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喜欢 我没有要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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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听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抬眼看他：“越彬？”
没等他说话，阳越彬自己就先乱了，手指在桌沿握紧又松开，半天才坑坑洼洼地说出一句话话：“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这会儿说出来听着确实着急，但我是认真的。我总忍不住想，你万一真的被其中一人，甚至好几个追到了.......那是不是又要和当初一样跟别人远走高飞？那我怎么办？咱俩好不容易相聚，我——”
余听轻叹一声，打断了他：“是因为节目吗？”
阳越彬一愣：“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从前没有这样过。”余听看着他，放轻了声音，“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从来没说过这种话。突然这样......是不是因为节目效果，你看我和别人走得近，所以不太习惯？”
“不！余听，”阳越彬猛地抬头，“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想，但是我很清楚，这不是对朋友该有的感觉。我......我很喜欢你，我想把你留在身边，或者说，我想把自己留在你身边。”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这次见到你真的特高兴，可我知道你呆不久，你很快又会有自己的生活，但问题是......我没法，也不想再像从前一样看着你走。余听，我们别分开，还和很久之前一样在一块儿......别再让我送你，让我陪着你，行吗？”
余听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温和又安静，被灯光一照，便更加澄澈漂亮，轻易就能让旁人撞进眼底。
于是阳越彬便继续这样紧张地看着他，像是想等着那双熟悉的眼睛里出现些许自己陌生的、期待的情绪。
比如悸动，或者动摇，甚至是一瞬间的欣喜都好。
但他没能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阳越彬的神色一点点落寞下去，最终缓缓移开了目光。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最终却只露出了一个生硬滑稽的表情：“我还是太着急了，是不是？”
“和时间点没关系，你什么时候说出来，我的回答都不会改变。”余听的声音便在此时轻轻落下，“我很感谢你对我做的一切，但我不能。”
阳越彬沉默片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措辞着开口：“因为你忘不掉崔失云？还是你已经有了其他......”
余听摇头：“我拒绝你，和这些外部因素无关。越彬，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像亲人一样的朋友，但这不意味着我能用你所想要的方式回应你。我从前没有往别的方向想过你，以后也不会。”
阳越彬的肩颈紧紧绷着，低着头：“所以，你还是要走？”
余听垂眸看着他，神色如过去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平静温软：“我没有要离开，只是不能按你预想的那样留下来。”
阳越彬愣了愣，半晌没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后，他出声：“......好。那你下一步什么打算？”
余听想了想：“且走且看吧。节目虽然没能完全拍完，但支付的工资也足够我找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了。”
阳越彬皱眉：“这么急做什么？你完全可以......”
然而他这话还没说完，便被楼上突然响起的电话铃打断。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余听顺势站起，温声打断了他“抱歉，你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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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电人是关扬锋。
好巧不巧，他刚看清楚名字，电话就因为无人接通自动挂断了。
这个时间点打进来......十有八九是工作上的事。
余听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回拨过去，手机却先他一步嗡嗡震动起来。
思绪被打断，余听没来得及看清屏幕，匆匆划开屏幕就把手机贴近耳边：“关扬锋？我刚在吃饭，怎么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出了阳异因带笑的声音：“......这是谁，节目组的嘉宾之一么？哥哥如果有事要忙，我等会儿再打过来。”
余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弄混了人。
他耳根微热，低咳一声遮掩了过去：“是我看错了。什么事？”
阳异因拉长声音“哦”了一声，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是有件事儿比较犯难。哥哥，你有没有时间帮我出出主意？”
余听拿着手机靠在窗边，外头吹来的清爽晚风让他心情不错：“嗯？你说。”
“就是......”阳异因停顿了一下，然后略生硬地开口，隐约还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你，呃，恐高吗？如果让你坐那种缓缓上升缓缓下降的......东西，你会不舒服吗？”
余听：“？”
“还有，你更喜欢看夜景还是日出？或者日落？如果让你选一个最浪漫的城市，你会选哪里？你更喜欢开阔的草原，还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如果有可能双人潜水，你愿意.......”
“等等。”余听迷茫地把手机拿开，确定了来电人的备注。
阳异因。
但阳异因这是在做什么？
......帮节目组做调查来了？
余听重新把听筒贴回耳边，那头纸张翻动的声音还在继续：“你那什么声音？在背书，还是在念稿？”
他有几分不可置信：“阳同学，你不会是在帮节目组做采访吧？”
阳异因似乎尴尬地笑了，声音也小了下去。
“哥哥，你都想哪去了？我就是......呃，我是......”
见他吞吞吐吐，余听心中隐隐约约闪过一个念头。
他捏了捏眉心，直接开口问道：“是越彬让你问我这些的？什么时候？”
阳异因在那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带了一点被抓包的心虚：“就......前阵子提过一次，不过今天送你回来时他又说了一嘴。他说你心情不好，想带你出去散散心来着，所以才让我帮忙打个前站。”
余听没立刻接话。
他的视线擦过阳台外的绿植，落向虚无的远方。
“我最近抽不出时间，不会去的。”余听的声音仍旧温和，只是中间还透着隐隐的疲惫，“之后也不必再替他问我这些，这句话我也会转告给他。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再见。”
“哥哥！”阳异因立刻叫住他，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你们刚刚吵架了吗，是不是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让你不高兴了？”
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余听指尖隐隐发凉。
他关上窗，说：“为什么这么问？”
阳异因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听起来比之前更尴尬。
“就......随便猜的。他前阵子老念叨，说什么‘是不是该跟他说清楚’之类的，接你回来那天也反复问我节目组那些男嘉宾的事。我当时以为他例行查岗呢，毕竟我哥那性格......你也知道，从小到大谁跟你走得近一点都要被他甩脸子的。”
他顿了顿，最终犹豫开口：“哥哥，他不会......真跟你说什么了吧？那我哥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你，那你呢，也喜欢他吗？我以后是不是要改口叫你嫂子了？”
余听握着手机，小指在冰凉的机身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一些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最终也只化成一声很轻的叹息：“别瞎说。我跟他一直是朋友。”
*
互道晚安后，这通电话很快被挂断。
屏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在阳异因的脸上落下一道窄窄的光，把他的眉眼衬得更加锋利。
“朋友啊......”他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放下手机，嘴角上翘的弧度一点点变得明显。
墙钟被敲响，窗外夜色又深了一层。
阳异因重新坐直身体，伸手把桌面那些写满问题的纸张拢到一旁，没再多看一眼。
然后他弯下腰，从抽屉底层轻轻抽出一张旧照片。
合照被精心保存着，没有丝毫的卷边和泛黄。
照片中他站在最左侧，中间是余听，右边则是揽着余听肩的阳越彬，下巴微微抬着，似乎正为自己的动作而洋洋得意。
阳异因歪了歪头，然后取出了一把剪刀，像对待过去所有合照一样，把刀口贴着塑封边缘，沿着阳越彬的轮廓一点点剪开、抛入垃圾桶。
被丢开的剪刀砸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阳异因的目光也重新落回桌面那张照片上。
余听精致的脸被昏暗的灯光照着，对镜头笑得干净又漂亮，似乎根本不在意身旁阳越彬的举动。
阳异因眉心微压，手指沿着他的轮廓慢慢描过去，然后无声地笑了一下。
终于只剩两个人。
本该只剩两个人。
“真是遗憾，我哥的身份对你不管用了。”他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的余听，“不过......没关系。我总有办法知道你喜欢什么的，是不是？”
照片上的余听不会回答他，只是弯着眼睛，安静而温柔地对他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