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狗是护卫犬 小狗一直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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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泛起陈旧阴影的米白色天花板，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这里没有许炘出租屋附近偶尔响起的摩托发动声，更没有家里到处令人作呕的陈年烟酒气息，消毒水的味道淡淡飘来，总算给了因眼前场景突然转变而回不过神的宋孑一点儿提示。
这里好像是街道诊所？前两年被宋仁成发狠了，片儿警送他来过这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只记得昨天晚上和许炘说了很多很多话，多到他头一回知道自己心里居然藏着这么多话语，也是第一次明白他有多么想要有一个人能陪在他身边静静听他诉说这些早就被封存进过往缝隙中的委屈。
后来发生了什么？宋孑手指摸..索着，还没等他搞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街道诊所，又躺在这张病床上的，手背上的刺痛使他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就在这时，诊所唯一的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圆脸的老头出现在了宋孑面前。
“章叔？”宋孑用另一只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你有没有看见一个……”
“你说小许老师？”章山上前来给他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又拿过一边桌上小盒子里崭新的针后创可贴给他贴好针孔，“昨晚十一点多你发高烧，他着急忙慌把你背了过来，哎呦我手一摸，你那额头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认得宋孑的都知道他耳朵不好，这会儿章山也扯着嗓子和他说话：“幸好他送来得及时哦，没让你烧成傻子……小孑你和我实话实说，你爸是不是又喝醉酒打你了？”
虽然这次受伤的确和宋仁成有点关系，但宋孑还真没让他打着自己，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也没从他连珠炮似的描述中理清许炘到底是怎么把他弄过来的，耳中只听见了章山对许炘的称呼：“小许老师？”
“对！”章山没注意到关于宋仁成的话题就这么被转移，手上给宋孑整理好被子，又去拿体温计，嘴上也没闲着，“前两天新闻还报导他呢，说是法律系的知名讲师，还去了什么大学开讲堂呢……”
“章叔，”许炘从门缝之间钻了进来，他先是看向床上躺着眼巴巴望过来的茫然小狗，这才朝章山笑笑，“外头有你的病人。”
“那小孑你躺好，我等一下来给你开药方，”街道诊所接诊的无非就是周围新旧社区的熟人，章山不慌不忙把体温计递给许炘，“小许老师你给他量一下//体温，要是还高的话，我再给他拿一盒退烧贴。”
“那不是小孩用的吗？”许炘乐了，宋孑看见他嘴角上扬时仿佛整个人都光芒四射的模样，心里某处鼓动不已，忍不住在被子底下抬手拍拍心口。
“他不就是小孩儿吗？”章山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出了门，离开时还顺手帮宋孑和许炘带上了门，这样一来，小小的，仅能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的小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二人。
许炘来到宋孑床边，伸..出一根手指摁住想要起身的宋孑肩膀，将他摁了回去：“小狗，该量体温了。”
“炘哥，我昨天怎么了？”宋孑乖巧举起胳膊好让许炘把体温计放在他腋下，体温计的温度冻得他一激灵，狗赶忙把体温计夹紧，“我发烧了？”
“高烧41℃，应该是伤口发炎，”许炘坐在他床边，侧过身盯着脸颊被烧得酡红的小狗，“我背你过来的时候你还在我背上哼哼唧唧哭个不停。”
宋孑脸更红了：“炘哥，谢谢你。”
“对，小孩儿只要好好接受大人的帮助就好了。”许炘故意叹了长长一口气，宋孑紧张不已小声反驳道：“我不是小孩儿，我还有两个月就成年了。”
“在成年之前就还是小孩儿。”许炘从他胳肢窝下拿出体温计瞥了一眼，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宋孑就瞧见他的手朝自己靠了过来，狗下意识抬首把脸贴了上去。
滚热的脸颊和许炘带着寒意的掌心相贴，两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温变一怔，许炘紧皱着的眉头松了些许，嘴角像是憋着笑，被小狗脸颊压着的手上移，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会儿：“嗯，还有点烧。”
原来不是要摸脸，只是要试试额头还热不热……宋孑跌回枕头上，恨不得在枕头上挖个洞钻进去，他怎么还真把自己当成小狗了？
为什么许炘一伸手，他就想把脑袋放上去？难道他想要让许炘当他主人吗？
