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国师、赵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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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秦军全面调查，很快就查出是樊於期将军背叛了秦国，帮助了燕太子丹逃逸。
同时赵公子嘉自立为代王嘉的消息也让嬴政震怒，于是追捕和清剿也如火如荼地展开。
而洛叶这边，一方面系统说过“这个危机没有，就会随机换另一个危机”，让她不能轻举妄动，另一方面她一个人也比不上整个秦军的追踪能力，干脆就把注意力换了个方向。
敌人的心思很难猜，不如专注好自己手上的事情。
既然管不了燕太子丹他们，洛叶干脆思索如何治理赵国，完成系统栏中占比最大的安抚六国任务。
这其实不太好办，因为赵国不比韩国，不光占地更加辽阔，人口也是格外众多。
但老百姓过的日子反而没有比韩国好，可见赵国衰败的程度，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如何将赵国这块土地快速地利用起来。
有了韩国“锻造武器”、“联同商队”的先例，嬴政不由多了一分期待：“国师打算如何利用赵国？”
是的，自从洛叶成功完成“瓦解赵国，发现叛军”的任务后，嬴政顺理成章地给洛叶升了官位，不管是幼时的营救还是现在的鞠躬尽瘁，国师这个词她都担当无愧。
当然有老臣反对，说国师怎么能是个女子？但自从吕相事件后，嬴政现在对朝堂有绝对的掌控权，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不如下次换你去燕国作战？”就成功制止了所有人的声音。
实力，是嬴政唯一看重的东西，没有就不能瞎逼逼。
而洛叶，老实说洛叶有些震惊：“我怎么就当上国师了？”
【怎么不能了，难道宿主还想做个倒茶侍女吗？不会这么没出息吧？】
“那倒不是，只是国师一般不都是指得道高僧吗？”洛叶不由摸摸脑袋，寻思着自己应该也没秃头吧？
【那是唐代以后啦，现在哪有这种宗教含义啊，现在就是一个官职嘛，始皇帝不是已经说了吗？】
“说我是一国之师，带给他无数启发吗？”洛叶赧然，“我说的都是现代文明的荟萃，厉害的哪里是我，明明都是各位老祖宗们呀。”
【但能融会贯通，并在合适的地方使用不就是宿主的本事吗？再说了，有了这个官职在，宿主不就更方便做任务了吗？】
想到价值一个亿的金子，洛叶终于哑口无言。
但她本身不太喜欢上朝，或者说上班，好在领导是政哥，“国师”这个词也本就非同一般，所以上朝还真的免了，她现在除了有个领俸禄的官位外，还是像以前一样小组会议，咳，御书房会议，这样的模式也的确更适合她，因为——
“陛下，微臣认为不如让两位廷尉先会会赵国这位前将军前丞相的李牧大人吧，知己知彼，我们才能更好地用好赵国。”
“让韩非和李斯去？”
“嗯，”洛叶含笑，“尤其是李斯，那张嘴不和李牧斗智斗勇，不是可惜了吗？而韩非的思虑更加周全，两位大人刚柔并济，定能把那位李牧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有专业的人干活，洛叶才懒得自己做呢。
好吧，其实是她完全不了解李牧，根本不会啊，毕竟史书上李牧噶的早，生平就是个略，但没关系，李斯他们会就行了，虽然那家伙前几天还对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国师？”李斯心里还在别扭，所以说话也是酸唧唧的，“国师这么厉害，还要小人做什么啊？”
刚听到“洛叶被封国师”的消息时，他可不服气了，吕不韦和韩非也就算了，毕竟都是年龄摆在那儿，阅历摆在那儿，才华摆在那儿，可洛叶，她凭什么啊？
就凭她研发出能让粮食丰产的耧车、就凭她在博浪沙救过陛下、就凭她……用最小的代价助秦军拿下赵国吗？
