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封情书》兔斯羽

42、备胎归属 这话来问一

　　下午两人回了学校自习，学校没什么人，一个班零星坐着几个。他们班人相对多一些，但和平时假期比起来少了许多。

　　怕坐在一起会忍不住讲闲话，徐昕乐很有自知之明地坐在自己位置上，没有再去元夏位置上坐着。

　　一张物理卷花了不少时间，有几道题占了她几张草稿纸都没算出结果。她转头找徐昕乐，位置是空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安排了学生休息，老师也是一样。不知道江秋绥要忙的事情忙完没有......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屏幕与屏保里的小猫大眼瞪小眼完了后，屏幕暗了。

　　还是不找了，几道题而已后面找机会再问就好了。

　　她从口袋里取出耳机插上，开始了英语听力，最后一段第一遍结束，她将答案填上，或许是身边人见她写完了答案，直接取下了她一边的耳机。

　　“别看我，还有一遍。”

　　耳机又回到了原位。

　　由于中间的小插曲她第二遍没怎么听进去，干脆点了暂停取下了两只耳机。

　　“刚才以为你听力结束了。”江秋绥十分自来熟地在元夏位置上坐下，还贴心地将桌上的东西堆叠好放在一起，以防混淆。
　　“熊佳杨交代的事情做完了，过来补充一下能量。”

　　江秋绥毫无预兆地出现，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在班上学习的同学抬头看了眼又垂下做自己的事情。

　　苏夏安压低了些声音：“吃午饭了吗？”

　　“虽然我读书刻苦，但人是铁饭是钢，还没到废寝忘食的地步。”江秋绥把带来的作业铺在桌上，后知后觉询问道，“你同桌会介意别人坐她位置吗？”

　　“应该不介意，她不在的时候徐昕乐经常来坐。”苏夏安扫了一眼作文，“有事待会说，我可不想和你一起被班上同学赶出去。”

　　“你真贴心。”

　　“应该的。”

　　教室里只留下笔尖在纸上摩挲留下来的闷声，下午阳光正好，照得教室里暖烘烘的。

　　写完的英语报被她叠放整齐放到英语课本上，余光中又看到了那张她没有完成的物理卷。

　　顺着目光再向前，江秋绥的草稿纸上龙飞凤舞，她默默收回目光，从桌肚里拿出了另一本练习。

　　“有问题要问？”江秋绥的笔没有停，在草稿纸上验算完后标上答案，才收住了笔。

　　“没事，你先写你的——”苏夏安刚把笔搁下想上个卫生间，寂静的教室里被门外的声音生生划拉出一道裂口。

　　正在争吵的两道声音她都很熟悉，她拍了拍江秋绥的背，让他腾位置她要出去。

　　却不想这个大忙人站起来就没想坐回去，看架势也要跟她出去看看情况。

　　跟他们一块看八卦的人不少，几个学累了的和他们前后脚出了教室门，没靠得太近，怕两人见他们这么多人挨着看，他们尴尬得吵不出。

　　平时最要面子的顾敏敏此刻也完全不顾形象，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面前男生的不负责行为。

　　她不控诉还好，一控诉，面前的关衍比她还难受，手也不插兜了，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戳了两下，亮出他们的聊天记录。

　　他自然没丧心病狂地把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亮在他们这群围观群众面前，但靠得近的都看得出那是微信聊天界面。

　　不知道是否是被屏幕里的几句话刺激到了，他眼眶突然一红，既像是在反驳顾敏敏的话，又像是请周边的父老乡亲们为他讨个说法。

　　“老子追你追了大半年，和我在一起后，老子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结果你说刚在一起不要着急让我等等。”
　　关衍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委屈得不行。
　　“我同意不让其他人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但我真不明白，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吗，和我在一起四个月了，你朋友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

　　他滑动屏幕，找到证据，继续吐苦水：“你看看我们的聊天记录，哪次不是我主动找你？哦你偶尔找过两次，基本都是有事要我帮你办。有事找我，没事就玩失踪，我真不明白我到底是你男朋友，还是你养的备胎。”

　　顾敏敏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眼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嘴唇颤了颤，辩驳道：“当时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的情况，你当时明明说只要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你什么都会迁就我......”

