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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一起跨年 “新的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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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夏安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坐在后台化妆室里等江秋绥出来。
化妆室的门没关,舞台漏了点歌声进来,和歌声一起的还有徐昕乐他们。
“你们两个瞒得有够深的,那歌词整得跟情歌对唱一样。”余湛把旁边的椅子拽过来坐下,“我表哥写给孔苡涵的那首都没你们这么甜蜜。”
“最后那句,江秋绥给你答案了吗?”徐昕乐用肩膀撞了一下苏夏安,打趣道,“你可别说最后那两句是写给我的。”
“就是写给你的,你想好答案了吗。”苏夏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这头发盘得挺结实,她对镜拆了好半天,痛也痛了半天,就是除了痛和翘起来几根头发,也没什么太大变化。
她看了眼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张张口没出声,觉得还不如待会看看附近有哪家理发店还开着。
“某些人啊,口是心非,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我就只好勉强当一下你的梦中情人了。”徐昕乐看了眼窗外,打开手机确认时间,“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可能有雪,怎么还没有动静?”
没动静的不止是屋外的天气,还有换衣间的江秋绥。
也不知道他那衣服多金贵,换了半天都没出来。苏夏安起身去敲门,手刚一举起,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她的手还悬在半空,里面出来的人见它悬着的手,退了一步,眨眨眼:“你要用吗?”
“不用,江秋绥出去了吗?”她也没睡着,江秋绥怎么就换好衣服出去了?
“他出去了,我来换衣服的时候他正好出来。”男生指了指门口的位置,“他好像是往出口那边走,没去观众席那。”
“好,谢谢啊。”
出去了怎么也不跟她说?苏夏安边走边低头发消息。
An:你人去哪了,我一直在化妆室等你。
J:学校门口。
An:现在就回家吗?你走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江秋绥还没换完衣服吗?”徐昕乐偏头,没看到江秋绥,啧了一声有些失望。
本来还想趁着这个难得的好机会好好起两个人的哄,结果现在就剩一个心态稳如泰山的。
瞬间没了兴趣,元旦晚会已经到了最后说结束语的时候,他们几个朝门外看看,发现苏夏安已经在收拾东西。
“江秋绥这个没良心的,今年跨年不跟我们一起,说是另有计划——”余湛看完手机消息,注意到已经快要收拾好东西的苏夏安,眼睛微眯,“你们两个不会是背着我们去约会吧?”
话一出,徐昕乐和王子君的目光也同时投了过去。
“他没跟我说,只是告诉我他现在人在校门口,要我跟他一起去一个地方。”苏夏安戴上毛线帽,背上包,“明天放假出不出去玩?”
“我也想啊,还有一堆作业没写完呢。”徐昕乐上半身趴在桌上,脸搁在手背上,看苏夏安利索地收拾东西,越想越不对劲,“你跟江秋绥真没什么?”
“得了吧,他们两个不是经常有这种双人活动,我们别参与了。”余湛拍了拍徐昕乐,“走了。”
苏夏安收拾好东西,临走前在她脸上揉了两把,又分别拍了王子君和余湛两人一下:“范姨说等高考结束让我们去她新盘下的度假山庄玩。考到了山庄用度全免,没考到打九九折。”
“欸,我还没问考到是考到什么呢。”苏夏安走得飞快,徐昕乐只能目送她走得越来越远,“干嘛呢,江秋绥那边捡到宝了吗。”
徐昕乐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一脸欲求不满地走了。
苏夏安出来的时候,江秋绥靠在路灯下等着,他的白衬衫外套了件黑色大衣,围了一条灰色羊绒围巾,一手插着兜,一手用手机打字,他打字速度很快,几秒钟就发出了一大段话。
“我们要去哪里?”苏夏安跑到他面前问。
“去看树。”江秋绥关了手机,瞧见苏夏安皱起的眉头,抬手抚平,笑道,“走了,带你去看看你心心念念的雪。”
苏夏安半信半疑地跟着江秋绥走过几条街,来到了那棵圣诞树下。
圣诞节已经过去,树上的装饰还留了一部分,单调了许多。
街边的商铺从Marry Christmas变成了“元旦快乐”,贩卖的东西也都变了个样。隔着一条街的广场大屏幕上亮着倒计时,随着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新的一年越来越近。
广场上的人很多,三五成群,靠近街道的地方围了一些小商贩,多是卖小吃的,这个点晚饭结束了有一会儿了,吃夜宵的多。
五颜六色的影子用眼前一晃而过,草靶子上插着各种冰糖裹着的水果,苏夏安吃不了酸,还在思考要不要买一根尝尝。
现在冰糖葫芦的款式越来越多,倒像是积木不像是葫芦。
“想吃就买一根。”江秋绥不知道跟店员说了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身上还沾着若有似无的奶油味。
还不等苏夏安开口,他已经走到了那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老头身边:“爷爷,哪个不酸?”
“时间还早,去不去广场上逛逛?”江秋绥将买回来的冰糖葫芦拿给她,对着不远处的空气城堡偏偏头,“那里怎么样?”
