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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只是单纯看 ...

  •   这几句话讲完,秦拂清便挂了电话。

      吴少维拿手机看了又看,反复确认,这就挂了?
      他还想问问他之前在哪儿见过缊酌呢。

      秦拂清这人虽看着不好相处,真正接触下来架子倒不大,除非碰着他逆鳞。

      吴少维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不问了。
      他不想说的时候再多嘴就显得不懂事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知道。

      开车到剧院要半个小时,钟缊酌直接坐了吴少维的车过去。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坐男生的车。

      钟缊酌有些拘谨地目视前方,像是为了去除他对自己高冷的刻板印象,钟缊酌主动挑起话题:“这车......是不是奔驰s500呀?”

      吴少维惊讶地“嗯”了声,“你还懂车啊?”

      “懂一点,有时候听到男生们讨论就记下了。”钟缊酌继续把那关于车仅有的一点知识往外掏,“我记得是3T六缸的发动机,最大功率448马力,前置四驱驱动的对不对。”

      吴少维没寻着这个话题探讨,只是觉得稀奇,他还从没见过对车型参数懂得这么多的女孩子。

      “你是对车很感兴趣吗?”他问。
      钟缊酌想了下,坦白道:“没有......”
      吴少维:“那为什么想讨论这个?”

      钟缊酌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挠挠脸颊:“我不知道能跟你聊什么。”

      话音刚落,另一头的男人已经忍不住噗嗤笑起来。

      这姑娘看着清清冷冷,寡淡无趣的性子,再深一接触,没想到是个挺有亲和感的直女。

      吴少维开始夸起她来:“记忆力真强,听一听就能全部记下,怪不得能考上好学校。”

      对于记忆力好这件事,钟缊酌倒是没什么好谦虚的,若非如此,她也不能记住那么多的古董资料。

      但她犹豫着该怎么接话,总不能问他是哪个不好的学校吧?这得多没情商呀。

      哪知吴少维愣是没让这话掉到地上,主动报起了校门:“若若应该没和你说过,我是政大毕业的。”

      钟缊酌松口气,“那你是学法的吗?”

      “刻板印象了不是。”吴少维一本正经道,“我是翻译专业。”

      经这话一提点,钟缊酌想起听说过他爷爷曾经是在外交部工作,恍然大悟似地感叹:“噢,那你英语一定很好吧!”

      吴少维挺谦虚地说:“还成。”
      实际上,他的英语成绩当初在班里可是排名前三的。

      钟缊酌这边也没再往下问,她就是感慨一下,因为想到了自己总提高不上去的雅思成绩。

      今天看的这场演出名为歌剧魅影,全球知名的音乐剧,钟缊酌自然也听说过。

      故事的背景发生在巴黎歌剧院,男主是个音乐奇才,因毁容长期戴着面具,发现女主的唱歌天赋指导其成为歌剧院首席。男主爱上女主后,却发现女主与竹马谈上了恋爱,由此而引发了一系列爱情纠葛。

      剧集演到高.潮时,男主拽着女主进入地下河,撑起船驶向他心中的秘密圣地。

      吴少维不经意抬眸瞥了一眼旁边的女孩。

      钟缊酌正看得入迷,黑色清透的眼珠一动不动,昏暗灯光下,耳鬓边的碎发染着半点光晕。

      他忍不住问她:“缊酌,如果你是女主,会选择哪一个男人作为最终伴侣?”

      蓦地被人从故事中唤醒,钟缊酌眨眨眼,反应了几秒后,侧头看向他。

      她看上去挺纠结的样子:“如果我是女主,应该会逃跑吧。”
      “为什么?”
      钟缊酌做出被吓到的表情,“男主太疯狂了,我可能会压力大到睡不着觉。”

      吴少维“咦”了声,“看你这么入迷,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的男主。”

      他这样想也不难理解,现在的女孩子相比老实人,似乎更喜欢这样疯狂浓烈的爱情。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但畸形的爱情实在诱人。

      钟缊酌摇头:“作为局外人看看故事可以,但代入自己就要喊救命了。”
      “所以还是喜欢细水流长的感情是不?”
      “嗯,应该是吧。”

      她的回答不是很明确,但马上要演到结局反转,所有人都在屏息观看,吴少维也没再打扰她。

      观影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车子刚行进大院,迎面走过两个人来。
      其中一人应该是熟悉这辆车,很自然地抬手打了声招呼。

      吴少维降下车窗,跟那人客套两句,钟缊酌也顺势望过去。

      她的心脏忽然紧揪了一下。

      杜洺刚刚还挂着虚伪笑意的嘴脸,在看到钟缊酌时,不自然地往下扯了扯。

      他不确定似地开口:“你们两个......是在约会吗?”

