死不活地望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哥,同学约我去打篮球,我出去了。”吴岭兴冲冲地从楼上下来,跟他报备。
“好。”吴昫无精打采地应他。
吴岭出门去了,吴昫一直维持着半躺在藤椅上的姿势不变,泡在一方暖阳里。
不知躺了多久,就在他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脚下忽然传来两声猫叫声:“喵!”
吴昫睁开眼睛,原来是花卷回来了。花卷昨天给他叼去食物喂他,然后又跑出去了,昨晚都没有回家,这会儿才回来。
也算是回来最早的一次了,平时它出去游玩,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来的。
吴昫挺意外,知道它肯定是饿了,赶紧起身去给它倒点猫粮吃。
花卷确实是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着碗里的猫粮,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给吴昫分享了几颗猫粮。
吴昫看着它叼给自己的几颗猫粮,这两天如坠冰窟的心慢慢升起了一丝暖意,他把猫粮放回花卷的碗里,温声说:“谢谢花卷,我不吃,这些都给你吃。”
花卷很听劝,没有再叼给他猫粮。
花卷填饱肚子,就缠着吴昫陪它玩。吴昫心情不佳,还是耐着性子逗它玩起来,一面留意着隔壁邻居的动静。
一直到夕阳西下暮色四合,邻居的院门一直都没有开过。
他最后望了眼紧闭的院门,拍了拍手上沾的猫毛,进了屋。
他亲自下厨做了晚饭,和打球回来的吴岭一起吃了晚餐。没吃几口饭,他就放下碗,上楼去洗澡躺下了。
但他还没有睡,抱着手机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令他失望的是,直到夜阑人静,他都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电话,也没有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喊声。
他是含着满腔怒气睡过去的。
夜里,他睡得极不踏实,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噩梦。
在梦中,他看见庄肃寒结婚了,婚礼办得极其排场,婚车一辆一辆地从他家院门口驶过,最后一辆装扮豪华漂亮的婚车停在他家的院门口,车门打开,庄肃寒西装革履地从车上下来,胸前佩戴着一支写着“新郎”字样的花饰。
庄肃寒满脸幸福地绕到副驾的门边,在亲朋好友起哄的祝福声中,抱着新娘下了车。
他没看清新娘的脸,只看到一抹白色婚纱十分刺眼……
他醒了,惊得满脑门汗。他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了。
他没有再合上眼,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变亮。
***
昨晚庄肃寒又回来晚了,昨天他陪着他姐和姐夫一起带着家人出去旅游。他姐过年难得回来探亲,他姐夫是外地人,没有去过他们这边一个比较著名的旅游景点游玩,提议想去看看。他家人也都没有去过,也都想去,所以庄肃寒就开车陪着他们去了。也想借着这个出去游玩的机会,缓解一下他和他父亲的关系。
这两天因为他忤逆他父亲说亲的事,他父亲对他非常不满,父子俩关系恶化,为了缓和气氛,庄肃寒的姐夫提议说大家都一起出去游玩,散散心,庄肃寒遂同意了。
他们去游玩的这个景点距离他们村有两百多公里,因为正逢春节假期,外出游玩的游客比较多,一路上都在堵车,他们赶到景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他们在景区玩了两个小时,吃了饭开始往回走。
往返走的都是省道,也只能走省道,道路不好走,夜晚开车比较谨慎,到县城时已经是十点钟了,孩子们看到灯火辉煌的夜市,闹着想吃夜宵,又在县城停留下来,吃了夜宵才开始赶路。
等到村子里,全村已经没有一家窗户的灯是亮着的了。
庄肃寒想去看一下吴昫,一看他家房屋的灯都熄了,想着吴昫肯定是睡下了,就没有去敲门,也没有给吴昫打电话,担心把他吵醒。
陪着家人逛了一天,又开了几个小时车,庄肃寒身心疲乏,回去洗完澡倒头就睡了。
再睁开眼睛时,窗外的阳光正明晃晃地洒进玻璃窗里。
他一骨碌坐起来,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就急匆匆下楼,连饭都没有吃,就朝对门院子走。边走边想着,今天无论发生天大的事,他也要先去见一下吴昫,他已经两天没有见吴昫了,他太想念了。
对面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走进去,边喊:“吴昫!”
