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赵远程x李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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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漫展之后，赵远程又来学校找过白瓷几次，也通过游戏公司的渠道约过几次白瓷。
李想知道白瓷胆子小，也知道他因为家庭背景的缘故，其实很不会拒绝别人。
所以所有不得不和赵远程见面的环节，都由他出场了。
他承认自己第一次搪塞赵远程的时候扯的理由很荒谬，赵远程大概也不会信，但胜在足够恶心人。
诸如我喜欢你，你考虑一下我，我馋你身子……这种话，李想一开始编得绞尽脑汁，到后来驾轻就熟，张口就来。
反正他没有什么害怕的，毕竟他是直男。
在他看来，赵远程只是一个口味有点变态的男人，而这样的男人看待不喜欢男人的自己——假设他很饿，他看白瓷是香甜肥美的肉，他看自己只能是一块难以下咽的塑料。
一块塑料的求爱，只能是故意恶心人。
李想一开始的确是在赵远程眼里见过不耐烦和厌恶的。
他觉得特别好玩，恶心一个觊觎自己朋友的变态，甚至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他的生活从来简单，宿舍、食堂、实验室的三点一线。
能有个赵远程做调味剂，他甚至觉得很有意思。
大概是觉得见不到白瓷很没意思，而自己的存在又足够膈应人，在阿北和裴哥确认关系以后，李想就没有再见过赵远程了。
后来李想也就把这个事淡忘。
赵远程是富二代，也是大老板，随便开的一辆车，都足够李想奋斗半辈子。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那些短暂的交集，只是赵远程的一时兴起。
兴趣淡了，也就散了。
李想一生唯爱实验台，对除此之外的人生，要求就是平安健康。
至于恋爱，他极偶尔会想想。但太忙了，旁边又不认识什么女生，所以他对恋爱也没有什么期待。
他已经决定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科学。
大四下，同学们忙着各奔东西，班里的人一半考研，一半找到了很好的工作，虽然他们宿舍的人各有各的想法，但因为顾寻北的公司小有起色，他们全部被拉拢入伙。
在顾寻北公司打工的同时，李想拿着保研票拜入了自己慕名已久的导师门下，一个人恨不得拆成八个人用。
那段时间他瘦了一圈，穿着打扮更是邋遢。一件洗得都泄了的卫衣能连续穿一周，一双磨出毛边的旅游鞋他也一直没功夫换。
吃饭更是潦草，他不像顾寻北那样，每天睡四个小时足够。照常来说，他十个小时都不够睡，为了尽可能多些时间休息，他直接删去了早饭和晚饭的时间，每天只在下午吃泡面就榨菜，或便利店速食。
在这段时间里，李想忍不住会想到自己死在实验台上的夙愿会不会提早实现。
按照正常情况，他本应该继续飞速旋转下去，直到他彻底□□劳成一条干尸。
但伴随着腕骨碎裂的“咔嚓”声，这段忙得昏天黑地的日子戛然而止。
他的手腕折在了一个潮湿的雨夜。
又是京城的深秋，几近冬天的雨，冷得很刺骨。
李想胡乱在T恤外穿了卫衣，脖子上缠了条粗羊毛的围巾，刚结束一场关于公司项目研发的讨论会，从白瓷和郝天逸合租的房子里出来。
毕业之后，郝天逸和白瓷合租了一个平层，房子不算大，一百平米两居室，他们两个人一人一间，客厅直接被改装成了书房和会议室。
创业初期，他们就在这间古旧的客厅里做方案，阳台上有一个户主的孩子用过的小黑板，正好被他们用来做板书。
后来公司发展起来了，他们手头变得富余，却也没想着换掉这个老旧的房屋。
李想仍旧住在宿舍，只不过是从本科生宿舍搬到了研究生宿舍。从学校骑车到这里只需要十五分钟，很方便。
他们的讨论总是会进行到深夜，彼时京城已经没有了地铁。刚毕业的时候，李想经常凑合在客厅睡下，第二天早上再骑车回学校。
