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允肆

11、她说的第十一句话

　　“小鱼，他是我朋友。”

　　回到班里，魏雨缇径直走到座位上，他坐在窗边，比较喜欢暗一点的环境。

　　所以在他旁边的这扇窗的窗帘总是拉的紧密，几乎透不进光。

　　林子秋坐在他后面，此刻也不禁担心：“鱼神，你没事吧？”

　　魏雨缇反问：“我能有什么事？”

　　林子秋还想说啥，就听到上课铃响了，就只好作罢。

　　_

　　中秋节过后，许父许母就又回到公司忙去了，依旧只有魏雨缇和许诺在家。

　　今天晚上回到家，魏雨缇做好饭菜，把炒好的菜都端到餐桌上。

　　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人，眉眼弯了一下：“若若，吃饭了！”

　　许诺侧躺在沙发上，一只脚弯曲着，另一只脚直直的搭在上面，手里拿着遥控器，目光直愣愣的看着电视。

　　她嘴里含着一颗棒棒糖，听到魏雨缇的声音，把遥控按了暂停键，立马蹦了起来。

　　跑到餐桌边，看着香气四溢的食物，瞪大了双眼。

　　“哇！哥，今天吃这么好啊！”她舔舔嘴唇，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

　　魏雨缇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我的手艺一直都好。”

　　许诺切了一声，又吃了几大口白米饭。

　　魏雨缇安安静静的吃饭，许诺则是一刻不停的絮絮叨叨。

　　突然，许诺问：“小鱼，那些糖是不是你给我准备的呀？”

　　她眼睛明亮，杏圆圆的，眸色在灯光的照亮下呈出点淡蓝色，眼睫浓长，眉骨较高。

　　魏雨缇慢慢放下筷子，似是没听清她说什么，过了好久才悠然反问：“什么糖？我怎么不知道。”

　　许诺仔细瞧了一下，没有任何心虚的意思，她这才解释。

　　“具体是什么糖我也不清楚，太多样式了。有彩虹糖，星星糖，爆浆糖，软糖，棒棒糖。反正是应有尽有。在我书包里，衣服兜里，洗漱台上，好多地方都有。”

　　魏雨缇淡然一笑：“可能是妈妈放的吧。”

　　许诺嘀嘀咕咕的说：“可是那罐星星糖太熟悉了，总觉得在哪见过。”

　　“……”

　　魏雨缇没说话，似是觉得有点热，他挽起手腕处的袖子，往后折过去，衣服的两颗扣子也被解开，锁骨干净又好看。

　　许诺莫名又被转移了视线：“小鱼，你手上戴着的是什么？”

　　“这是……”

　　“你有女朋友了吗？”许诺语气无常，可依然能让人听出点不开心的情绪。

　　魏雨缇扶额：“不是，这是你的发绳。”

　　“我的发绳？”

　　许诺抿唇，在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小鱼会不会喜欢自己。

　　“嗯，那次你洗头弄丢的，看你也没在意，就拿来挡桃花了。”魏雨缇微阖着眼，手搭在餐桌边缘，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皮肤很白，举手投足间总给别人一种矜贵的感觉。

　　“这样啊。”许诺垂下眼眸，眼睛下是灯光照耀下的阴影，使得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嗯。”

　　她琢磨不透，自己的发绳总是掉，所以她都不在乎，掉了就掉了。

　　魏雨缇手上戴着的是红色的发绳，看起来已经很旧了，而且还起毛毛了。但被魏雨缇戴着，就很像一种装饰品，格外暗淡。

　　“我这里还有很多的，你那个已经旧了。我换个新的给你！”说着，许诺准备起身去拿自己的发绳箱子。

　　魏雨缇转移话题：“你不是想去新开的那家游乐场玩吗？吃完早点睡觉，明天我带你去。”

　　话题转移的有点突然，但魏雨缇说的确实让许诺的目光停留在游乐场上。

　　“啊啊啊！真的嘛！”许诺想不到，自己都二十多岁了还是个哥管严。

　　“嗯。去试一下新增的项目。”

