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封情书》兔斯羽

45、主演换人 “舍不得为

　　苏夏安找田楠楠开小课的时间就在那次排练的后两天，正好她们班调了一节体育课，和田楠楠他们班撞上。

　　体育课的基本课程内容结束后，自由活动时间她们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讨论舞台剧走位。

　　“我到时候回宿舍发给你吧，我这样说你也听不明白。”田楠楠两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操场上三三两两走在一起的人，“本来我以为我转到这里交不到朋友，没想到会和你这样的人认识。”

　　这话是否有些妄自菲薄了......苏夏安还记得当时排练的时候不少人围着她聊天。

　　“苏夏安，你觉得韩清晖怎么样？”田楠楠两手攥在一起，表现得像是不经意一问，说话却是紧巴巴的。

　　“很好啊，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苏夏安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心思，“我挺喜欢他的，可惜他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喜欢不一定就要在一起的。”田楠楠目光没有落点，发愣着笑起来，“我和韩清晖认识很久，但这段时间像是重新认识他一样，第一次见他和老师产生争执，第一次见他下课没有学习而在发呆，第一次见他语气不悦地和其他同学争论一件事情。”

　　苏夏安偏头看了她一眼：“你第一句要是放在十年后再说，说不定我还能认同你。现在不随心谈个喜欢的，感觉真亏。”

　　这就是她不理解韩清晖的一点，明明这个时候的他们肆意生长，未来给予了他们极大的容错。
　　就算在一起后发现不合适分手了，苏夏安还能对外说自己和初恋有过一段恋爱，就算结局不算圆满，但也在她青春的轨迹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现在的她只能说，学生时代有过一个初恋，自己死缠烂打，对方毫不动容，留在记忆里的只有自己复杂又苦闷的单相思回忆。

　　“你刚才说韩清晖和其他同学有过争执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苏夏安恍然回神。

　　“就是你身体不舒服提前离开的那天。”田楠楠说，“你不在所以有些对手戏不好排，其中一位同学因为这个事情重复走了好几遍场，有些人不耐烦说了他一句，他就将情绪发泄在你身上，韩清晖平时那么温柔的人，我第一次见他露出那么凶狠的表情要求对方道歉。”

　　“他道歉了吗？”苏夏安问。

　　“他不排了，所以我们那又缺了人。”田楠楠笑道，“不过问题不大，徐昕乐说她能拉一个人顶替掉他的位置。”

　　“抱歉啊。”苏夏安说。

　　“不用道勤的，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韩清晖对你和别人不一样，他可能也是喜欢你的吧，但是他不敢。”田楠楠站起身，对着操场上挥手的几个女生笑。

　　“你现在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变了许多。”时间差不多了，苏夏安跟着站了起来，远远的她看到徐昕乐朝她们方向跑了过来。

　　“是吗？可能是这里人都很好，没有人会欺负我。”田楠楠走下楼梯，和班上的人回合。

　　人还是一样的人，给人的感觉却差了不少。苏夏安收回目光，落后两步跟在后面，和徐昕乐碰面。

　　“在想什么呢？刚才丁俊俊他们一直在找你，我说你有事，他们就自己走了......嘶，刚才还在这里，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怎么人都不见了。”徐昕乐挽着苏夏安的手，“小课上得怎么样？”

　　“田楠楠说晚上发视频给我。”

　　苏夏安没有心思再去想其他人的事情，两边答应，她就不得不面对时间分配问题。

　　听到他们的表演计划，何舒慧难得夸他们动了脑筋，要知道她带的前几届基本都是大合唱，最创新的还是死拖硬拽把她这个班主任捞上台，一起来了一个“感天动地”的《感恩的心》。

　　“你喜欢那个舞台剧，我也不会劝你退出，只是你要把时间分配好。”何舒慧不想再啰嗦，有时候自己说多了也烦，抱着书抬脚刚准别走，又扭过身子作着最后的挣扎，“最近你成绩进步很大，别被影响了。”

　　面对苦口婆心但又不好直说，只能想方设法拐着弯建议她放弃舞台剧的班主任，苏夏安当然知道她的良苦用心。

　　没有一个老师不希望自己带的班荣誉满身，她理解。苏夏安手上拿着月考成绩单笑着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最近她确实有点忙，不仅是她，班上那几个需要表演的人都很忙。丁俊俊他们和赖鸣拉扯半天，“威逼利诱”能用的法子都用了，总算求到了元旦表演前的体育课都抽一半时间让他们排练。

　　“少了江秋绥的键盘，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丁俊俊歪着嘴，“要不我现在去他们班把他绑出来。”

　　“去吧，我一定不举报你。”王子君放下贝斯，走到一旁拿起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看向敲鼓的苏夏安，“明天上午休息，你们那边有安排排练吗？”

　　苏夏安停下手上的动作：“安排了。”

　　“啊——天要亡我啊！今天下午就抽顺序了，再过九天就要彩排了，我们这个节目居然一次合排都没有过！”丁俊俊双手举着，仰面长啸。

　　“醒醒吧，老天爷也救不了你。”王子君捞起校服外套披在身上，“下周二下午我们班调了自习，江秋绥是体育课，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安排时间排练。”

　　其实他们都练习得差不多，奈何一直没有合奏的机会，他们这个节目的选手来自三个班，加上其中还有个身兼其他重任的苏夏安，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

　　要不明天上午舞台剧的排练请假吧，舞台剧他们已经可以完整顺下来，只是有些细节还需要细扣，一次请假应该造不成什么影响。

　　“田楠楠你手气真好，我们节目刚好在中间位置。”