他这一声喊,把正在屋檐下趴着睡觉的花卷吵醒了,花卷一听到他声音,立马蹦起来,朝他奔去,热情地冲他喵喵叫着,仿佛很久没见着他了一样。
庄肃寒弯腰揉了揉它圆乎机灵的脑袋,刚想问“你爸呢”,只见吴岭从屋里走出来了,吴岭先是礼貌地叫了声“三哥”,然后跟他说:“我哥他出去了。”
“出去了?”庄肃寒很纳闷,问,“去哪了?”
“不知道,他没说,早上吃完饭他就出去了。”吴岭说,看着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庄肃寒皱着眉头,扫了眼院子,没看到吴昫的电动车,看来是真出去了。
他忙拿出手机给吴昫拨出去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听,他继续拨着电话,一面急忙回家,跨上摩托车骑着就出门。
手机孜孜不倦地响着,吴昫装作没有听见,挥着锄头正在给百香果树松土锄草。
一早吃完饭他就出来了,埋头一声不吭地干着活,累得满头大汗他也不停歇,好像把所有的力气使出来他才能发泄心中的情绪。
在手机响了第三次之后,他终于按捺不住,接了起来,语气异常冷淡:“喂。”
庄肃寒此时正骑着摩托车疾驰在路上,耳朵里塞着耳机,听到电话打通了,他忙刹车停下来接着电话。谁知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吴昫异常冰冷的声音,他不由的怔了一下,以为吴昫被别人欺负了,心情不好,所以关心焦急地问:“你在哪?是不是在果园?我马上到。”
吴昫没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了。
庄肃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猜想他肯定是在果园,骑车径直往果园跑。
一到果园,把车子一放,他就在果园里焦灼地奔跑寻找,一面喊着:“吴昫,你在哪?你应我一声。”
吴昫听到声音,生着闷气,没有应他。
庄肃寒气喘吁吁跑了一会儿,总算是找到他了。吴昫只暼了他一眼,把脸扭过去了,背对着他,拿着锄头接着干他的活。
庄肃寒走过去,扶着他肩膀把他扭过来,问:“你怎么了?怎么不应我?”
吴昫不说话,只是瞪着他,瞪着瞪着眼眶红了,他愤恨地说:“你这两天去哪了,是不是跟漂亮姑娘提亲去了!”
漂亮姑娘?提亲?
庄肃寒微怔,电光火石间就理清了前因后果了。怪不得那天去小学看完活动回来,吴昫跟他告别时语气那么平淡,当时也没等他回应就进屋去了。原来是因为他在学校跟覃艳婷说了几句话,到家又听到他父亲让他去提亲的事,所以这两天都在怄气吗?
想到这,庄肃寒乐了,但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吴昫还在生着气,得赶紧把人哄好了,庄肃寒耐心道:“没有去提亲,我爸是逼着我去了,我没去。我要是真想跟别人结婚早就结了,哪会等到现在。”
“再说了,我是那种口口声声说惦记着你然后转头又去娶其他女人的人吗,那不是渣男么。”庄肃寒道。
吴昫脸色缓和一些了,不过还是很气,气愤地质问:“那你为什么这两天不来找我,也不给我打电话说?”