      钟缊酌注意到吴少维的脸上有片刻的凝滞,但很快恢复如常,“没,就是赶上一起看个演出。”

      杜洺若有所思地“噢”了声。

      钟缊酌的思绪有些紊乱。

      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会怎么猜忌,其实她倒也不在乎,只是怕杜洺那个大嘴巴会瞎传。

      这个想法在周五这一天,到底还是被印证了去。

      那会儿钟缊酌正在院儿里的食堂吃饭,陶姨回老家看望亲人,她便一个人跑来食堂对付两口。

      吃到一半,有三个女孩子并排走了进来,中间那人一见到她,直接拉着另外两人坐到了对面。

      钟缊酌只顾低头吃也没在意,直到她听到对面说话的声音很耳熟。

      杜薇的嗓音比常人尖锐,此刻还故意提高了音量:“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吴家公子谈了个对象,好像门不当户不对的,连约会都要趁晚上偷偷去......”

      不用再听,钟缊酌也知道她说的是谁。定是她哥将昨晚的事情添油加醋给她讲了一遍。

      这俩人什么货色她心里清楚,钟缊酌本来是想赶紧吃完走人,结果竟然听到杜薇开始指名道姓地点她:“我知道那女的是谁,就是几年前才搬进咱院儿里的钟小姐......”

      钟缊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如果不直接把这事儿安在她身上,她或许能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可她做得太过分,今天若不表明个态度,怕是不到一周整个大院都要传遍。

      钟缊酌把碗筷重重往桌上一撂,发出“咣当”一声,两步走到杜薇面前。
      “第一,我没有和吴少维在交往。第二,就算我们谈了,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值得你在这儿嚼舌根?”

      另外两位女生显然没料到八卦的正主就坐在对面,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杜薇冲她翻了个白眼儿:“你自己行不端坐不正,还不许人说了?”

      钟缊酌皱眉,“讲清楚,我怎么行不端坐不正个法?”

      所幸今日来食堂吃饭的人不多,这一场争吵并未引来旁人围观。

      杜薇向四周扫视一圈,阴阳怪气道:“你这样暴发户出身的,又赶上家道中落,吴少维能看得上?姿色也平平,指不定用什么手段勾引人家的呢。”

      钟缊酌气得想笑,她把她想成什么妖怪了吗?

      按她讲的,自己手里拿不出一张牌,还能勾搭上个二代,这除了下蛊真解释不通。

      钟缊酌淡定道:“我手段再高,至少两厢情愿不害人,不像你爹靠拍马屁上位把别人挤下去。”

      “你!”仿佛被戳中了肺管子,杜薇急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不要在这儿胡说八道!”

      “算了算了,是我们背后议论人在先......”旁边的女生见事情收不住,都跟着劝了起来。

      钟缊酌冷眼瞧着她,最后撇下一句:“再说一遍,我跟吴少维清清白白,都是你和杜洺的臆想而已。”
      ......

      晚上,钟缊酌做完几套听力题,只觉得是左耳进右耳出,什么都没记住。

      她跑去给阳台的绿植浇了一遍水,顿感疲乏,早早洗漱躺下了。

      脑袋刚沾到枕头,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她打开一看,是冯伯给她发的信息。
      【缊酌,我明天有事先不过去了,秦先生约了江岩老板来古玩馆,你记得好好招待。】