　　“还好，我抽的时候一直都很害怕是最后一个。”田楠楠身边依旧围着一圈的人，她一边笑着回应他们的话，一边为他们调整口语发音。

　　原本他们都是找苏夏安，后来发现女主角太忙，不如找田楠楠来得快，最后这些事情又都落在了田楠楠身上。

　　“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徐昕乐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虽然她带了一个好消息，看表情俨然坏消息的成分重一些。

　　“坏消息。”苏夏安说。

　　“好消息就是咱们的节目和咱们班的节目抽到的签顺序没撞到一起。”徐昕乐说。

　　“......”
　　苏夏安不想听坏消息了，但她已经来不及开口。

　　“坏消息就是学校再三考虑下，舞台剧的顺序得往后放放，所以咱们的舞台剧和我们班的节目中间只隔了一个节目，你的时间会很赶。”

　　她就多此一举回答徐昕乐。

　　听到消息的田楠楠看似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困扰，她说：“要不改一下服装吧，最后一幕那套裙子少套几层。”

　　博索中学有资本，既有资本在表演服装道具方面便亏待不了学生，基本都是按照学生要求准备的，所以那套重工公主裙也根据表演要求租来了。

　　节目不少，一个节目的表演时间都有限制，就算实验一班的节目由街舞开场，苏夏安还是没有多少时间准备。
　　尤其是她两个节目的服装风格天差地别。

　　“最后一幕那么重要的戏份，服装我们都花了不少心思，怎么可以说改就改呢！”

　　“我们学校肯定不止一个人学过架子鼓，苏夏安，要不你问问看有没有谁能代替一下你的位置？”有人问，“在我们这个节目你是女主角，另一个节目你只是一个......”

　　那个人停下了话，场面陷入一阵沉默。
　　就算没人说大家也心知肚明，一个主角一个配角孰轻孰重，总是要做取舍的。

　　“其实，如果你实在不想放弃你们班那边的节目，我们这边你可以考虑不演的......”站在田楠楠身旁的女生小声提醒道。

　　“排练都排了这么久了，你说不演就不演了？”徐昕乐一听这话脾气就爆起来了，语气重了些但还没到要吵架的地步，“过几天就要彩排了，你们让谁去顶替她的位置？”

　　可能是徐昕乐的语气不太好，那名女生眉头皱了起来：“我说得是事实啊，她又舍不得另一边的节目，我只是建议她可以放弃我们这边。”

　　“行啊，她放弃舞台剧，谁来当女主角？”徐昕乐不悦道。

　　“田楠楠可以。”

　　徐昕乐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夏安，一度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田楠楠熟悉的所有人的台词和走位，我请假期间她在我面前演示过公主这个角色，为我讲解表演细节，所以她可以。”苏夏安很认真地在讲这个事情，看大家的表情却像是觉得她在开玩笑。

　　“为什么？”韩清晖似乎也无法理解这个事情，“你们那个表演就算少了一个鼓手也没有很大关系......你为什么会放弃这么重要的角色选择留在那里。”

　　“为什么会很震惊？”苏夏安比他们更困惑，“舞台剧的表演有一个人可以接替女主角的位置，但是另一个节目想要找到一个鼓手却很难。乐队表演需要磨合，就算找到一个鼓手，留给他们练习的时间也很少。”

　　“可这毕竟是女主角......”田楠楠说。

　　“我知道，但是现在情况就是这样，这是对两边都好的办法。”苏夏安翻动着手上的台词本，“你客串的角色没有台词是吗？”

　　田楠楠愣过回神：“第二幕有一句，第三幕要跳个舞。”

　　苏夏安飞快翻到对应的位置：“之前朱老师喊江秋绥客串的那个舞，和你搭档的人是谁？”

　　“我、我。”一名男生小心翼翼地举起手。

　　“好，那我们待会练习一下。”苏夏安将那唯一的一句台词一眼扫过，走过去对男生笑笑。

　　“不不不，你和江秋绥更熟悉吧，要不我跟他换一下，跟你跳我有点压力......”男生也没想到自己兢兢业业当个小透明还会有机会和苏夏安跳舞，这份殊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要的。

　　“怎么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原本和江秋绥搭档跳舞的女生适时插嘴。

　　“没关系，你要是不愿......”

　　“我不介意，换吧，跟江秋绥跳其实我压力也挺大，第一天朱老师拉他客串跳舞，我紧张得一个晚上没睡。”女生送了一口气，“同学，你简直救了我一命。”

　　“你真的想好了吗，最后一幕那个......”韩清晖不明白，如果苏夏安真的喜欢他为什么会拒绝这次的表演，明明这次的舞台剧他们两个有不少的肢体接触。

　　苏夏安书包都背上了，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粲然一笑：“舍不得我走啊？”

　　韩清晖摸摸脖子：“不、不可以舍不得吗？”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难为情的韩清晖，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有些后悔了，连韩清晖这样扭捏的人都亲口来挽留她了，她好像真没法拒绝。

　　“舍不得为什么还不愿意跟我谈个恋爱？”苏夏安压低了些声音。

　　“没有不想，只是我还没决定好。”韩清晖局促地手都没地放。

　　“在我的日历换上新的一本前，决定好。”苏夏安说，“我认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是认真的。”

　　“我会考虑好。”韩清晖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包纸巾，“你的衣服刚刚沾了水，擦擦吧。”

　　一样的气味，一样的人，只不过这次天气没有之前那般燥热，苏夏安的心跳也没有之前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