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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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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海边——!”毛利惠美正快乐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股脑地把心爱的鸭子闹钟、新买的小黄鸭泳衣、小黄鸭护目镜,甚至还有一只橡胶小黄鸭,全都塞进了行李箱。
为了今天的海边旅行,毛利惠美已经期待了整整一个晚上了。
最后,毛利惠美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地站在那个被撑得圆鼓鼓的行李箱前:“收拾——完成!”尽管毛利惠美在过去的一周又是昏迷、又是偷拍、取证、抓凶手,还开了场直播,但这一切的劳累在“和姐姐去海边”的巨大快乐面前,全都轻飘飘地飞走了。
“惠美,吃饭。”毛利和真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毛利惠美回头,就看见他套着厨房围裙,半倚着门框。
“来啦来啦!”毛利惠美蹦跳着冲出房间,拖鞋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欢快声响。毛利惠美满心想着即将到来的海边之旅,完全没注意她的脚下,差点被自己扔在走廊上的漫画书绊倒。“哇啊!”
“小心点。”就在她踉跄的瞬间,一只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毛利和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侧,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嘿嘿,谢谢哥……”毛利惠美口中的道谢还没说完,就被毛利和真拎住她的后衣领,“运”到了厨房水槽边。
“记得洗手。”毛利和真顺手解开围裙,语气随意得很。
“哥!你这是污蔑!”毛利惠美站稳后立刻瞪圆了眼睛,试图用眼神表示抗议,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河豚,“我明明每次饭前都有洗!上次、上上次、还有上上上次……”
“是是是,我听到了,毛利惠美是全天下最讲卫生的小朋友,从来不用人提醒就会主动洗手,还会把肥皂放回原处,绝对不会让肥皂掉进水槽里。”毛利和真一边把围裙挂到钩子上,一边用毫无波澜的语调说着,同时给了妹妹一个“你懂我意思吧”的眼神。
——啧,这个讨厌鬼!又提上次肥皂的事!
惠美在心里偷偷“啧”了一声,表面却摆出最乖巧的表情,打开水龙头,挤出适量的柠檬味洗手液——这是姐姐特意买的,说她喜欢这个味道。毛利惠美仔细地搓揉着手指、手背、手腕,同时暗地里在脑海中给毛利和真画上了可笑的胡子。
“惠美,我好像听见有人‘啧’了一下,是我的错觉吗?”毛利和真的脸突然凑近,吓得惠美手一抖,那块滑溜溜的肥皂“噗通”一声,精准地跳进了水槽下水口。
……
“啊啊啊!毛利和真你这个大混账——!!!”短暂的沉默后,厨房爆发出惠美的怒吼。毛利惠美迅速将手上的肥皂泡搓成团,张牙舞爪地就要往哥哥身上抹。身手敏捷的毛利和真轻笑一声,一个侧身闪避,泡沫攻击堪堪擦过他的衣角。两人顿时在不算宽敞的厨房里展开了一场幼稚的追击战,直到被久久等不到人、前来查看情况的毛利兰抓个正着。
“惠美,和真。”
某个温和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正举着泡沫手准备再次进攻的惠美,和举着锅盖摆出防御姿态的和真,同时僵住了。
毛利兰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微微偏着头看着他们。毛利兰身上系着另一条干净的碎花围裙,她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束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嘴角还有一丝笑意,但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静静地看着满手泡沫的妹妹和举着锅盖的哥哥。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咚”、“咚”两声清脆的声响。
两人的头顶各挨了一个不轻不重的暴栗。
“你们两个都多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闹。”毛利兰收回手,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惠美,关水龙头。和真,把锅盖放回去。然后,洗手,吃饭。”等两个做完后,毛利兰走上前,自然地一手牵起还捂着头、撅着嘴的惠美,另一手轻轻拍掉和真肩膀上看不见的灰尘,把这对闹腾的兄妹领回了客厅的餐桌旁。
“你们两个磨蹭什么,饭都快凉透了。”毛利小五郎坐在主位上,手里的报纸翻得哗啦作响,头也不抬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尤其是你,惠美,每次吃饭都要人叫八百遍。赶紧坐下,开动。”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日式早餐:烤得恰到好处的竹荚鱼泛着金黄的光泽,味噌汤冒着热气,纳豆,腌菜,还有一碟玉子烧。米饭的香气混合着烤鱼的焦香,让人食指大动。
