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耶稣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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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金部长和申导话放的再好，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只有郑敏瑜自己知道。
做了一件大事的兴奋逐渐退去，一股莫名的失落便涌了上来。
到家后的郑敏瑜放下一直保持的笑脸洗过澡，尝试什么都不想直接睡过这一天，然而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不断盘旋。
她始终无法越过记者那句“声名狼藉”——即便这个人说的并不是她。
郑敏瑜摸到笔记本在黑暗中打开sns，荧蓝的光照在她毫无表情的脸上。每往下划一下，她就能看到更多毫无顾忌肆意点评她与权至龙的评论。
真无聊。
她靠着靠枕手指不断拖动，像是毫无感觉一样不断往下翻看是否还有更难听的话语，眼角却多出两道泪痕。
“你本来可以不用承受这些的。”系统期期艾艾出现在郑敏瑜面前，在黑暗中散发莹莹白光：“只要你在那个时候否认邀歌就好，他们本来也没有实际的证据。”
郑敏瑜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权至龙不是不上网，那个时候否认你是直接让我放弃攻略？”
“那也比现在你跟着他一起被骂好吧？”系统理所当然回答：“而且他早就习惯了，他都经历过这么多次了。”
听到这句话，郑敏瑜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怒气，她用力合上笔记本看向系统：“这是其他世界的权至龙给你们收集到的经验吗？”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已经荒诞到像她这样的正常人难以理解了，不止是那些在网上的人，还有这个系统。
说好的这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呢？
难道就因为他是攻略的对象，所以在游戏开始的一瞬间，权至龙这个活生生的人在系统眼中成为一个随时可以存档重来的npc了吗？
好感度掉了只要再想办法刷上去就好，所以无所谓他怎么想，遇到事情可以随时把他推出去挡枪。
甚至因为系统的限制足够宽松，好感度掉完不刷也没有关系，只要攻略对象真的死了，她照样可以回去。
郑敏瑜不得不承认，系统的说法真的太有吸引力了，只要她足够狠心，再舍去一些本就不该出现的同理心，事情绝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你跟我说的话吗？”郑敏瑜回忆起那个并没有多久的从前，露出一丝苦笑：“你告诉我，这个世界是活的。”
“他在向前流淌。”
“在这个世界，我是一个活着的人，权至龙也是。”她垂下眼喃喃，不知道是在说给系统还是说给自己：“无论他经历过多少次，是否早已习惯。至少作为一个‘人’来说，我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我是他的朋友，我是人。”
系统不说话了，无论他有多么像“人”，他始终只是机器，无法理解人类太过复杂的感情。
权至龙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约定好见面地点后郑敏瑜起床换了一身常服。
“你真的要出去吗？”系统再次开口：“现在有很多人关注你们，如果被人拍到的话，你会更麻烦的。”
“谢谢提醒，不过你可以消失了。”郑敏瑜把头发扎成丸子，又找了一顶毫无特色的黑色鸭舌帽盖住过于显眼的发色，带上口罩确认过一米之外无法认出是她之后准备出门：“至少在今天，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我刚才不是把他当npc的意思——”系统试图为自己解释，却被郑敏瑜打断。
“如果今天被拍到，麻烦帮我们把照片删除。”她瞥了一眼系统：“我知道你有这样的能力。”
还是熟悉的居酒屋，不过从店铺的角落变成了包厢。
郑敏瑜被服务员带进门的时候，包厢里只坐了一个发呆的权至龙。同样穿着一身黑，白金的头发被灰色线帽挡的严严实实，可能也是急着出门没收拾，下巴还带着胡茬。
郑敏瑜摘下口罩扫了一眼桌面，意外发现什么都没有。
明明什么都没说，权至龙却莫名好像读懂了她的意思，忍不住笑了一下解释：“今天没点酒。”
想起见面的原因，他又把笑容收了回去，像上次一样把菜单推给郑敏瑜：“看看有什么想吃的，今天oppa请客哦~”
郑敏瑜也不和他客气，翻过几页随便点了几样小吃。
“这里的生鱼片很好吃哦，”权至龙隔着桌子和她一起看菜单，手指着三文鱼对她眨眨眼：“我和老板很亲，可以拿到最新鲜的。”
“你想吃？”郑敏瑜歪头看他一眼：“你想吃的话可以点一份，不过应该只能你一个人吃了，我吃不了生的。”
