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饺子和煤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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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果然不是一无是处。
他勾出的黑色宝藏图简直帮了大忙了，是啊，洛叶怎么忘了呢，魏国就是华夏现在的山西所在啊。
所以纵然魏国打仗极其平庸，但是地球形成46亿年了的煤炭还安安稳稳地藏下魏国的地下，等待开采挖掘。
洛叶兴致勃勃，决定从现在开始扶持煤老板，先富带动后富，要知道不光是钱的问题，煤炭在饥寒时候也是硬通货级别的存在，更别说有了煤炭，每年冻死的人数会越来越少，就说再过几年，等蒙恬攻打匈奴不就可以妥妥可以用上了吗？
嬴政闻之动容，瞬间将此事落实下去，再加上魏王下台，莺歌燕舞的风气一除，中饱私囊的贪官一抄，昔日的魏国渐渐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洛叶却没有止步于此，她还记得山西，啊不，现在魏郡的陈醋应该很好吃，张良也提出了这一点，显然自从周天子时期出现酿醋工坊后，大家对食物的热情都在节节攀升。
是时候提高醋的产量，让老百姓都幸福地吃起面食来了，可要说最好吃的，洛叶想了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东汉时期的饺子也提前问世。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食物的发现都具有偶然性，比如这醋据传就是杜康酿酒时弄错步骤偶然得之的，而饺子就是张仲景在救治病人时，用面皮包上驱寒的羊肉胡椒防止病人耳朵生冻疮的，只不过后来大家觉得太好吃了，干脆改良改良当做日常食物了，由此沿用至今。
洛叶回忆饺子美味的口感，瞬间干劲十足地借来小厨房，揉面、擀面、剁馅、包馅、下锅，煮！
入夜，嬴政是被一股诱人的芬芳攥住心神的。
彼时他刚批完奏折，正因为那乱七八糟的官员需求而闹心，就看着洛叶笑眯眯地提着一个食盒，掀开后满室生香。
有醋的味道，还有一叠白白胖胖，像小船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
“陛下，微臣觉得魏郡的食醋不错，不由想起了老家的一种美食，名唤饺子，蘸醋吃极好，还请陛下品鉴。”
嬴政原以为是什么新的公务，不由怔松，身旁的太监却已经自发自觉地迎上前。
洛叶大大方方地看着太监银针试毒，又取走了一小块试用，毕竟是在王宫，这是必备的工序，但是她有自信没有谁能够拒绝饺子！
试吃的太监偷偷咬到了舌头，这才恍然自己居然还想吃，忙收敛心神，给陛下端上去。
嬴政原本没有吃饭的心情，只想像往日一样忙了对付两口，可是看到洛叶期待的眼神，不由想起了小时候他也是干脆把食盒端来让对方吃饭的，嬴政心头一暖，干脆移步来到一旁的小几上专心用食。
本想着怎样都会吃完，但是当一入口，就不由惊艳。
皮薄馅嫩，味道鲜美，唇齿留香，嬴政不由一口接着一个，瞬间消灭完了一盘，却仍意犹未尽：“还有吗，姐姐？”
说罢不由抿唇，他应该唤她国师的，但是这样的温暖让他忘记了无数虚礼，只想起往日温馨的时光，他在很多次疲惫煎熬时，常常从回忆中汲取力量，于是慢慢不动声色，铁血无情地走到了今天。
“当然还有了，”洛叶一无所觉，只觉得高兴，“陛下喜欢吃就好，我让侍女从厨房再端一盘。”
于是，嬴政不知不觉中又吃完一盘，这下是真的饱了：“姐姐的厨艺真好，我许多年没吃到了。”
“不是厨艺，而是饺子本来就很好啊，”洛叶顺势提出，“民以食为天，陛下，魏郡的醋如此美味，不如增添饺子这份美食广开财路？做法不难，肉馅可以做羊肉、猪肉、鸡肉饺子，素馅也可以做白菜、鸡蛋、萝卜饺子，当然也可以素肉混搭，这样不管贫穷还是富贵，不论男女老少都能吃得开心了。”
嬴政怔忪：“民以食为天？”
“是啊陛下，”洛叶道，“对于老百姓来说，填饱肚子就是人生大事，在此基础上再吃好喝好就会觉得幸福美满，美食对于大家来说，就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安慰了，就如同数九寒天后烤一烤炭火，喝一碗热汤一样暖了人心。”
嬴政慢慢点头：“刚柔并济，确实是治国之道，准了。”