毛利惠美摸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头顶,委委屈屈地在姐姐旁边的位置坐下。毛利兰自然地盛好一碗味噌汤放到她面前:“小心烫。”
“谢谢姐姐……”惠美小声道谢,偷偷瞄了一眼对面已经坐下的哥哥。毛利和真对她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活该。”
毛利惠美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毛利和真面不改色。
“惠美,行李都收拾好了吗?”毛利兰给自己也盛了碗汤,开始问。这个话题瞬间点燃了惠美的情绪。“全部搞定啦!”她塞了满嘴的玉子烧,含含糊糊又兴高采烈地回答,身体还跟着兴奋的心情左右摇摆,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姐姐,我这次一定要挑战一口气吃完两碗彩虹刨冰!就是那种有七种颜色、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
“哇,惠美好厉害呢!”毛利兰笑眯眯地鼓励,夹了一块烤鱼,细心地把刺剔掉,放到惠美碗里,“不过要小心别吃太多凉的,肚子会痛哦。”
“嗯嗯!我会注意的!”得到夸奖和投喂的惠美,眼睛亮晶晶的,立刻开始美滋滋地幻想:碧海蓝天、细软的白沙、拍打着礁石的雪白浪花、冰凉爽口的刨冰在舌尖化开……海鸥的叫声,海风的咸味,姐姐帮她涂防晒霜时温柔的手指……
“别忘了你的作业,惠美。这次我可不会再帮你熬夜赶工了。”毛利和真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炸鸡。
“啧,哥哥最扫兴了!”毛利惠美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但变脸速度极快地转向毛利兰,换上最甜最软的表情,眼睛眨巴眨巴,“姐姐~你会帮我的,对吧?”
“不行哦,惠美。”毛利兰的笑容依旧温柔,话语却如铁般坚定,“你要学会自己规划时间。”
“姐姐……好过分!”惠美捂住心口,做出心碎欲绝的样子,星星眼攻势火力全开,“你难道不爱你可爱的惠美了吗?”
“嗯……”毛利兰故作沉思地擦了擦手,嘴角翘起一个戏谑的弧度,“如果我可爱的惠美这次又拖到最后一晚哭唧唧地补作业,那我可能就要稍微减少一点点爱了哦。”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毛利兰话音未落,旁边已经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只见毛利惠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滑”下椅子,整个人扑倒在姐姐腿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毛利兰怀里来回磨蹭,声音闷闷的却极具穿透力:“呜哇……姐姐不能不爱惠美!姐姐要永远最爱惠美!作业……作业我……我会看的!”
毛利惠美一边“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偷偷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观察姐姐的表情。
“哎呀……我们惠美真是的。”毛利兰无奈地叹了口气,眼里却满是笑意,手早已诚实地抚上妹妹的脑袋,轻轻揉着,“好啦好啦,快起来,鼻涕要蹭到我裙子上了。”
“那姐姐说最爱我。”怀里的“小无赖”趁机提条件,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演技堪称浮夸。
“好,好,姐姐最爱惠美了。现在,请我最爱的惠美小朋友坐回椅子上,好吗?”毛利兰像哄小动物一样耐心。
“要姐姐喂我吃鱼。”惠美得寸进尺,但已经乖乖松开了手,只是脸上还挂着几颗要掉不掉的“泪珠”。
“可以。”达成目的的毛利惠美咻地坐回自己的位子,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她乖乖张开嘴,接住姐姐递过来的剔好刺的鱼肉,嚼得一脸满足。
餐桌对面,毛利和真放下筷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翻了一个白眼,吐槽道:“就惠美你这收放自如的演技,这情绪转换的自然流畅度……啧啧,明年学校戏剧社社长要是不选你,我都觉得有黑幕。”
而毛利小五郎则全程表现得最为淡定。他甚至就着小女儿刚才那番抑扬顿挫、声情并茂的“哭诉”,心情颇好地又添了一碗饭,就着烤鱼和腌菜吃得津津有味,期间报纸都没放下,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嗯,挺下饭。”仿佛刚才的闹剧只是一段不错的配餐广播剧。
接下来的早餐时间相对平静。毛利惠美如愿以偿地被姐姐喂了几口后,就自己乖乖吃饭了,只是时不时用“我最乖”的眼神看向毛利兰。毛利兰偶尔提醒她别光吃肉,要多吃蔬菜。毛利和真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和父亲讨论一下报纸上的新闻。毛利小五郎大多时候只是“嗯”、“哦”地应着,目光没离开过他的赛马版面。
这就是毛利家日常的一幕。
全家人都心知肚明且欣然接受着一个“真理”——毛利惠美,是个无可救药、且演技日益精湛的超级姐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