后来郝天逸和白瓷谈了恋爱，李想再和他们住在一起不合适。顾寻北在的时候，顾寻北会开车送李想回学校，但那天不凑巧，顾寻北到外地出差，车子还限号。
李想困得只要脑袋沾了地就能睡着，一进到漆黑昏暗的小区，他眼睛都睁不开了。
要不是明天早上有组会，他真想用围巾裹住头，直接睡大马路算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成尸体之类的……
不远处的商业街人声鼎沸，那里有几家并排的大饭店，经常有人在里面谈事情，哪怕是夜里，也总是有穿得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在门口握手寒暄，大都喝得醉醺醺的。
灯光不够亮，照不到街的对岸。漆黑一片中，李想把双手揣进袖筒，纠结着要不要打个车走。
毕竟看他现在的状况，骑车很容易出交通事故。
还没纠结明白，一扭脸，他就和人在墙拐角撞了个满怀。他撞得太夯实，鼻梁骨生疼，被他撞到的人正在抽烟，手里的烟灰抖落了些许，细小的红色火光一闪而过，短暂地划破了湿冷的空气。
“对不起对不起……”李想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摆着，好脾气地主动道歉。
他没精神去看自己撞到的人是谁，也没脑力去思考为什么有人会站在这里抽烟。
他只模糊地感受到自己撞到的人个头儿挺高的，不然他也不会一鼻子撞人家肩膀上。
后面的人也没吭声，李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困蒙了，听见了“没事”之类的话却也没记住。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打车回去吧。
低头从衣兜里摸手机。
身后传来了鞋底碾过地面的声音。身后的人把烟头扔在了地上碾灭。
不过李想也并没有在意。
他不抽烟，但周围很多朋友抽。他对烟味不算敏感，所以对在公共场合抽烟的人也没什么意见。
迟钝着，冻僵了的手指第三次解锁屏幕失败的时候，围巾忽然被人揪着往后。
他一个趔趄，肩膀抵在了一片冷硬的胸口上。但这么靠了几秒过后，便感到温暖。
是还没顾得上疑问的。
耳边落下男人的吹气：“你喝酒了？”
太近了，李想的困意被吓跑了大半，他一个哆嗦：“啊？”
但出于天生温顺的性格，并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身后靠过来的人。
等对方真的有什么动作他在挣扎也不迟。
靠过来的男人的呼吸间有浓重的酒气，还有带着薄荷冷冽的烟味。
李想觉得他没有恶意，就又松懈了下来，困意再次麻木了他的大脑：嗯……也许这只是个酒鬼，认错人了。
“您可能喝多了，要不要帮您叫车？”
把下巴压在他的围巾上的男人意外地挑眉，进而更放肆地将手搭在了他的腰上。李想穿的卫衣很薄，里面就算穿了件短袖也无济于事。
就这样能轻易地触碰到他的胯骨，掌心的热度也很轻易地沾染上他的皮肤。
但就算这样，这个人也没有想着要挣扎或逃跑。
“你怎么忽然对我态度这么好？”
李想眨了下眼，确认了自己碰上了个认错人的酒鬼。他担心身后的人因为醉酒站不稳而摔倒，于是扶住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腕，更是放弃了推开这个人的念头，以免对方失去重心：“您认错人了。那个，您小心点儿别摔着。”
“错？”男人歪头，鼻尖顶在了李想的脸颊，“李想，这才多久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啊？
李想第一反应是自己走夜路终于撞见鬼了。
毕竟这乌漆嘛黑的胡同，隔着离对面的商业街也且有一段距离，大半夜的没个正经人还在外面瞎晃悠，不困也得嫌天儿冷……
半天没得到回话，赵远程眯着眼，上手直接掰过来了穿得和男大学生没差别的男人的脸，看到他神游天外的表情后，就知道这人指定又脑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去了。