苏夏安还在撕上面的包装,见到他头偏的方向,一脸“你有病还是我有病”地看着他。
“那挺好玩的。”江秋绥表情还挺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她倒要看看空气城堡好玩在哪。她没有回话,一边继续和糖葫芦包装做斗争,一边亦步亦趋跟着前面的人。
走过斑马线,过了个红绿灯,一抬头人不见了。
此刻这里人来人往,为了营造气氛,连路灯都是昏黄的,衣服也都差不多的款式,在一堆喧嚣中,想找一个人有点麻烦。
她随着人流走动,沿路寻找江秋绥,想起来那个空气城堡,她向着那边走去。
靠近了,基本都是小孩玩闹的声音,旁边有个不起眼的棉花糖机。看机子的是一个小孩,两手盘着插到袖子里,穿得像个球,耳罩和帽子一戴,脸上的肉挤作一团。
他坐着有一会儿,又抬起头盯了眼前的姐姐一会儿:“你要吃棉花糖吗?”
“这是你的摊子吗?”苏夏安被他的样子逗乐了,走过来指着棉花糖机说。
“嗯,但是你要吃的话得自己做,我爸妈在那边很忙。”男孩把桌子底下的材料拿出来,有很多种颜色,塑料盒上贴了口味。
“你自己做的话四元一根,我喊人帮你做的话四十元一根。”
差这么多?喊的人按秒计费?
她是想自己动手做,但她手上还拿着个冰糖葫芦,也不知道江秋绥跑哪去了,要他在的话,东西还有人帮她拿着。
“我可以帮你拿东西。”男孩肉乎乎的手伸出去,“你最好自己做,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喊到人。”
“要是你能喊到,四十元你得分多少出去?”苏夏安忍俊不禁,把手中的冰糖葫芦给他,自己按着原来的经验开始做棉花糖。
“不知道,先从10元开始问。”
过了一下,他问:“你为什么没有朋友和你一起出来玩?”
男孩坐在小板凳上盯着越来越大的棉花糖,草莓的甜香味萦绕在鼻尖。
“我和我朋友走散了。”苏夏安顺着棉花糖机的方向,转动着竹签。
“那你可以打电话啊。”
“我现在就想自己一个人玩。”苏夏安说,“你想不想吃,我也可以给你做一个——不收你钱,我再倒付你四元。”
男孩摇摇头:“我家就是卖这个的,吃腻了。”
苏夏安回了句“好吧”,一根草莓味的棉花糖大功告成,她举在一边欣赏了一会儿,低头抽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给江秋绥发过去。
再一偏头咬上——
呼吸和心跳同一时间按下了暂停键。
江秋绥咬下一口棉花糖,抹去嘴角的糖丝:“草莓味的。”
“......”
苏夏安笨拙又僵硬地将那一口咬下,棉花糖在她口中融化,草莓味浸满了口腔。
“咦惹,少儿不宜。”男孩用一只手捂住眼。
江秋绥点开消息,放大了苏夏安发给他的棉花糖图片:“怎么不和你的作品合照一张。”
“又想白蹭我照片。”苏夏安坐在一边,指使道,“你付钱,四块。”
“你的冰糖葫芦。”男孩把冰糖葫芦还给苏夏安,推销道,“第二根半价,你们还要不要换个口味?”
“不用了,糖吃多了牙疼。”江秋绥抬头看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
付过钱后,两个人回到了刚才的圣诞树下。距离新年还有三分钟,大部分人都去了广场等倒计时,只剩下圣诞树旁边的这家店店员还在忙碌。
“在这里也可以看到倒计时。”江秋绥说。
苏夏安背靠圣诞树,面向倒计时,慢慢吃着冰糖葫芦和棉花糖。
两个放一块吃确实容易腻,她咬下一颗完整的冰糖草莓:“还剩下最后一个,你吃不吃?”
江秋绥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咬下最后一颗草莓。
“.......”
不对劲,她今天好像不太对劲。
棉花糖可以理解是碰巧,两个人脸都快要贴上了,她紧张很正常。现在江秋绥只是握着她的手借力咬下草莓而已,她又在紧张什么。
广场上的人纷纷举起手机记录,高举的手机屏幕中有自己有他人,全都洋溢着笑容。
“5、4、3、2、1——”
“咻——砰——”
漫天火树银花绽放开来。苏夏安抬着头看着烟花,耳朵忽然感到一阵冰凉,她转过头,下雪了。
与此同时,她身旁呆立的圣诞树上的彩灯乍然亮起,雪花洋洋洒洒落在树上,落在她肩膀上,落在脚边的圣诞拐杖上......
广场上一片欢呼喜悦,在人群中有人牵起了心爱人的手,有的人在趁着喧闹无所畏惧地表白心意。人们总是喜欢为一个特殊的时刻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
“天气预报可能会骗你,我不会。”江秋绥站在她身边,同她一起看了一场雪。
雪花机能造雪量有限,但苏夏安可以决定这场雪下多久。
店里的员工随时待命,但她拒绝了江秋绥的提议。
跨年夜这么重要的时刻,在这里给他们下雪实在可惜,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向亲朋好友说句“元旦快乐”。
“新的一年,也要快乐。”江秋绥说。
“你也是。”苏夏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