　　关衍一哂：“我现在看明白了，前段时间你发那些暧昧不清的消息给我，是在跟我玩欲拒还迎，想继续吊着我吧？”

　　这话一出，顾敏敏一双眸子睁得很大，她有些不可置信眼前的人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一腔委屈喷涌上来，她眼泪夺眶而出，推开眼前的人朝教室方向跑去。

　　围在教室门口的一行人默契地让出了一条道，她躲进教室里，把头埋在双臂之间哭了起来。

　　同班的几个女生进教室坐在顾敏敏身边安慰。
　　他们都不了解事情经过，但顾敏敏是他们班上的同学，没有不帮她还向着外人的道理。

　　苏夏安扯了两张纸递给她，坐在她身边陪了一会儿。
　　安慰的话其他人都说完了，到她这里没什么可说的了。

　　见顾敏敏依旧在伤心且没有要停歇的意思，苏夏安让其他人先去干自己的事情，顾敏敏这里她陪着就好。

　　“明天要上课，眼睛哭肿了徐昕乐可是会笑你的。”苏夏安拔下笔盖，在卷子上沙沙写起题目来。

　　“我是不会给她机会嘲笑我的。”顾敏敏果然不哭了，手中握着刚才苏夏安递过来的两张纸把眼泪一擦，又要了两张把鼻涕擤了。

　　“关衍就是个混蛋，那么多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顾敏敏反应过来，更是怪自己怎么一下就被对面说懵了忘记反驳回去。

　　“所以他说的那些是真的？”苏夏安停下笔看她。

　　顾敏敏支支吾吾，折中了一下说：“半真半假吧。我确实不愿意让我朋友知道我和他在谈恋爱，但是我真没把他当备胎，更没有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那他那些话什么意思？”

　　“我很少主动找他其实是因为我不好意思！我怕他会觉得我黏人，然后就觉得我也就那样，而且我也挺喜欢看他找不到我生气的样子......”顾敏敏偷偷看了眼苏夏安，“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变态啊？但我就是想这样和他谈恋爱，这样是错的吗？”

　　这话来问一个母胎solo实在没有什么参考性。

　　苏夏安没谈过恋爱，她给不出任何建议。沉默地听完这些话，然后就联想到了好似也在吊着她的韩清晖。

　　有事找她，没事两三天都不回她一个消息，理由永远都是在学习没看手机，要么是家里人在身边不方便。

　　她倒不觉得韩清晖的这些理由是为了搪塞她，只是越想她越发觉自己和韩清晖的点点滴滴都符合关衍口中的一个“备胎”。

　　她没有名分，和韩清晖之间关系暧昧不明，且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她在主动付出。

　　等她觉得这样的关系厌烦了，想结束的时候，韩清晖又总会给她一点甜头。

　　——天气渐凉，注意增添衣物。
　　——我今天在操场上看见你了，可惜我打招呼你没看到。
　　——我看了你们这次期中考的卷子，有几道题有一定难度，需要我帮忙吗？
　　——今天下雨，你带了伞吗？我的可以借你。

　　“你也觉得我这样有点过分吧，所以我和他分手了。”
　　顾敏敏迟迟等不到苏夏安的回答，以为对方是怕说实话伤害自己自尊心，于是自己找补道，“反正他不和我在一起，也会有别人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不差他这一个。”

　　“你心情好点了吗？”苏夏安问。

　　“好多了，谢谢你陪我。”顾敏敏眨了眨眼睛，把额头贴着桌面上的书封，痛苦道，“韩清晖那么好的人，一定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你丢人。”