他一说完,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不是变相承认自己很在乎么。但他不管了,他现在在气头上,想到什么他就说什么。
庄肃寒一看他生这么大的气,原来都是因为自己这两天没有去找他解释,庄肃寒心里又乐开了,强忍着笑意耐心哄着:“我的错我的错,别生气。”
接下来他把这两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跟吴昫坦白了。
那天他和吴昫从小学学校回来,吴昫淡淡地跟他告别,他还没来得及跟吴昫说句话,就突然被他父亲给打断了。
没办法,他和他父亲进了屋,一进到屋里就开始吵架。他明确表示不会去提亲,这辈子也不会娶妻。他父亲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跟他说已经和女方家人定住了,第二天晚上一起吃饭,他必须到场,否则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第二天是大年初二,正好他姐带着姐夫和孩子回来探亲。他不想当着他姐和姐夫的面和他爸吵,晚上陪他爸一起去女方家吃饭了。
到那才发现,原来覃艳婷也不知道两家的父母还在努力地撮合他们。
覃艳婷还以为两家已经很久没有聚聚了,趁着过节,就一块聚聚。
当她看到庄肃寒黑沉着一张俊脸到来的时候,立马就明白今天这顿饭目的是什么了。
饭桌上,没等庄宏礼和她父母开口,她就主动说了,她跟两边长辈说:“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只是我跟肃寒哥不适合做夫妻,我以前是爱慕肃寒哥,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结婚也要讲究你情我愿,如果两个人都不相爱,硬要凑到一起,过得也不会幸福。难道你们希望我们一结婚就离婚么?那我岂不是更嫁不出去了。”
覃艳婷的父母沉默了,庄宏礼却说:“你放心,只要你们结婚,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他跟你离婚。”他说着,怒目瞪着他儿子,训斥,“听到了没!”
庄肃寒好无语,顶嘴说:“你没听小婷说么,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你非要我们结什么结!”
“怎么就不会幸福,小婷哪点不好,哪点配不上你,你还嫌弃人家,你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庄宏礼怒不可遏,一顿说教。
眼看气氛很僵硬,覃艳婷的父亲覃海赶忙出声调和:“不敢这么说肃寒,肃寒人很好,是我们闺女没福气。好了庄哥,不生气了,他们不愿意结咱就不逼他们了,要不就像我闺女说的,真结婚了没准也要离,那不耽误两个孩子的时间嘛。”
“好了,让他们自己做主吧,咱就不掺和了,来,吃菜吃菜。”覃海招呼道。
既然女方父亲已经这么说了,庄宏礼不好再说什么,压着对儿子不满的火气向覃海夫妇赔了罪,说这事怪他,两次说亲都没说成功,是他们庄家没福分。
覃海说,哪里哪里,做不成亲家咱们两家的情分还在,一点也不影响两家的关系。
吃完饭,庄宏礼没脸再待下去了,和覃海夫妇辞了别,自己一个人打着手电筒脸色铁青地先回去了。
庄肃寒是最后走的,他也跟覃海夫妇说了“对不起”,同时跟覃艳婷说了声“谢谢”。
覃艳婷笑笑说“没事”,然后送着他出门。
庄肃寒一直觉得很愧对覃艳婷,两人一起出门时,庄肃寒很认真地跟她道了歉,说:“真不好意思,两次都弄成这样。”
覃艳婷是真已经放下了,要不昨天在学校看到庄肃寒也不会这么大方地打招呼,她嫣然一笑说:“真没事,我这几年不结婚主要是没遇到合适的人,遇到了我就结婚了,你不要想着是因为你耽误了我。”
庄肃寒点点头,真诚地说:“那祝愿你早日遇到一个真心对你的人。”
覃艳婷说:“好,谢谢。”
两人已经走到院门口了,趁着周围没人,覃艳婷便好奇地问庄肃寒:“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庄肃寒道:“你说。”
“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结婚呢?只是因为不喜欢我吗?”覃艳婷实在是很好奇。
庄肃寒不想欺骗她,坦诚说:“因为我心里有人了,这个人还是个男的。”
“……啊?”覃艳婷很震惊,久久没消化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对不起,到现在才跟你说。”庄肃寒十分愧疚。
“……没事,”覃艳婷不愧是学医当护士的,震惊过后很快就接受这个消息了。她四下看了眼周围,周围没有一个人,她悄声说,“谢谢你告诉我,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庄肃寒跟她说了“谢谢”。
“不客气。”覃艳婷松了一口气,调笑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心里平衡一些了,我以为我真有那么差,你才不喜欢我。”
“没,你很好。”庄肃寒从没夸过一个女孩子,眼前的这个女孩他打心眼里佩服尊重。
那晚他和覃艳婷聊了一会儿就回家了。到家他给吴昫打电话,没有人接听,他想着吴昫已经睡着了,就没再打。第二天一早去找吴昫,吴昫还没有睡醒,他家人又急着催他出门,他便先陪着他姐和姐夫带着家人先出去旅游了。
本来是想借旅游的机会让他爸能消消气,谁知他爸看到他就来气,一路上都没给他好脸色。他路上要开车,到景区人多要看着老人小孩,也没有机会给吴昫打个电话。晚上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吴昫家的灯已经灭了,想着吴昫已经休息了,就没去找吴昫,直到次日睡醒才匆忙去找,没想到吴昫已经出门了。
“现在还生气吗?”