洛叶开心地走了，她就说没有人能拒绝饺子，现在，她要把这样让人快乐的食物推行下去，也好让那些反贼们消停消停，吃了政哥的饺子，就不能再骂政哥了啊。
——
又一年冬至，天空落下初雪，街头巷尾做小买卖的商贩搓了搓手，又用厚衣裳把小闺女的脸围了个结结实实，今天还是早点回去，这天也太冷了。
正在这时，空气中忽然传来一股诱人的香味。
小闺女怂了怂鼻子：“爹爹，那是什么呀，是好吃的吗？”
商贩也疑惑，这是醋吗？可是醋有这么香吗？
小闺女拽了拽他的衣角：“爹爹，妞妞能吃吗？”
落雪天里出现这么温暖的味道，小孩子真是顶不住了。
商贩本就好奇，再加上本来就准备收摊了，干脆提前收了瞧瞧去。
父女俩循着香味一直走，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后来发现不止他们是这样，整条街的人群都是如此，最后甚至排成了长长的队伍，而香味的源头正好是魏郡最大的酒楼门口。
队伍里不少人交头接耳：
“到底是什么吃的啊这么香？”
“不知道啊，前面的兄弟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这酒楼请新厨子了？我家夫人怀孕嗜酸，非要我下来买不可。”
“你也是个疼夫人的嘛，不过这味道可不止酸，还有种、我说不出来，就是特别想吃！”
“嗐，都快过年了，只要价格不离谱，我高低得买点尝尝！”
“这酒楼都老字号了，定价应该不会太离谱吧？哎！我看到有人买到了，问问他不就行了吗？”
见状，商贩和小闺女不禁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买到那份神秘吃食的人眉开眼笑，接过一碗白白胖胖的东西后堪称囫囵吞枣地吃完，大家都没看到是啥，光听见他说“好吃”、“真好吃了！”
所以，到底是啥这么好吃啊？
洛叶刚去后厨调了个馅，一出门，就看见众人恶虎吞食的景象：……
更有一个商贩带着小闺女一连买了五大碗，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肚皮给撑破了？
酒楼掌柜却十分开心：“国师大人，这饺子真的太好卖了，简直供不应求啊！”
此声一出，原本挤挤攘攘吃饺子的人群瞬间一顿：国师大人？
好家伙，不过买个吃的而已，就遇见了大秦那位聪慧又亲民的女国师了吗？怎么办，怎么办？这次不像上次见陛下一样有准备，从哪里去找新鲜的鸡蛋和蔬菜送给国师啊？
洛叶不知道他们的心理活动，看着天上飘雪越来越多，她赶紧让掌柜的把炭火烧得再足一点：“怎么都在外面站着啊？让食客们进来坐嘛。”
于是老百姓们又晕乎乎地坐到酒楼里面，突然有人反应过来问这饺子是不是国师做的？洛叶耐心回答，想起今天是冬至，还笑着说了一个“吃饺子不会冻耳朵”的小故事……商贩不善言辞，小闺女却双眼亮晶晶地侧耳倾听，然后捧场地大声鼓掌。
冬日、初雪、炭火、饺子，小闺女浑身都暖呼呼的，这是她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冬至啦！
而数公里外，自立为代王的赵公子嘉却一脸阴霾，只因听到手下的这番对话：
“你吃什么呢，这么香？”
“嘿嘿，饺子，是我住在魏国的姑姑送的，还别说，是真的好吃啊！”
“饺子？没听说过，是你姑姑研发的新菜吗？”
“……不是，是秦国国师做的，说是奉陛下之名让饺子这道美味走到千家万户去，咳，我是偷偷和你说的，你千万别让咱们殿下知道啊。”
“什么？居然是秦贼吗，那确实不能说，按理来说你应该义正言辞拒绝才对啊！”
“我知道，可是，可是，这也是我姑姑的一番心意啊！我从小就容易冻耳朵，她知道这个偏方就赶紧送过来，说改变不了我反秦，但我也是他唯一的侄子啊。”
“……把饺子分我一半。”
“？”
“快点啊，饺子有什么错，你这傻大个，要是我也有这么好的姑姑就好了。”
“是啊，我姑姑、我姑姑总叫我和她一起生活吧，可惜啊。”可惜，他选择效忠了代王殿下啊。
——
守业更比创业难，接连兼并三国，繁杂的政务还是让政哥的身体清减了不少，更别提李斯和韩非两个廷尉了，头发都忙白了一圈。
洛叶不是第一次觉得大秦的文官少，却是第一次那么清楚地意识到协调和管理原先差异巨大的几个国家的不易，这不只是摘几个贪官就结束的事，事实上，如果不及时梳理，那些原本中庸的官员也会在乱中摸鱼，甚至是搞事。
在魏郡因为陈醋和煤炭蒸蒸日上，因为饺子而欢呼雀跃之际，最先兼并的韩郡忽然传出丑闻，因为想效仿魏郡的生意，却以次充好，最终损失了一大笔官银。