李斯有些自闭了，可恶，怎么越说越觉得洛叶确实很厉害啊，可她看着就比自己小，据说还是方外之人，让他连用“寿命大法”熬过她的机会都没有啊，可恶！
洛叶哪里看不出来李斯又在嫉妒了，但嫉妒归嫉妒，只要他不因为嫉妒做出祸事来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嘛，洛叶切入正题：“吕相飞鸽传书了西域的新情报，陛下看完后派我过来和各位协商解决一些细节，廷尉大人，请吧？”
听到是正事，李斯也严肃下来，于是两人开启了工作模式，等事情办得差不多，洛叶准备拱手走人时，又有大公公来报：说吕相那边漏了一封情报，陛下让人直接送来。
两人再次坐定，却不想这次不是什么物资补给和各地文书，而是一封祝贺信：祝贺洛叶正式成为国师，恭喜大秦又得一员大将！
洛叶原以为是工作，没想到是表扬信，只能尴尬地笑笑，李斯却若有所思。
他突然喟叹：“我就这么没用吗？”
“谁说的？”洛叶瞬间想起赵国那个嘴硬的李牧，“我就觉得廷尉大人的法典很有用啊，别的不说，我就拿一口一个暴秦的李牧没辙，但他在你手下还挺老实的嘛。”
李斯愣了一下：“咳，毕竟每个人都有软肋。”要不然他怎么能培养内应呢。
“这不就是厉害嘛！”洛叶为以后的工作做铺垫，“术业有专攻，那撬开李牧的嘴，就多亏廷尉大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
连才高八斗的吕相都能服气，他还有什么不能服气的呢。
殊不知，李斯眼里风轻云淡的吕相也是经过一番剧烈的心理挣扎——
“国师？”吕不韦喝了口清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谁，谁是国师？”
亲随道：“是洛叶，洛大人。”
吕不韦缓缓舒了一口气：“原来是她啊，那就不奇怪了。”
想当初他在洛叶手里被逼问得死去活来，可也是因为那样的逼问，他现在才峰回路转，走上了新的人生道路，吕不韦不是蠢人，自然知道此女大有可为。
只是这国师，一国之师，吕不韦不禁皱起眉来：“可在相位之上？”
亲随打听得很清楚：“并没有，据说洛大人也不在意，因为她一年到头都在外办事，回宫的时间连一半都没有，说是一切从简即可。”
吕不韦沉默地喝完一杯茶，忽地笑出泪来。
“大人？”
“无事，你退下吧。”
“唯。”
“等等，”吕不韦忽然改变了主意，“我要再加一封传信。”
加一封祝贺的传信，祝贺洛大人成为国师，祝贺大秦得到新的贤才。
这份祝贺真心实意，因为洛叶又教了他一课：当年他帮助太后一事自觉问心无愧，但也不甘被罢免官职，因为他自认辅佐先王又辅佐今上，不光是从龙之恩，二十多年来更是为了大秦鞠躬尽瘁，甚至说句大话，没有他吕不韦慧眼识珠用万贯家财托举先王，谁来成就现在的帝王？
可现在他终于想开了，心中的最后一丝怨气也烟消云散，在洛叶这样的光风霁月下，自己还计较功名实在是小人之心啊。
尤其看着大秦在自己走后依旧稳定运转，甚至越来越好，吕不韦不得不感叹：不只是他成就陛下，更多的，其实是陛下成就了他。
——
又过几日，在两位廷尉的大人的共同努力下，赵国的政治疏漏被有条不紊地梳理出来，据说李牧这几天被说得像生生老了十岁一样。
“陛下，赵国现在的弊端真是太多了，总结起来就是吃不饱、穿不暖、打不过、没钱用。”
洛叶：……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人家要老十岁了，李斯真是活爹啊，人家李牧听得不会想死一死吧，赵国怎么就被说得一文不值了？
“陛下，我们梳理了、赵国的官员、觉得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改善……”韩非开始长篇大论。
洛叶拍了拍脑子里的系统：“来，帮我做个会议纪要。”
【哦，啊？？】
“这么专业的治国知识，你觉得我记得住吗？”
【记，记不住吗？】系统晕乎乎的，【宿主一向最厉害了啊。】
“多谢夸奖，但我还是需要会议纪要，实在不行用录音笔也可以。”洛叶催促。
