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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救命啊 ...

  •   倒不是这里关押了什么令人胆寒的人,相反,这里关着的人脸上无一不是惊恐,他们的脸铺满了灰尘,浑身脏兮兮的,甚至散发恶臭。

      上官蓼想,这些人大概也都是如同罗依一般,仅仅只是犯了点小小的事就被关起来的人,估计还都是出身低微的下人。

      说不定也有一些权贵,只因一息之间触动王子的怒火,就在这暗无天日之地永度此身,再无昔日辉煌。

      上官蓼在这走着,似乎有无数目光向他投来,好奇又恐惧地打量这突然而来的人,他们只是看了几眼,就心如死灰的低下头。

      估计又是来领谁去受刑了。

      每个人都是这般想。

      而此时,被如此多双眼睛同时看着,上官蓼有些喘不过气,指尖已经掐进掌心,只祈祷着快点找出罗依的身影,他现在非常着急着要回去,不想再出什么意外。

      可渐渐走到了监狱的尽头,上官蓼仍然没有看到罗依的身影,一时之间有些着急。可他掐着时间,现在应当回去了,如果再晚一些回去,可能就要暴露了。

      王子性情多变,如果是被发现了,那上官蓼绝无活路,他还有好多事情没做,而且罗依可能已经……

      算了,其实没什么好纠结的。

      上官蓼不动声色地想着,已经抬脚走向出口了。守门的侍卫此时已经昏昏欲睡了,连上官蓼出来了都毫无察觉。

      上官蓼很轻松的回到了银珈宫,路上没有再遇到巡逻的士兵,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银珈宫守门的侍卫还没醒,等他们醒后自然是会忘记上官蓼把他们迷晕并离开的事,只会心虚地不敢说出自己在岗位上睡着了。

      一切都很顺利,上官蓼换回了先前的衣裳,不敢多耽搁一刻。

      一路轻声,到了房门口,上官蓼抬手正欲推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他万分确定,离开前把门关得很紧。那么问题来了,这个门又是怎么回事。

      上官蓼在原地静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推门而入。

      好在好在,房间内的人是王安达,上官蓼瞬间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王子又来查岗了。

      “你怎么又来了?”

      王安达背着手,有些责怪的语气:“你又是去哪了?就不能好好待在么?”

      一时哑然,上官蓼不知作何解释。

      “要是暴露了怎么办?你觉得你的下场会如何?”下场如何自然是不言而喻。

      见上官蓼依然不回答,王安达无奈叹了口气:“能告诉我你去干什么了吗?”

      上官蓼:“没去干什么,就在外面走了走。”

      王安达追问:“那那两个门卫是怎么回事?”

      上官蓼硬编着瞎话:“他们自己偷懒,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王安达:“……”

      也罢,反正也没出什么事情,就此揭过吧。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讲,王安达并不想在此事上浪费口舌,讲起了重要事:“渝冰已经有下落了,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可以拿到手,我们现在要先想办法帮你脱身。”

      这个消息确实不错,上官蓼脸色稍转,想着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那可真是太好了。

      王安达瞥着上官蓼的脸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还有一件事,你之前想救的侍女已经救下来了。”

      上官蓼猛然抬头,那他今天去了个寂寞,不过这不重要,罗依能被救下,他自是打心底的高兴,没想到王安达的效率如此之高,一边找着渝冰,一边还能救下罗依。

      上官蓼咽了口水,干巴巴地问:“你怎么救的?”

      王安达笑了笑,他并不打算卖这个关子,他:“王子是真的残忍,那天没多久就要执死刑,我使了点小手段,掩人耳目救下了她。你也不用担心她现在的处境,我已经派人将她送往铃城在何院内干些细活。”

      上官蓼发现,王安达的何院似乎很大,甚至比这巍峨耸立的宫殿还大,大到可以容下那么多命苦之人。

      世上若有如此多这种地方,又怎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宁国贪官污吏横行,而那正直的君子只能落个“乱臣贼子”的下场。如此一来,又有多少人是清清白白,多少人是终身冤屈。

      这世道本就如此,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后面王安达说罗依那年迈的娘亲就在前几天逝世,可谓不巧,上官蓼当时可能有惋惜之色,但他记得不太清了。