韩非气得差点中风，还是洛叶当天恰巧找他，急着掐人中才没有造成悲剧。
“陛下，微臣问心有愧、没有好好行监察之职、让韩郡犯下大错、请陛下责罚！”韩非最近在韩郡和魏郡来回跑，但他对出生所在的韩郡感情本就不一般，韩郡真是，次次都让他无颜以对，自愧弗如。
李斯本来想幸灾乐祸的，但看着韩非大病初愈的模样，忽然物伤其类，他也不过是仗着赵郡有李牧在，所以管理能轻松些而已：“陛下，要是微臣觉察到并提前帮到左廷尉大人就好了，还请陛下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
嬴政皱眉，先是让韩非起身，才道：“人孰能无过？过而改之即可，现在说说改善的思路，如何让今天的事情不再发生。”
韩非总算恢复了一些精神，但是对于方法他也琢磨不出更好的，只能是：“贬官降职，让韩郡引以为戒，同时再换一批秦官过去驻守，以免久处泥潭，失去了对监察的敏锐。”
似乎除了让大家更辛苦一点，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韩非冥思苦想，只觉得十分难受，现在陛下的统一大业未完，他应该让后方更加安稳一些的，可是法家的思想在秦国认可度极高，换个地方却要被重新认可，重新建立威信，现在只是一个郡都容易乱，那以后呢？韩郡可是最小的管辖面积了啊。
嬴政也觉得这是个笨办法，但是李斯已经开始沿着这个方法开始展开，在提出具体的驻守人选了，也罢，管它是不是笨办法，做得过程中在及时调整就好了，他现在走的路本就是前无古人，把一个个自立为王的国家重新兼并成一个整体，这条路困难也是很正常的，嬴政刚想下旨，洛叶却出面。
“陛下，微臣有新的解决方向。”
【宿主，你居然还有新的方向？】
洛叶没理系统，而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陛下，如果任用原来的官员容易出差错，调任现有的秦官容易很疲惫，不如增加一块新的人选，由大秦选拔的新官员。”
李斯纠结地摸了摸自己的白发，嬴政却双眼一亮：“说下去。”
“微臣曾在河边看到一个景象，如果一群小鱼被渔网困住，那么为了保证小鱼的新鲜，渔夫会加入爱动的鲶鱼进去促使小鱼保持活力，如果大秦增设新的官员，那么新的官员就像是那鲶鱼一样，能让原本的困局迸发出新的活力，而旧有的官员也会不自觉适应新的模式，没有多余的功夫乱来，微臣觉得，若是用律法考核来任用新的官员，那么现在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嬴政若有所思，韩非对具体实施很好奇：“如何律法考核？新的官员、又该如何填补、还有增设哪些职位呢？”
“既然都归属于大秦，当然是按照秦国律法为准，若有更多建设性意见则可作为加分项，两位廷尉大人可以作为考官先做筛查，再面呈给陛下，至于职位，”洛叶微微一笑，“既然苦于督查，我们就多用督查，甚至可以用十官一督查的方式管理官吏，如此便不愁人才稀缺，亦不愁突发内乱了。”
嬴政拍板：“依国师所言。”
——
在大秦的雷霆效率下，很快，“鲶鱼”选拔的第一名出现，还是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名字。
【萧萧萧何？】系统结巴得不行，【他怎么出现了，等等，有子任务吗？我得找找！】
洛叶也惊了一下，但端着茶笑着喝下去：“韩信张良都出场很久了，汉初三杰可不就差着他了吗？”
系统迷迷糊糊地调出子任务：【还真有，任用圆融相国萧何，保证始皇帝后方军需，奖励5%任务进度，宿主已达成，现为35%。】
“咦，这就完成啦？我都没见到面呢，简直是福利局哎，”洛叶摸摸下巴，“难道是为了补偿我迟迟不能拿下张良吗？萧何还怪主动的。”
【……这和张良有什么关系，这完完全全是宿主踩到了狗屎运啊！】
“哈？”
【萧何本来就是秦国的官吏，但空有才华，没有上升渠道，要不是宿主说考核后可以直接上任，他就只能再过二十年跟着汉王闯天下了，】系统品了品，【看来一边打仗、一边防内乱、一边基建、一边还得挖掘人才，这么多事加起来，始皇帝果真分身乏术啊。】
“早就说了政哥不容易嘛，我们……”洛叶刚想再说两句，忽然听到李斯和韩非干起来了。
等等，干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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