庄肃寒一五一十讲完这两天发生的事,站在吴昫的面前,眼含温柔笑意地看着他。
吴昫已经不生气了,不过他拉不下脸面,主要是有些气恼自己这两天为什么那么沉不住气,越想越懊悔,把这个气又转到了庄肃寒身上,没好气地瞪着庄肃寒。
庄肃寒没忍住乐了,逗他:“老实说,你这两天是不是吃醋了?”
吴昫嘴硬,不回答。
“说嘛,是不是吃醋了?”庄肃寒不依不饶,往前逼近,“你不承认我就亲你了。”
吴昫依然瞪他,就是不开口。庄肃寒盯着他的脸庞,低头,一点点地往他的唇边靠近。
吴昫看着那张慢慢靠近的脸,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而后马上又睁开,有些恼羞成怒地瞪着庄肃寒。
庄肃寒笑了,随后迅速把吴昫往怀里一拉,吻上了他那张倔强的嘴唇,也是他肖想了很多年的嘴唇。
他几乎是没什么章法的亲着,动作粗鲁又用力,防止吴昫挣扎,两只胳膊紧紧地把吴昫禁锢在怀中。
吴昫起初大脑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还是委屈的,他像是发泄似的咬了一下庄肃寒的舌尖,而后回吻回去。
他这两天确实是吃醋了,醋了不知道多少回,醋得都想咬死庄肃寒,谁让他让自己动了情。他不止动情了,还爱上了,早在很早很早之前就爱上了,之前是爱而不自知,后来是茫然顾虑不敢承认。
他想着只要他和庄肃寒两人都不结婚,一直以这种很亲近的邻里关系相处着,哪怕做一辈子的邻居,只要能天天见到面,那层关系不说破也没有关系。
他忘了一点,他和庄肃寒的年纪越来越大,总是免不了要被催婚,他自己是不怕,只要他不想结谁也奈何不了他。
可是庄肃寒呢?
一听到庄肃寒的父亲催他去提亲,他就不觉地害怕,他害怕庄肃寒真的听从了家人的安排娶了妻。
他又气又恨,恨自己不该喜欢庄肃寒,如果自己不喜欢就不会生气难过嫉妒发狂。
虽然庄肃寒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了,他还是有些气恼,现在把这些气恼都宣泄在和庄肃寒的这个亲吻里。
他咬着庄肃寒的舌头,笨拙狠狠地亲回去。两人唇舌纠/缠,庄肃寒感受到他起伏的情绪,慢慢松开了之前一直用力紧箍着吴昫双手的手,抬起一只手抚上吴昫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地温柔抚摸着他的头发,安抚他。
吴昫渐渐冷静下来,亲得没有那么凶狠了。他一松懈,庄肃寒便乘势追击,舌尖再次撬开了吴昫的唇齿,一阵猛烈地攻城略地,把吴昫亲得气喘吁吁。
不知亲了多久,庄肃寒终于肯放开吴昫了,吴昫下巴支在庄肃寒的肩膀上喘着气。
庄肃寒搂抱着他,也在轻轻地喘着气。
他们就站在一片经过一冬正在生机勃勃地长出来很多新芽的百香果树下,阳光透过那些嫩绿的叶子缝隙洒着两人拥抱的身影。
庄肃寒嘴唇轻轻蹭了蹭吴昫的脸颊,语气是从来没有的郑重,他说:“吴昫,咱们在一起吧。”
一阵裹挟着春天气息的微风轻拂过来,吴昫闭了闭眼睛,轻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