　　“我想试试那个空中云梯！”许诺想了一下最近新增的项目，最后决定了。

　　空中云梯是山连山的一座“桥”，是几条绳索相连而成的。而阶梯全是由玻璃构成的，除了安全绳这个安全措施以外，可以说是直接腾空走在上面。

　　天气不好时，就会雾蒙蒙的。一眼看下去，什么也看不清，只是一片白茫茫。

　　前段时间，空中云梯上过热搜。其实也算是一个旅游景点的刺激项目。只不过是和游乐场一样归同一批人管辖。

　　不少人爬上去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这是小kiss，结果跨几步就全身颤抖。

　　但是空中云梯是一个关于爱情的项目，上面的每一块玻璃上都有一行字，这也是它爆火的缘由之一。

　　人们都说，一起走完空中云梯的，多半会相爱一辈子。

　　魏雨缇闻到淡淡的橙香味，看着许诺轻颤的睫毛，她眼中的期待。

　　还是和之前一样，尽管不说，两人都会很默契的做出相同的选择。

　　但是不同的是。

　　她是纯真的，而他有私心杂念。

　　“好，我收拾碗。”魏雨缇撸起袖子把脏碗叠在一起，就听到许诺不明显的笑声。

　　“碗是有多欠揍啊，还要你收拾！”不说还好，一说许诺就憋不住笑意。

　　“……”

　　魏雨缇真佩服她的冷笑话天赋，“和你一样，都挺欠揍。”

　　_

　　隔天，魏雨缇和许诺来到了空中云梯。因为来得早，前面只有两个人，不用等太久。

　　许诺的身体有点抖，想过高但没想过会这么高啊！

　　这要是摔下去不得成一滩泥了！

　　“怕吗？”魏雨缇偏头问她，还没开始就怕成这样。

　　“我走在前面，你走在后面牵着我的手。”

　　许诺乖巧的点点头。

　　魏雨缇张开双手，让工作人员栓安全绳，栓好以后，他看了许诺一眼。

　　“我等你。”

　　他没说跟上我，而是我等你。

　　心里的某根弦，好像要一触即断。

　　许诺紧跟其后，紧紧握住魏雨缇的手，魏雨缇手背上被掐出月牙状的血痕。

　　魏雨缇无奈的笑道：“放轻松。”

　　许诺僵了一下，不知不觉中脸庞染上红色，这句话明明很正常，可是她仍然忍不住想到那天的那场梦。

　　她不仅没放松，反而越加紧张，捏的也越紧。

　　魏雨缇轻声安慰：“很快就过去了，有我在。”

