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徒弟变男鬼了》乌衣玖

38、时间流逝

　　之后的日子可以堪称乏味。

　　当然，说乏味两个字，裴还肯定是会眼泪汪汪的。

　　毕竟每天睡到自然醒，裴还早早等在门口，端着早饭进来，一边一勺勺喂到他嘴巴里，一边说清楚苍岩峰事宜。

　　陆济州开始还认真听听，后来发现裴还清楚掌握苍岩峰每一只蚂蚁喜欢吃蜂蜜还是白糖后，也就当了撒手掌柜。含着汤匙随便点点头，夸两句好吃，裴还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又去工作修炼了。

　　回笼觉起来，照理去其他峰头串门。裴还偶尔会抱着叠公文追上他的脚步，说要去其他峰头送资料。

　　除了一开始真的有要紧公文，后来的基本都是些吃穿用度，小猫小狗之类芝麻大的小事。陆济州看出来，却也懒得拦，任由裴还在屁股后面当尾巴。

　　这样很方便，渴了有水喝，饿了灵囊里会变出糕点，到了人家峰头，不爱说话就由裴还全权客套。

　　每次给师叔哄高兴，抱着公文来，抱着灵宝走。

　　当然，回峰后都是陆济州的。

　　陆济州啧啧称奇。

　　年纪轻轻就已经掌握所有阿谀奉承之数，此乃招财童子一枚。

　　早饭吃到中午去，午饭就省了。

　　见到陆济州感觉遗憾，裴还会在下午课业间隙钻进厨房，端盘糕点来自家师尊房中。

　　吃饱喝足，房中翻看文件度过下午。

　　偶尔招猫逗狗，养养花看看鱼，聊以慰藉。

　　偶尔熟人来串门，闲谈鬼修啦、飘渺轩啦、民间帝后之类八卦。

　　到了晚上，裴还下课，时间就变得有规律起来。

　　先吃饭，有时候是裴还做，也偶尔课业繁忙，是陆济州下厨。

　　当然，味道非常差。

　　只不过裴还是个好养活的，也有可能是青少年正是长身体时间，总之每次吃的津津有味，搞得陆济州脸皮越发厚，自信心越发暴涨。

　　直到严赋吃了后，呕吐不止，卧病在床一天才调理好。

　　此事之后，除了裴还缠着师尊装可怜，陆济州很少再下厨做饭了。

　　或许有一个钢铁般的胃也是男主的必备技能。

　　这样想着，陆济州的厨艺又是两眼一闭只管往前冲了。

　　饭后，周一到周五，二人去后山练剑。

　　陆济州不是什么好老师，但是裴还自学便能成才，几个月后也能过上几招。陆济州打人轻轻的，但是常用巧劲，经常用点力气掀翻裴还。

　　后者每次灰头土脸，却笑眯眯的跟在陆济州身后回房。

　　周日是留给两个人一起看书的时间，陆济州总是看着看着眼皮就抬不起来，趴在桌子睡去，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身下是软软的床铺。

　　周六晚上很重要，这天是两个人定好的，帮忙梳理灵脉，压制魔气的日子。

　　灵气魔气相克相生，再加上年岁增长，压制魔气越发苦难，花费的时间也就越长，陆济州会在结束后，继续给他渡些灵气，帮助他安然入睡。

　　这也是裴还一周里面唯一睡懒觉的日子。常常陆济州醒来的时候，睁眼会对上一双目不转睛的眼睛。

　　裴还笑笑，叫陆济州继续睡觉，他则轻手轻脚离开床榻，做好早饭。

　　安逸的日子总是一转眼就过了，陆济州这样睁眼闭眼，现实和梦境不知道交错了多少次，终于后知后觉的开始试图抓住时间的尾巴了。

　　陆济州盯着层层叠叠的窗幔：“325，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325被降职后，每天跟着陆济州也是摸鱼摸了个爽，突然被叫到，支支吾吾放下手上玩的游戏，这才道：“是统历56年。”

　　陆济州：“……什么叫‘统历’，自己说出来笑没笑。”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声音响起：“师尊，早饭。”

　　是裴还。陆济州懒得开口，慢悠悠翻了个身。那边裴还已经走进门，一手端着托盘，一手顺带关上房门。

　　“今天卫师叔找弟子，竟是夸奖弟子剑术，”裴还几息之间就走到床前，轻车熟路搬来椅子，“弟子想着，剑术进步少不了师尊的教导……师尊？”

　　裴还笑了，抬起一只手轻轻在陆济州面前晃了晃。

　　“师尊，在看什么？莫不是弟子脸上沾了什么？”

　　陆济州错愕的睁大眼睛，盯着裴还。

　　裴还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明明每天都形影不离，但是他印象中时间似乎没有流逝，裴还也一直是那个纤细瘦弱，发育不良的小屁孩儿。

　　难道是以往没在意吗？

　　现在认真看来，裴还分明已经是十七八岁少年模样，五官没有变化，但是双眼更加深邃，鼻梁更显高挺，转头时能看见下颚清晰的线条……甚至似乎身材也很好，肌肉用力时，布料紧紧绷起。

　　上下看了一圈，陆济州忍不住问：“你现在多高？”

　　裴还舀了勺热粥，轻轻吹了两下，闻言道：“回师尊，弟子身高六尺三寸。”

　　陆济州忍不住在心里叫325：“这个世界观，六尺三寸是多少厘米啊……”

　　325：【宿主，燕尺一尺是三十厘米。】

　　陆济州算了半天，愕然道：“一、一米九……”

　　裴还哑然失笑，把手上已经吹凉的勺子递到陆济州嘴边：“什么是一米九？师尊，苍岩峰弟子身高每半年会统一统计，上交您这里。”

　　说来惭愧，陆济州已经许久没管过苍岩峰的大小事宜了。

　　他只是惊讶，随着时间过去，裴还竟然已经看起来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裴还笑着盯着陆济州看了半天，确认他似乎只是好奇，而不是发生其他事情，又一勺勺吹凉粥喂到陆济州嘴巴里。

　　吃完早饭，伺候师尊洗漱更衣。

　　修仙之人老是追求些所为的颜面威风，把衣服弄得仙气飘飘，里三层外三层，陆济州自己系来系去，总是把两只手都举得酸。

　　总是是在苍岩峰头，陆济州没事儿的时候就随便把衣服套在身上，裸露些手臂，胸膛，肩膀也无所谓。

　　但是裴还每次看见都要一个箭步冲上来替他整理好，久而久之，吃完饭伺候师尊穿衣服洗脸刷牙也一并化作他的任务了。

　　只不过今天……

　　裴还正系着陆济州腰间的带子，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尊，是弟子今天有事做错？”

　　陆济州回过神，发现他的眼睛正对上裴还的嘴角，两个人身高差距竟然如此，需要他抬头去看裴还了。

　　抬眼皮看了一眼，这个角度有一种不舒服的压迫感，他又垂下眼，这次看见的是在身前的，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也没好到哪儿去，以后还是他自己穿衣服吧。

　　想着，他开口道：“没有。”

　　裴还又道：“师尊身体不适？”

　　“那也没有……”

　　“是吗。”裴还打断陆济州的话，低下头来看着他的眼睛，状似疑惑歪了歪头，“那师尊耳朵怎么这么红，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