“那算了，你点你爱吃的就好。”权至龙噘噘嘴，默默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确认过权至龙也没吃东西之后，郑敏瑜加上三文鱼又点了两份主食，随后翻到最后的酒单。
“请给我两瓶啤酒——”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权至龙夹住，随后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郑敏瑜努力想要挣扎，手中菜单却被他一把抽走：“呀！未成年不准喝酒！”
权至龙一只手努力控制住郑敏瑜，一边把菜单还给服务员：“两杯可尔必思就好，谢谢。”
直到服务员憋着笑从包厢退出去，权至龙才松开手。
“呀！权至龙，你疯了吗？！”郑敏瑜整理着凌乱的丸子头，满脸恼火：“我们俩有亲到这种程度吗？”
“没有那么亲你发布会说那样的话？”权至龙也冷了脸：“我们的关系有到需要你帮我说话的程度吗？”
连着被金部长，申导，系统说了三遍，现在连事件的导火索本人也在指责她，郑敏瑜心中的邪火彻底压不住了：“是我想说的吗？要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记者我打死都不会说那样的话！”
“那就干脆别说啊！”权至龙往后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冷笑：“骂我也好，否认也好，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说什么都比下午说的强吧？”
“平庸的人无法理解天才的存在？”
他学着郑敏瑜的腔调重复了一遍，又嗤了一声鼓掌：“真是伟大的发言！现在你和我一样被挂在网上辱骂了，开心了吗？”
“发生这一切到底是因为谁啊？”郑敏瑜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权至龙就骂：“有本事朝我发火有本事你找人澄清啊？！”
“但凡早点澄清我也不至于被人指着鼻子问‘为什么要和声名狼藉的人合作’！”
“他懂个屁的声名狼藉！”
“还有你！最简单的路不走，偏偏要选什么清者自清”
“放屁的清者自清！”
“老娘这辈子都没这么被人教育过！你们倒好，一个两个三个的，排着队过来说教！”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要你们这么教育我？”
郑敏瑜气的在包厢里团团转，走两步骂两句，头上没扎好的丸子头一甩一甩摇摇欲坠。
权至龙就坐在沙发上听着她骂。
他面色平静，双手抱肩看着郑敏瑜，眼中满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等到郑敏瑜终于骂完喘着粗气停下来，权至龙才轻轻开口：“他们都说我抄袭，说不定我真的做了呢？”
“呀，权至龙！”郑敏瑜心中刚灭的火又升起来了，她瞪着权至龙：“你有病吧？”
被人骂有病，权至龙心中却生不出一点恼火。
他短促的笑了一声，随即用手捂住脸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你是真的有病。”郑敏瑜看着笑倒在沙发上的人只觉得莫名。
刚才那一段爆发已经花费她所有的力气，现在满脑子发晕。她无力骂了一句在沙发上坐下，端着杯子小口喝水平复心情。
趁着包厢没有声，方才躲在门外的服务员连忙进来摆好餐食，然后立刻退了出去。
“试试吧，他家的东西都挺好吃的。”
笑完的权至龙不知道又在抽什么疯，把几样他觉得不错的小食推到郑敏瑜面前示意她品尝。
郑敏瑜是真的饿了，抓起筷子夹了点东西就往嘴里塞。
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权至龙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了点饥饿感。随便吃了点东西，他放下筷子，抿了抿唇开口：“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郑敏瑜一听就想炸毛，抬着头瞪他：“你凭什么怪我？！”
“我错了。”权至龙又想笑，举起手做头像：“我的意思是，你下午完全可以先在明面上撇清和我的关系。你还年轻，还和sbc有合作，我完全可以理解——”
如果说刚才的爆发还有点发泄的意思，听到权至龙的话郑敏瑜脸色彻底冷了：“权至龙，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明面撇清关系，私下和你说两句不得已，然后你就可以理解我，大度原谅我了，你是这样想的吗？”
郑敏瑜放下筷子坐好，没什么表情，看着却比刚才爆发时更加吓人：“你可以成为钉在十字上的耶稣，我却不想成为那个犹大。”
“上次出来见你我就有这样的想法，”郑敏瑜抽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可能我就不该来。”
她站起身戴好口罩，看着权至龙：“ost之后发我邮箱就好，以后别联系了。”
“耶稣大人。”
她嘲讽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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