她又不是老干部，不懂很正常，但是如果听着瞎点头，那就是辜负了政哥，更辜负自己了。
不会就学嘛，这又不丢人。
于是，洛叶记下了以下治理要领：
1、赵国吃饭吃不饱，那就：去田里看看具体什么原因，不会种地就会耧车种，缺水灌溉就看水利图改变水道，土壤不肥就去堆肥积肥慢慢改善，论种地，秦国现在早已是行家了。
2、赵国打仗打不过，那就：不打了呗，先别说主帅都被削没了，就说吃不饱还能打仗？有这功夫还不如先去种地，尤其是那些青壮年，赶紧回家种地吧，难不成还指望着家里的老弱病残孕供养啊，打仗都菜的人还是先干点体力活吧，再说现在都有秦国罩着他们了，可以有机会发展内政了，军队的休沐的时候赶紧给家里干活，不要本末倒置，断送未来。
3、赵国穿不暖，没钱用，那就：等等，怎么就没钱用呢，把家里的菜拿出去卖卖，哦赵国自己都吃不饱，那去拿下几个有钱的邻国，哦赵国打仗打不过，不是，这对吗？赵国怎么中道崩殂成这样了，二十多年前不还和秦国打得有来有往的吗，原因是出在——奸佞带着赵王天天莺歌燕舞，寻欢作乐，干活只有丞相兼大将军李牧来，偏偏李牧说削就削了，显然君臣异心，李牧怎么带都带不动。
所以这没钱用——洛叶发挥了之前寻找线人的优势，带着士兵就把郭开的家给抄了，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简直是富得流油啊！
骂政哥骂的最狠的几个宗室也是，这一抄家，大家都沉默了，赵王的眼睛是真的瞎啊，老百姓的民脂民膏全被捞了，居然还嫌弃李牧有异心没有好好治理赵国吗？
嬴政大手一挥，就将这些钱散了出去，秦国自给自足，反而是赵国全是窟窿，如今能用赵国的钱治理赵国，他没什么舍不得的，很早以前他就知道，老百姓是无辜的，因此，老百姓不该为君王的错误买单。
——
秦王陵。
秦武安君白起墓，一壶酒、一碗肉、一个人。
“将军，我总算见到您了，时间真是过得太快了。”
文弱线人年过不惑，此时却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像个稚子，“我没有遵从您的期望，没有在赵国过上平静的生活，您会怪我吗？”
“怪我也好吧，当年听到您死亡的消息，我瞬间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也许我早就该死在那场残酷的战争之中，我的这条命本就是将军您的。”
“但是您让我活着，我努力了一天又一天，现在回头再看，发现活着似乎也不错啊，”文弱线人叹息，“谁能想到当年秦赵视同水火，如今却成为一家呢？现在的秦王很好，真的很好。”
“在赵王的不作为下，赵国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艰难，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我时常会想，要是将军在会怎么做呢？现在的赵国就像当年一样，正在无休止的“人相食”，老百姓的血汗被一层层吸取，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文弱线人眼中带泪：“但我身为赵国人却做出叛国之举，亦是死罪一条，将军，我来追随您了。”
“慢慢慢！！！”洛叶赶紧打下文弱线人手中的毒酒，“你干什么！干什么？为什么要在前辈面前自杀啊，你有什么冤屈吗？！”
文弱线人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没，没有。”
“没有就跟我回去干活，”洛叶骂骂咧咧地擒拿住文弱线人，要是她刚刚走一下神没关注到对方的表情，这里就发生流血事件了，“我还以为你是想独自对前辈追忆往事，怎么，追着追着就要让前辈多一份杀孽吗？你想让他死了也不安心吗？”
文弱线人赶紧摇头：“不，我怎么敢、”
“你可太敢了，”洛叶义愤填膺，“前辈救了你两次，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吗？你还是人吗？”
文弱线人：“我，我……”