　　许诺点点头。

　　走的过程中，魏雨缇一刻也没有松开手，而且他一直低着头。

　　第一块玻璃上的字。

　　「惊鸿一瞥」

　　第二块。

　　「初见倾心」

　　第三块。

　　「目成心许」

　　第四块。

　　「金风玉露一相逢」

　　第五块。

　　「念念不忘」

　　第六块。

　　「琴瑟初鸣」

　　第七块。

　　「心悦君兮」

　　第八块。

　　「两心相知」

　　第九块。

　　「眉目传情」

　　第十块。

　　「朝夕思慕」

　　第十一块。

　　「暗香浮动」

　　第十二块。

　　「心照不宣」

　　第十三块。

　　「愿得一人心」

　　第十四块。

　　「红豆寄相思」

　　第十五块。

　　「迢迢双星」

　　第十六块。

　　「携手同游」

　　第十七块。

　　「情投意合」

　　第十八块。

　　「盟誓三生」

　　第十九块。

　　「死生契阔」

　　第二十块。

　　「与子成说」

　　第二十一块。

　　「执子之手」

　　第二十二块。

　　「风雨同舟」

　　第二十三块。

　　「相濡以沫」

　　第二十四块。

　　「冷暖共知」

　　第二十五块。

　　「柴米油盐」

　　第二十六块。

　　「灯火可亲」

　　第二十七块。

　　「朝夕与共」

　　第二十八块。

　　「岁月温存」

　　第二十九块。

　　「笑语盈窗」

　　第三十块。

　　「并肩看夕阳」

　　第三十一块。

　　「寻常日子」

　　第三十二块。

　　「深情厚意」

　　第三十三块。

　　「患难不离」

　　第三十四块。

　　「情深不渝」

　　第三十五块。

　　「同心结扣」

　　第三十六块。

　　「白首之约」

　　第三十七块。

　　「细水长流」

　　第三十八块。

　　「时光缱绻」

　　第三十九块。

　　「青丝渐雪」

　　第四十块。

　　「皱纹如歌」

　　第四十一块。

　　「一眼万年」

　　第四十二块。

　　「旧事重温」

　　第四十三块。

　　「夕阳携手」

　　第四十四块。

　　「暮年情更浓」

　　第四十五块。

　　「相伴无倦」

　　第四十六块。

　　「岁月沉香」

　　第四十七块。

　　「相依为命」

　　第四十八块。

　　「共数星辰」

　　第四十九块。

　　「鹤发童颜」

　　第五十块。

　　「此心依旧」

　　第五十一块。

　　「来生再约」

　　第五十二块。

　　「爱如初见」

　　走完这52步，就当他们真正的走完这一生，白头到老不分离。

　　可后来两人却未走到一起过。

　　天变得越来越亮，不像刚才那样昏暗，许诺往板子上一蹦，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她平复着心情，虽然在魏雨缇的帮助下，她确实没那么害怕了。但是这也挡不住灰飞烟灭的下场带来的恐惧。总而言之就是，她还是很怕。

　　良久，她问出了刚才想问但没找到机会问的问题。

　　“你一直盯着玻璃板干什么？想就此了解，死无葬身之地？”

　　“你没看到上面有字？”魏雨缇撩起眼皮，慵懒的反问。

　　“……”许诺认真想了一下，“没有。”

　　“也是，连头都不敢抬，看都不敢看的人怎么会知道。”说完，他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上一支烟。

　　许诺：“……专挑我心窝子讲话。”

　　_

　　12.14 天气阴冷，学生们都穿上了厚的棉服。

　　大学的最后一年接近尾声。

　　许母最近身体不太好，开始催婚魏雨缇：“小鱼啊，24岁了该找个女朋友了吧。”

　　魏雨缇淡然：“不急。妈，遇不到合适的。”

　　但其实是遇不到合适的，还是遇不到喜欢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许母捂嘴咳了两声：“妈还想活着看到你们组建新家庭。”

　　“……”

　　半晌，她又说：“谈恋爱还是不能将就，慎重考虑吧。”

　　_

　　自从那天魏雨缇跟林医生说不治了以后，他就没有再接过林医生的电话。

　　林医生救人心切，而且还是魏父的朋友，在魏父生前就被摆脱多多照顾魏雨缇。

　　他们也算是生死之交，就算魏父不提，林医生也会这么做。

　　但这些，魏雨缇一概不知。只知道父母死了，然后托人把他送到福利院。

　　可是后来林医生发现，他好像救不了故人的孩子。救不了魏雨缇。

　　他再次打来电话，魏雨缇正在写作文，看到手机的灯光闪了两下，他放下笔看了一眼，接通电话。

　　“喂？林医生。”魏雨缇接通电话后又把手机放回原处，继续写作文。

　　对方的声音有点沧桑：“小魏啊，最近怎么样？”

　　魏雨缇头也不抬的说：“挺好的。”

　　对方哀叹了一声：“我们治吧，治病吧。”

　　魏雨缇的笔尖顿住，在纸上留下很深的一笔。他说：“林医生，我已经决定了。”

　　他不是轻易下定论放弃，也不是想就这样平平无奇的死去。

　　而是他很清楚的明白，他治不好了。

　　“只要我们不放弃，一切皆有可能。”对方情绪有点激动。

　　“如果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呢？”

　　林医生沉默：“我懂了。”

　　电话是林医生挂断的，魏雨缇没再拿起手机，而是一直低着头写作文。

　　“啪嗒-”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是黑黝黝的一个密闭空间。

　　魏雨缇扬起唇角：“出来吧。”

　　突然脖子上有压力，是许诺跑过来双手搂在他的脖子上。

　　魏雨缇无奈的将她背起来，摸着黑把灯打开，房间重现光明，魏雨缇蹲下身将许诺放下来。

　　听见少女不明显，很轻的憋笑声时。魏雨缇弯了弯唇，把她的手拿下来。

　　“幼不幼稚。”

　　“这不是有你呢嘛！”

　　-

　　毕业晚会，和之前所见所闻的都不同。
　　学校这次决定全年级一起去ktv办party，两三个班在一个包间的这种排法，用抓阄来决定的。

　　不巧的是七班，八班和二十班刚好在一个包间。

　　许诺不知道为什么还挺开心的，她想去找魏雨缇，结果某个人一直跟着自己。

　　她无语的转身：“大哥，你就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许诺之前虽然任性，但在外面也不会这样去说一个人，除了那种上赶着挨骂的人。

