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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投奔 语毕,一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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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一柄刀划破雨幕朝萧玦而去。
萧玦似乎早有预料,他向后仰去,刀锋贴着他飞扬的发丝钉在稻草堆里被男子拔下:“老四别这么冲动,这可是福州百姓的赈灾官。”
萧玦退至男子三步远垂下眼,腰侧红色的鸳鸯剑依旧静静的躺在剑鞘里。
那男子终于正视萧玦:“反应挺快,你便是江厌教养长大的孩子,叫做萧玦是吗?早听闻你是小辈中的第一,难得碰到,可否与我一试?”
萧玦放下伞,将剑横在胸前:“晚辈愚钝,还请前辈赐教!”
男子一声喝起手持大刀裹挟着杀意朝萧玦砍去。
萧玦侧身躲过,接下来的一幕让沧北帮弟子们瞠目结舌,只见萧玦对这刀法十分熟悉,左右闪避间还能出剑刺向男子。
两人过了十余招后看向萧玦的眼神带着震惊与怀念,语气急切:“这剑术是谁教你的!你怎么会对我的刀法如此熟悉!”
萧玦只站在原地,风夹杂着冰凉的雨丝吹起他的黑发:“不知您可曾听闻周公之梦。我曾在梦中遇到一位女侠,此剑术为她所传授。想来那女侠是沧北帮之人,算到我今日会遇到您特意将剑术传授于我。前辈,我们有缘。”
男子看向面前神色淡漠的少年忽然叹息:“放下吧,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仇恨。不管有天大的事,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萧玦撑起伞走入雨幕:“前辈,萧玦早已是半只脚踏入悬崖的人。福州之事望您帮我,我们有缘江湖再会。”
方才向萧玦掷刀的魁梧男子问道:“帮主,要是俺没看错,那可是玉姑娘的剑术。”
许藏锋点点头,眼中浮现出那人的身影:“虽然我不记得玉儿收过徒弟,但那剑术与对我刀法的熟悉程度,他定是玉儿的徒弟。他费尽心思便是希望我能提供助力。”
老四挠挠头:“可他是明月楼楼主江厌的弟子啊,将来是要继承明月楼的,能有什么仇啊,以明月楼的实力还有报不了的仇?”
许藏锋看向远方:“倘若,与江湖无关呢?别忘了是朝廷的船遭遇水匪。”
迟钝如老四,也知道这不是他能插手的事情,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此次受灾范围甚广,朝廷的赈灾粮由遭水匪,明月楼带来的粮食恐怕撑不了多久便会引发暴乱。大灾过后便是大疫,瘟疫会一路蔓延至京城,死伤无数。
三皇子封地与福州相连,前四世瘟疫最早波及到他的私兵,导致他后来的宫变中只剩下三分之二的兵。
在一个深夜,三皇子赵明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赵明正把玩着手中酒盏,右边坐着一位黑衣公子,那公子面色苍白,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弱柳扶风之态。
下首跪着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中年人,他身上透着一股子药味,面容憨厚。
“说吧,深夜求见本王所谓何事?”赵明不耐道。
中年人操着一口浓重的福州口音:“小人乃福州人,家中世代从医,此次福州受灾,小人实在是没了生路,这才来投奔大人,求大人收留。”
“我军中不缺军医,你若是说不出有用的,那本王也可让你再也不用为生计奔波。”赵明目光阴沉的盯着药郎,让人毫不怀疑他会将人丢出去乱棍打死。
药郎忙跪下道:“大人有所不知啊,大灾过后必有大疫!小人对疫病颇有些研究,家中古籍上恰有治疗疫病的方子,求大人留下小人,小人必能助大人一臂之力!”
夜风吹得账内烛火摇曳,赵明看向黑衣公子:“余舟,你怎么看?”
余舟笑了起来:“倒是个聪明的,留着吧,看看有多大本事。”
赵明眉目舒展开来:“既然余舟开口了,你便留下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药郎忙答道;“小人萧华年,多谢两位大人。”
余舟淡淡的盯着萧华年,看不出来情绪。
萧华年直觉此人不好对付,绝不简单。前三世分明没有此人,直到第四世此人凭空出现在赵明队伍内,且对自己表现出极大兴趣,萧华年直觉他不是此间红尘中人,却也一时毫无头绪。
对于萧玦的失踪,许藏锋隐瞒了那次相遇。而萧玦身为江厌弟子,替江厌处理事情,不是普通弟子能知道的,大家早已习惯神出鬼没的师兄。
明月楼送来的粮食吃尽不久后,福州便爆发出第一波小规模暴动,幸而被沧北帮弟子及时镇压。
随后,沧北帮与明月楼被相继召回,灾民又发生了几次暴动。在各地动乱中,夏悄然而至。那些死在路边裸露的尸体开始腐烂生蛆,而后爆发瘟疫。
瘟疫随流民一齐涌入京都,往日繁华不复,京都人人自危,紧闭家门,到处都是尸体和等死的人,死亡的气息笼罩着这座往日繁华无限的城。
萧华年在配制出瘟疫解药后取得了赵明的信任,赵明不再时刻紧盯着他,放任他出入书房与军营。
只有余舟总是在大热天穿着沉闷的黑袍远远的注视着他,像是什么都知晓一般,却不曾向赵明告发,赵明对他亲厚,关心他的身体时常过问,只是余舟对赵明态度冷淡,仿佛在他眼中,萧华年比赵明更重要。赵明也不恼依旧日日对余舟嘘寒问暖。
月隐锋。
林清涧手持长针刺入膝上少女的皮肉之中。
“余舟师弟呢?许久不曾见他了。”林清涧手下不停随口问道。
安言则是摆弄着剩下的长针:“他不总是在屋里画符吗?谁知道呢,天天闭门不出。”
月元几乎被细密的痛感淹没:“师兄,今天可以不针灸吗?月元痛。”
少女黑发散落在肩头,一双杏眼通红。幼时吃的丹药使她在受伤后能快速愈合如初,可她的身体也更加敏感痛感是常人的七倍。
林清涧不语,摁着她肩膀的力道更重。
安言摩挲着月元的脸笑嘻嘻道:“元元别怕,放点血而已啦,不会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