“真是活得太闲了，走，跟我一起去见你想保住的李牧，你们一起把赵国经济搞起来，我们正缺人呢，连赵王都活得好好的，你们一个两个寻死觅活的算个什么劲？又不是不给你们建设的机会。”
最开始李牧也是气得想咬舌自尽，还好韩非看出来了，让李斯把嘴收一收，真是的，帝国倾覆有太多原因，而向来被骂得第一个是帝王啊，又不是李牧做得不好，而是没法全力去做，至于那么内耗吗？
“我……不会死吗？”他可是“叛1国”之人。
“你看赵王死了吗？”
“……没有。”
“赵王都没死，为什么你们这些有功之臣会死呢？我们大秦看着就很恶贯满盈吗？”
文弱线人赶紧摇头，要是这样的话，就算是他再想报答白起，都不会拿自己的国家开玩笑了，正是因为认可秦王的治国思路，他才会甘愿作为线人，这个在他来看“背叛”国家的举动。
“不是就别死了，走，我听说你之前是管水务的，现在我们需要你去……”
洛叶拉着人就去干活，干活使人快乐。
——
半年之后。
赵国人均脸色红润，有的还长了点小肉。
“呜呜呜，娘，你长胖了，太好了太好了！”
老妇人觑他：“别哭，这么大个人了，说哭就哭，丢不丢人？”
“丢人就丢人！”方脸男子内心激动不已，“大夫早就说了，能吃你就能慢慢好起来，娘，你的身体一定会越来越棒的，真是太好了。”
“那你要感谢秦王，要好好练兵，放下过去的一切，为秦王效力。”
“这和秦王有什么关系啊，”方脸男子抹不开面，“这明明就是李牧将军的功劳啊，是他安排人抄了郭开的家，我们的日子才有了盼头，虽然、虽然看到将军的第一眼，我们都以为见到鬼了。”
毕竟一个“被当众处死的”将军突然“复活”，就算是备受大家尊敬的大将军，这也够让人毛骨悚然的了。
但是李牧将军在太阳底下是有影子的，甚至在身旁一个笑眯眯的女官示意下还当众声明：因为一些意外，他没死成，以后会继续为大家效力。
诚然得到了一众欢呼，但方脸男子也不禁嘟囔：“我是亲眼看到大将军被斩首的，这世上真有这么神乎其技的意外吗，难道，难道当初真是李牧通敌叛国，向秦国屈服了吗？”
老妇人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你觉得呢？”
方脸男子茫然：“我不知道，我是听别人说的，他们有的觉得李牧将军不可能背叛赵国，一定是被大秦逼迫的，有的则觉得拉倒吧，看他身边一群秦官的样子，分明早就已经同流合污了，我、我、”
“你怎么了？”
“我相信李牧将军！也许这一切都是秦王的阴谋，他们、”
“混账！你这个是非不分的臭小子，快给我跪下！”
“娘？！”
“你还不服气？整天这阴谋那阴谋的，你怎么不跟阴谋过去啊，合着吃肉的时候一声不吭，骂人的时候就找到秦王了，我怎么养了你这个好赖不分的玩意啊？”
“可是、可是、”
“可是个屁！我且问你，你真的相信李牧将军吗？那你对当初的赵王迁怎么看？”
方脸男子咬牙：“我能怎么看？要不是将士一定要忠君爱国，我非要为李牧将军报仇不可！把还在前线的大将军专门叫回来砍头，这是个帝王能做出来的事吗？好在李牧将军回来了除了抄家就是点检在逃的赵军，也不正眼瞧他，真是让人解气。”
“那你觉得，李牧将军能够解气的原因是什么？”
方脸男子懵了，啊？还有原因？
老妇人恨铁不成钢地敲儿子的头：“若是没有秦王的授意，李牧将军能生还吗？若是没有秦王的授意，我们还能平平安安坐在这里吗？若是没有秦王的授意，我们现在还能吃饱饭，穿暖衣，手里甚至还有余钱吗？”
“可是、可是、”
“若是没有秦王的授意，这一切都办不成！”
老妇人脸色虔诚：“时至今日，我才明白过去的日子有多么的不人不鬼了，臭小子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有什么芥蒂，都要随娘一起爱戴秦王，我们的新陛下。”
因为秦王看似灭掉赵国冷血无情，实际上，却救了千千万万个像她一样在温饱线苦苦挣扎的人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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