      钟缊酌:【好的,没问题。】

      放下手机后,钟缊酌又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终于数着星星睡着了。

      翌日,清晨的微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进胡同里,仿佛给地面渡上了一层金。

      钟缊酌踩着这层金光,一边吃着早点,一边慢吞吞地往前走。

      她今天起晚了,又不好把早饭带到馆里,只能尽量在路上吃完。

      秦拂清约的是上午十点,还有一段空闲,钟缊酌坐在檀木桌上拿出专业书看。

      但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比原定时间早到了半个钟头。

      钟缊酌那会儿正聚精会神地在书上划着标记。

      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旁边的草稿纸被吹落了好几张,她赶紧蹲下去捡。

      秦拂清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少女蹲在地上,纤细的手指里捏着一摞纸张,乌黑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到胸前,米白色的裙摆铺散在四周,表情纯挚又略带茫然。

      这幅场景,让他莫名想起了维米尔笔下的油画。

      “秦、秦总,您这么早来了。”钟缊酌略感尴尬,她草草将纸张夹在书里,往旁边一推,“抱歉,还没来得及准备茶水。”

      “不急,你这是在复习功课?”秦拂清定了定神,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游离到桌面上。

      秦拂清似乎对她的课本挺感兴趣,无视她刚刚遮掩的动作,走过去翻了翻那本书。
      “数据结构与算法啊。”

      钟缊酌愣了下,低头站在一旁,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回他:“嗯,是。”

      秦拂清琢磨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冒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这个课程,难怪那时候.....”

      “什么?”

      “没事,这个专业挺好的,比我的实用。” 秦拂清淡笑道。

      旁边的钟缊酌像是被勾出了好奇心,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那您是什么专业呀?”

      说起来也奇怪。
      秦拂清无论从背景身份还是气场,都要比那些公子哥们更胜一筹,可她有时偏偏更敢和他聊这些私人话题。

      秦拂清摸着一鼎铜金博山炉,声音很轻地回:“社会学。”

      听他的口吻,应该不是很喜欢这个专业。但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学什么怕是也由不得自己。

      钟缊酌点头,仿佛能洞察心思般,很有眼力见地将话锋一转:“您站半天也累了,我去备壶茶水吧。”

      钟缊酌刚来古玩馆的时候,并不会泡茶,这手艺还是她跟冯伯现学的。

      所谓现学现卖,总归差点意思。

      钟缊酌将泡好的茶端上来,给秦拂清倒了一杯。

      只抿上一口,秦拂清便在心里印证了一件事。

      那黄寅安的确不是看上她泡茶的手艺,只是单纯看上她美色了。

      他缓缓将茶杯放下,一点儿没留情面地点透:“跟冯伯学的手法?”

      钟缊酌颔首:“是的,秦总。”

      “想学东西是好事儿,不过不能停留在学个皮毛,还要多向冯伯讨教。”

      他话说的直白,语气却不生硬,让人听了不至于吓到。

      只是钟缊酌心思敏锐,脸颊还是逐渐热了起来:“您批评的在理,我会好好反思。”

      瞧着她薄薄的一层皮肤已经清晰地由白转红,秦拂清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别紧张,我又不会骂人。”

      秦拂清最后还是把整整一杯茶灌进了肚子里。

      钟缊酌几次欲言又止,可这时候又能说什么呢?

      总不能说不好喝就别喝了,人家来半天茶水都喝不上一口,像什么话。

      他表现得倒不像很难喝的样子。

      钟缊酌真不知这个男人到底是抵抗力太强,还是太会做表情管理。

      钟缊酌思绪游离之际,又听到秦拂清问她一句:“你跟吴少维挺熟?”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特别的,她只需如实回答就好。
      但在这个时间点问,不得不让钟缊酌多想了几分。

      她和吴少维之间的八卦难道已经被传开了?

      钟缊酌垂下眼睫,声音弱小且无力:“算不上多熟......”

      另一头,秦拂清似笑非笑,平静地发出疑问:“那怎么约着去看音乐剧了呢?”

      她惶然抬头,怔怔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作答。

      秦拂清在和人说话时,总会礼貌性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克制而疏离。
      但也就是这种疏离,莫名挟着一股淡淡的压迫感。

      于是在这场对视的较量中,钟缊酌下意识想躲开,身子也跟着往后撤了一寸。

      不料手上的动作没收住,一下子打翻了新倒的茶水。

      她惊呼一声。
      下一秒,手腕蓦地被男人抓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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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已全文存稿,预收系列文《雾水朝朝》求收藏,另有完结京圈文《拂月》,戳专栏可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