　　于期无辜的摊手：“我这不是在做吗？”

　　他弯腰去拿许诺身后酒桌上的高脚杯，拿起来往上空指了一下。

　　像是在说：喏，我做给你看。

　　许诺无语的想翻几百个白眼，反正说这么多次了也不管用，干脆摆烂得了。

　　“随便你。”

　　被这么一搞，许诺也没了兴致，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喝酒。

　　虽然说两个班班级所在位置离的很远，一般不怎么能接触得了，但是大家都比较自来熟，没多久就聊的热火朝天了。

　　他们在那聊起大学时光，这几年的经历和趣事，没多久就笑倒一片人，许诺也被欢声笑语感染到，心情也跟着自然而然的好起来，也不跟于期计较了。

　　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黑暗角落里那道孤独的身影。

　　鹿柠忆寻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想找的人。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魏雨缇身边，高脚杯里的红酒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她坐在魏雨缇对面的凳子上，举了举手里的杯子。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不如两个人喝来的痛快。”

　　说完，她仰头一口气喝完杯里的酒。

　　魏雨缇没理，只是自顾自的默默喝了一杯又一杯，仿佛置身事外，这里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ktv里的彩灯还在交织颜色，不断闪烁，紫色光照在他脸上的那一刻，鹿柠忆清晰的看到了他眼角的泪。

　　心里像被人戳了一刀，鹿柠忆看不下去，抢过他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这声响引得别人的目光，许诺一向爱看热闹，就走的比较近。

　　就看到魏雨缇眼眶湿润的看着眼前的女生，脸上是迷茫的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愣了几秒，魏雨缇果然喜欢这个女生。

　　但她也没想到这人会在二十班，她经常去找魏雨缇也没在七班见过鹿柠忆，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二十班。

　　许诺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后来又换上一副无关自己的表情转身离开，于期脑袋一热想去牵手安慰，谁也没想到魏雨缇会突然站起来掰过于期的手将人甩了一下。

　　声音冷漠绝情，给人带来的感觉就是很不好惹。

　　“放开你的咸猪手。”

　　许诺还有点提不起精神，也跟着被拉的踉跄的一下。

　　她瞪着魏雨缇问：“哥，你干什么？”

　　“他想碰你你没看到？”魏雨缇站起身来，脸颊泛着红，可能是喝的比较多，已经有点醉了。

　　许诺想起刚才那一幕就来气：“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他是我朋友！”

　　魏雨缇摇了摇头：“他对你有好感你看不出来？”

　　“小鱼，他是我朋友！”许诺忍不住放大音量。

　　听到那两个字，魏雨缇有一瞬的恍惚，思绪又飘的很远很远，回到初相识。

　　她拉着他的手介绍自己：“我叫许诺，期许的许，诺言的诺。”

　　当时的魏雨缇木楞愣的，有模有样的学着她：“我叫魏雨缇，下雨的雨，缇暖的缇。”

　　她牵着他的手说：“那以后我就叫你小鱼吧！”

　　“小鱼！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他明明很喜欢这个称呼的，可现在她正以这个称呼为了别人和他吵架。

　　他突然冷静下来，没再说什么，只最后看了一眼许诺就决绝的离开。

　　许诺回到家后，躺在床上想了许久，许母的身体一直不见好，虽然她嘴上说着不着急之类的话语，但许诺清楚的知道她肯定很想看见他们成家幸福。

　　隔天，于期缠着许诺，许诺没再像之前那样反对。

　　于期每天一句告白，为的是许诺何时能答应自己。

　　许诺感受到他的真诚，可心里却长了一颗根深蒂固的种子，却不是为于期而生。

　　于期照常告白：“许诺，我喜欢你。今天的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他也没渴望得到回应，却不料她毫不犹豫同意了。

　　“好。”

　　于期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好。于期，我们在一起吧。”说来许诺觉得奇怪，于期对自己那么好，可无论如何她总是对他没感觉，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但许母希望看到他们幸福，于期对她好这一点就已经足够。

　　于期高兴的一把抱住她，忍不住高兴：“诺诺！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许诺用手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说：“我相信你。”

　　不远处的林子秋瞪大双眼：“鱼神！那，那那……不是，你……妹妹吗？”