　　“行，我心情有一点不好了，我得自我调节一下。”苏夏安合上卷子，路过自己位置的时候往桌肚里一塞，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和徐昕乐聊起了天。

　　徐昕乐已经确定下来要学艺术，但还没想好怎么和班上人说，怕站在走廊上背资料被人听到，所以特地跑到操场来了。

　　不过她虽不在教学楼，但教学楼那边的瓜一点没少吃，等苏夏安过来，又拉着聊了一会儿，两人才进入正题。

　　“早知如此，你当时说要表白就直接让你去了，省得现在你们两个关系乱七八糟的。”徐昕乐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看小说的经验在此刻没有一点用武之地。

　　说得没心没肺一点，就是快刀斩乱麻直接把话说开，要么在一起要么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反正就是别玩吊着那一套。

　　这一向是苏夏安的作风，奈何韩清晖喜欢细水长流，轰轰烈烈的暴风雨他吃不消。

　　“你之前不是说元旦正式表白吗，最近学生会在招话剧演员，你去面试一下女主，到时候我找人哄韩清晖当个男主，顺水推舟，说不定你们两个能成。”徐昕乐说完刚点开手机，又犹豫了。
　　“如果这次韩清晖还那么扭捏，就换下一个，我们苏夏安何愁找不到一个死心塌地的男朋友。”

　　苏夏安没拒绝，接受了徐昕乐的这个提议，但不知名的她心里突然没底，还有点莫名的不详预感。

　　大不了就是被拒绝，左右她已经想过了最坏的结果，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不祥的了。

　　回到教室的苏夏安收到了江秋绥的信息。

　　J:我在体育馆打球，书还在你同桌桌上。

　　An：知道了，待会回家的时候帮你带下去。

　　一颗篮球飞过来，江秋绥抬手接下抓在手里，另一只手回完消息把手机丢在外套上。

　　“我跟你说真的，韩清晖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关衍满头大汗，两边的袖子被他摞在手肘处，低头用衣服擦了把脸。

　　“不关我的事。”江秋绥跃起，球咣当一声砸到了篮板。

　　关衍简直没眼看：“啧，还说不关你的事呢，其实心里急死了吧。”

　　他跑去把球抱回来：“歇会儿，跟你谈谈心。”

　　江秋绥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还别看不上，我恋爱经验比你多多了，要不是你合我眼缘，我才懒得跟你说这些。”

　　江秋绥坐在他身边一拳位置处，拎起地上矿泉水灌了一口：“说吧，韩清晖为什么不是个好东西。”

　　关衍神秘兮兮地凑近了点：“我之前偷溜出去上网，看见他和一群不良少年少女在一起，为首的那个女的搂着他，我听见她说她给韩清晖转去了三千块钱。”

　　江秋绥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就算了，说不定人家朋友圈和我们不一样，但没过多久那群人走了以后，我见到他坐在地上喝啤酒，一瓶接着一瓶，还挺猛。

　　“......说重点。”

　　“着什么急，重点来了，我正要走，穿着咱们校服的一个女的来了，我见到她亲了韩清晖，嘴对嘴的那种。没过多久我就听见那个什么宝到账1000元。”

　　“咔——”
　　矿泉水瓶在江秋绥捏变了形。

　　“那个女生是谁？”他问。

　　关衍看了眼他手心的矿泉水瓶，咽了一口唾沫道：“当时天太黑，我看不清，反正挺瘦的......”

　　见江秋绥不说话，他继续道：“反正韩清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那个青梅竹马好像挺喜欢他，所以我没跟她说。”
　　“当时我故意说她暗恋我，想让韩清晖知难而退，结果他压根不把我当回事儿，我在学校也是很多人追的好吗？”

　　“知道了，改天请你吃饭。”江秋绥丢了变形的矿泉水瓶，披上外套。

　　“吃饭倒不用，以后打球记得找我就行，打球找你们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