又不是真的狗！
许炘原本都已经要收回手了，看见他没多少肉的脸颊不自觉羞得鼓鼓，忍不住翻手用指节夹着小狗脸颊肉捏捏，留下一句狗还挺软乎就起身找章山拿药去了，全然不顾身后的狗心失了控砰砰乱跳。
脸上还残留着许炘指节的温凉，可很快就被宋孑脸红的热度盖了下去，他听着仅有一门之隔的外面传来许炘和章叔低声交谈的声音，心想有点可惜，要是那股凉意能再多停留一会儿就好了。
“小狗，”许炘探头进来，“可以回家了。”
宋孑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也许是躺了太久，乍一起身眼前顿时眼花缭乱，身边贴上一具温暖的身体，扶着狗脑袋让他靠在了身上，宋孑眼前恢复清明时都还没搞清楚状况，额头上就被贴上一块滑..腻冰凉的退烧贴。
“我是背不动你第二回了，我扶着你，”许炘一手从他后背绕过，托住宋孑腋下，另一只手贴心地护住小狗腿内侧的伤口，等他能下床自己站着才收回手，“能走吗？”
“我，我试试。”宋孑腿上有些刺痛，又不好意思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许炘身上，幸好他走了两步还算稳当，那点疼还是能忍受的，“让我自己走吧，炘哥。”
“手搭在我肩膀上，”许炘没理会他的提议，扶着他往门口走去，“车停在门口，你上车等我一会儿。”
即便已经坐过一次许炘的车，明明这次也已经穿上了干净的，不会弄脏车的衣服，宋孑还是觉着自己坐在这里不合适，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打的点滴起了作用，在等待许炘的几分钟里，比青年的身影先袭来的是沉重的睡意。
许炘刚从章山的诊所里拎着药出来，另一边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就围了上来，章山毕竟只是坐诊的小医生，看见有警察忙要出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不料刚出来就听见警察对着许炘叫了一声小许老师，章山又退了回去。
看来不是麻烦事，他还是别凑热闹了。
“小许老师，那边传唤的几个人已经都到了，可能得麻烦你和我们回去一趟。”
“稍等我一分钟，我看看孩子。”许炘举起手上拎着的药袋，“一分钟就好。”
“没事，你慢慢来。”警察听他说到孩子，愣了愣，“小许老师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
许炘本想和小狗说一声他们在回家之前得先去一趟派出所，结果透过车窗就看见小狗歪着脑袋睡着了，他无声笑笑，转身面向往车里打量的警察：“我开车跟在你们后面——孩子睡了，不介意吧？”
……
宋孑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不然他怎么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派出所门口？
到底出了什么事，炘哥才会到派出所来？难道是李建洋为了报复，去找炘哥麻烦了？除了这一点，宋孑也想不到别的可能性，就在他纠结要不要下车去找许炘时，猜测中的主人公之一，李建洋骂骂咧咧着从派出所走了出来，他手上点烟往嘴边送，眼珠子烦躁地四处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
宋孑的视线隔着一扇车窗猛然与他对上，李建洋先是一愣，随即嘴里骂着什么朝车边走了过来，只是他还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警察一把拉了回去。
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宋孑握住车把手的手指紧绷到发麻，他不敢贸然行动，哪怕才认识许炘不久，他心里已然将许炘当成了能够遮风挡雨的避风湾，炘哥不在，他不敢下车。
万一警察没拉住李建洋，车被砸了怎么办？
好在李建洋并没有机会砸车，很快被警察拉了进去，宋孑警惕了许久都没有看见他出来，就在他心中防线逐渐放松时，许炘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派出所的玻璃门后。
他穿着一身深棕色长款薄风衣，推开门时猎猎秋风吹起他的衣摆，连带着他额前的碎发也被吹得飘起，只因为他的现身，宋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然而下一秒余光中掠过的残影又迫使他绷直了背脊。
宋仁成怎么会往这边来？他来做什么？
……他想对炘哥做什么？
“小狗，你醒了？”许炘已经来到了车边，远远地就已经看见了宋孑在往这边望，他刚想问小狗晚上想吃点什么，拉开车门立刻就发现狗脸上表情不对劲，那是全面戒备的状态，他心里一沉，“小狗……”
几乎是他叫小狗的瞬间，宋孑像是没看见他，手上迅速拉开车门，下车的同时抓起不远处的半块砖头，朝着宋仁成快步迈去。
宋仁成在外面打他也不是一回两回，这一次他要在宋仁成动手之前先发制人，然而在他被宋仁成发现之前，一只带着风中凉意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身后紧贴上心跳平稳的身躯，耳边是许炘沉静的吐息：“小狗，回来——听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狗是护卫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