　　魏雨缇早就看到了，闻言淡淡“嗯”了一声，抬起头时情绪难忍，眼尾泛红，眼睛深邃，没人看得懂他。

　　林子秋看他这幅模样，沉默了会，“你不是……”

　　魏雨缇打断他：“我是希望我妹幸福的。”

　　说完，也没心思去吃饭，径直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许诺被于期抱的很紧，此时手有些酸，她抬起头，眼睫轻颤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她好像看到她哥来了。

　　_

　　许母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却也不愿休息，在几人的再三劝阻下才去医院检查。

　　最后查出是咳嗽变异性哮喘，要治疗几个月，如果治理不佳还可能需要数年时间。

　　许母在医院的日子里，工作日一直是许父在照顾，公司和医院两边跑，许诺和魏雨缇下课后也会来照顾。

　　许母又咳了两声，魏雨缇连忙去接了杯热水递过去。许母瞬时感到尴尬，前几天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就差交代后事了。

　　她看着魏雨缇，慈祥的问：“小鱼，有想过考完博士去做什么吗？”

　　魏雨缇迟钝了一下：“创业。”

　　“有很大理想，只要努力，妈相信你能做到。”

　　她转头又问：“若若呢？想去做什么？”

　　许诺原本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突然被喊到名字还有点懵。

　　她其实在心里一直有一个很想做的事情——考上研究生后，去当一个自由的人。

　　说实话，她并没有什么认定的职业，直到某一天，她突然想当一名摄影师。

　　拍下世间万物，拍下春天的希望，夏天的秘密，秋天的落叶飘零和冬天的来临之前。

　　拍下所有喜怒哀乐，日常的繁琐事情，一颗糖，一张纸，一封信。

　　还有拍下爱人的背影。

　　“顺其自然！”许诺的声音很甜，听起来很开心，好像她会一直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可人终归会长大，也终有走散的那天。

　　许母听后宠溺的笑了笑，手指轻轻勾了一下许诺的鼻翼：“你呀！”

　　许诺的头往后仰，脖子往里缩，杏眼微微弯，弯的弧度很小，像月亮的形状。

　　脸颊两侧是两个小梨涡，可爱又阳光。

　　-

　　清晨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魏雨缇胡乱揉了一下眼睛，起身去把窗帘拉开。霎时，有了光晕房间里柔和许多，带着点阳光的暖色调。

　　魏雨缇照常拿出日记本，没多久就落笔，又很快结束。

　　他拿出手机刷着视频，一条消息冒了出来。

　　「你的好友糯米团子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他退出界面，点进软件，是许诺昨晚凌晨发来的消息，内容是。

　　糯米团子：啊啊啊！我好饿！小鱼，你是不是也饿了呀？其实我也不饿，主要是看见你饿了怕你孤独，所以勉为其难陪一下你。

　　消息末尾配了一个傲娇的小表情，魏雨缇偏头失笑，她傲娇的表情已经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迅速在键盘上敲下，点击发送。

　　16:若若真厉害，我也很棒，所以为了奖励我一下，若若小姐能不能赏个脸陪我吃夜宵。

　　等了几分钟，对方没回消息，应该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吧。

　　魏雨缇百无聊赖的看朋友圈，他的好友很少，很快就刷到末端了。

　　有一条是许诺昨晚凌晨的时候发的，估计是当时饿了给他发消息，然后顺便发个朋友圈。

　　糯米团子：谁能用钱砸我，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会往西。（黑脸）

　　半小时后。

　　糯米团子：不喜欢花，就喜欢有钱花。

　　魏雨缇毫不犹豫转过去，他的手机一直开启免打扰也静音了，但这仅针对别人不包括许诺，只有一这人的消息他随时收到随时回复。

　　许诺醒来后立马就发了这条朋友圈，发出去的第一秒就被人点赞。

　　她点进去看，是一个ID叫16的人，很奇怪，如果不是因为备注了她也许都不知道这人是谁，然后就会送给魏雨缇一个拉黑加删除的买一送一的大礼包。

　　一阵机械女声传来。

　　「支付宝到账80130000元」

　　手机界面显示。

　　「你的微信好友发来了54条消息。」

　　16:【转账5371900 自愿赠予】×30

　　又过了几秒，再次弹出消息。

　　16:哥有的是钱，有没有考虑过来哄一下哥哥。（附带一张腹肌照）

　　16:如果能让若若开心，倾家荡产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