      说不定……他的娘亲也……

      世事无常,谁也说不准,上官蓼在心里无数次祈祷,可他们已是好久未见,甚至杳无音讯。

      上官蓼心思不如女子般细腻,可是因为思念,所以生痛,又忍不住胡思乱想,总想着最坏的结果,总想着在意之人离去。

      想着想着就成了心中那沉甸甸的石块,唯有相见才能放下。

      上官蓼出神看着窗外,彼时天蒙蒙亮,太阳还未升起,天气也不闷。或许今天是该下一场细雨了。

      上官蓼至今忘不了儿时的每一个雨夜,雷声轰隆隆,闪电撕开天幕,纵使窗棱百般坚固,也是被风吹得发出声响。

      年幼的孩童只得在每一个雨夜牵起母亲的手,靠在温暖的怀中,不冷了,不怕了。只怕时间流逝太快,抓不住那温暖。

      “我…可以写信么?传到宁国去。”上官蓼嗓音微哑,轻声问。

      王安达一愣,随即回答:“先想办法让你离开王宫吧,到时候我可以帮你。”

      上官蓼点一点头,有些失落的神色表现在脸上,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总不能任性着一定要写信,再拜托王安达。

      为了避免出现上次的情况,王安达在交代了一切要事后就赶忙走了,一刻也不留。

      王安达走后,上官蓼在窗边的坐下,一手放在腿上,一手托着腮。正如上官蓼所预料,外面下起了小雨,一场来自夏天,从春日便失约的细雨。

      空气很清新,上官蓼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身子才终于放松。

      没关窗的缘故,雨滴有一下没一下砸在窗棱上,湿漉漉的。

      上官蓼离外面的世界太近了,以至于他轻垂眼帘,温和雨水轻轻滴在他的眼睫,轻颤着。

      他忽然觉得有些空虚。

      有些忍受不了,感觉身子无力,脑袋昏昏的,很想睡一觉。

      就真的这么睡着了,上官蓼是趴在窗边睡着的。也没关窗,凉风细雨长驱直入,即使在睡梦中,上官蓼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天气已经不炎热了,还有些冷,比起还未来渝城前要冷上许多。

      这么经受着风吹雨打一整日,难免会受凉,何况……

      上官蓼醒来时完全蒙了,也怪不得他,毕竟现在是夜晚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从天刚蒙蒙亮一睡就睡到晚上。

      他不可置信地捏了捏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随后他慢吞吞起身到了茶几边。茶几上摆着些吃食,看着样式,应当是晚饭,这么说来,应当还有早点和午餐,只是被撤掉了。由此看出,这些个仆从还是不懂规矩的,竟是可以自由进出主人的房间。

      上官蓼也满不在意,只是这房间也没有个可以看时辰的东西,这叫他很难熬。

      “轰隆隆隆——”

      雷声响彻,外面下起倾盆大雨。上官蓼看向窗外,只庆幸自己清醒的早,要不然怕是会被淋成落汤鸡。

      夏天的雷雨如期而至,灌溉田间,总算不是干旱,农户们自然是欣喜万分。

      雨水在狂风的教唆下,已将窗台周围地面打湿,上官蓼微微叹了口气,走过去把窗关上。

      本来以为这一天大概就这么结束了,上官蓼瘫倒在混着清香的被褥里。

      砰的一声巨响,那么似曾相识,上官蓼心底涌起一阵不详之感。

      门被人打开,不,准确来说,是被人踹开,还是用了极大的力度。要不是身在王宫,上官蓼还以为是有头野兽撞开了门,野蛮至极,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上官蓼半坐起身,大脑混作一团,可还来不及多做思考,那人竟是来到了他面前。

      几乎是猛然一惊,上官蓼抬头,窗外闪电铛的一声将屋子照亮,上官蓼也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那人眼眸殷红,鼻梁高挺,却是一副冷峻的模样,可他的眼眸却无非是在告诉他人,他现下已是全然失控。

      上官蓼仅仅是愣了片刻,未料到王子竟会有如此失态之面目,因为他本该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时刻保持异于常人的清醒,无情无义。

      苏尔洪失了理智,宛如野兽,一双手用了极大的力道,掐住上官蓼脆弱的脖颈,上官蓼被压在了床上,只觉颅内血气翻涌,头晕眼花。

      这一刻他是真的发觉王子的本性竟是如此凶残,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此刻要死了。

      就在上官蓼即将被掐死之际,苏尔洪手中的力道松了一半,他摇了摇头,眸中血色减半,像是恢复了理智一般。

      上官蓼意识到了什么,趁着苏尔洪力道减小的间隙,看向了他的手。

      苏尔洪的手生得极白,像是从来不曾晒太阳,和从小足不出户的上官蓼的肤色有的一拼。此刻苏尔洪的手青筋暴起,血肉之间俨然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这不看还好,一看上官蓼就炸了。

      他来往兮琅国这期间一路上也对此地的风俗颇有了解,以及一些歪门邪道。

      聪明如上官蓼,他瞬间想到王子殿下哪是透露本性,这分明是被人下了蛊虫。

      但这到底是什么蛊虫……

      是情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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