他和李想打的交道不多，但光是几次，他就能看出来这人天马行空的，思维跳脱，甚至可以说成离奇的程度。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啊，当时不是还说喜欢我来着？”
这句话给李想这个直男吓醒了。
目光清明之后，借着远方模糊的光线，他终于辨认出来这个“醉鬼”是谁：“我靠，赵总啊？”
他一把松开了自己握着的手腕，像个弹簧一样就往旁边蹿。
那赵远程能给他机会，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怎么看见是我就要跑？刚刚不是挺听话的吗？”
被陌生人突然缠上不生气，也不知道躲开，还想着帮对方叫车。
赵远程之前对于李想的好脾气有所耳闻，但从来没亲身体验。
“呃，那这不是没看清楚是谁吗？”
“也不知道裴安生到底和你们说什么了，我哪有那么吓人。你别紧张，我对你没兴趣。”赵远程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没有松开他。“你大半夜不回家，在这儿闲逛什么？”
刚刚没看清，只知道这人走路摇摇晃晃，让他误以为喝醉了。
迎着灯光，赵远程看清楚他眼下乌青一片，嘴唇也甚是惨白，咋舌：“你怎么比上学的时候还邋遢？”
照理说，应该没有人会相信赵远程刚刚讲的那番鬼话。但李想不一样，他不习惯把人往坏了想，他也不太习惯认为别人在撒谎，于是他确信自己之前可能的确有些小题大做，毕竟赵远程也并没有真的做出来什么伤害别人的事。
于是他放松了戒心，耷拉下来惺忪的眼皮：“啊，我正要回学校呢。我同事在这个小区，我们刚开完会。”
“很辛苦嘛。”赵远程敷衍了一句。
要是真的关心李想，他肯定得就着李想的话问下去，比如为什么工作了还要住学校，什么工作值得你大半夜去同事家里开会讨论。
“我也是，刚从酒桌上下来。喝得恶心，出来抽根烟缓缓。”
因为见证了顾寻北和人谈生意时候不可避免的灌酒，李想对于赵远程所说的事很能理解其中辛苦。
做学生的时候，和生意场离得很远，他不能理解也不能想象赵远程这样的人的生活。
但真的在深秋的夜里，阴暗堆满垃圾的胡同中，撞见满身酒气与寒露在抽烟的男人，李想过度共情的毛病瞬间就犯了。
“您下次喝酒之前多吃点东西，空腹喝酒伤胃。我听说喝完酒了喝热牛奶能缓解一下，您回去试试。”
真有意思。赵远程垂眼打量了一番这个眼睛都要睁不开的年轻男人。他长得很耐看，和他讲话一样，让人觉着舒服，看了两眼之后，还愿意再看两眼。
光线暗，衬得他皮肤白。
往日里被这小子言语骚扰的记忆不断闪现，赵远程的拇指摩挲了一下李想的下巴。
手感还不错。
忙成这样也没忘了刮胡子。
“你真体贴，之前的事是我冒犯了，没吓到你们吧……”客套话说完，他眼底闪过玩味，“我有个不情之请……”
“嗯？”李想困得俩腿一蹬就能晕倒，全然不觉得抚摸自己下巴的那只手有什么不对。
“看到从那扇门出来的男的了吗？他想睡我，骚扰我很久了。我和他说完有男朋友，但他不信。你能不能假装一下我男朋友，让他别再烦我了？”
“啊？那你男朋友怎么办？”
这是重点吗？赵远程又挑眉，忍不住有些想笑。
也对，这小子当时为了自己舍友，什么扯淡的话没说出口，全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我没有男朋友。当然是说来搪塞他的。”
李想居然认真地思考起来：“那其实你说自己有女朋友会更有效吧？”
“……没想到这一点。我被他吓到了，搪塞的时候没来得及想那么多。”
换个认识赵远程的人在这里，铁定要啐一口，再大骂放屁。
李想和他还是太不熟了。
他彻底被赵远程蒙骗了：“啊……那我怎么帮你？”
后者敛了下眸：“等他看过来的时候，亲我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赵远程x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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