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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住宿的对决,竹马VS天降   第二天 ...

  •   第二天,陈彦清起床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绕到后院去观井。

      井里平静异常,水面清清透透的,映着一大早和煦的晨光。水面下,还能看见几簇水晶花的痕迹。陈彦清趴在井口看了一会儿,确认水里没什么动静后,松了口气。

      嗨,指定是还没走出他拍的最后一部戏呢,连梦里都是妖怪的模样。

      娱乐圈近些年特别流行拍古装剧,仙侠、武侠拍烂了,就开始拍奇幻、灵异类。他最后出演的戏就是个奇幻题材,他在里面演了个向井魈许愿的升斗小民。

      经过这些天许建军的努力,老宅基本被拾掇和加固了。只剩下几间屋子,陈彦清没去动,这些屋子年久失修,屋顶都破了好些个碗口那么大的洞。况且,他一个人住,又用不到那么多的屋子,就打算先放着,等回村的人多了,再多请些人回来统一修缮一下。

      陈彦清在前院和灶屋都转了一圈,发现那天的田螺姑娘又来帮他把残局收拾好了后,便哼着小曲儿往鸡鸭栏那走了。

      这鸡崽鸭崽来家也有两天了,该放出来活动活动了。

      他哼着小曲儿才走到能看到鸡鸭栏的位置就停下了。

      栏门开着,里头的鸡崽鸭崽没像往常那样挤在干草堆里打盹,正满地乱跑,追着撒在地上的碎米粒啄。一个人蹲在栏边上,手里抓着把米,正一粒一粒地往地上撒。那人的脚边还搁着个大包袱,扎得结结实实的。

      “……崇野?”陈彦清不大确定地喊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崇野抬起头,手里还攥着半把米:“来吃饭。”

      陈彦清:“…………”

      他想起昨天崇野走的时候,自己确实随口说过一句“明天来吃饭”。可那不就是句客套话吗?听不懂也就算了,怎么还拎着包袱就来了?入住啊?

      “你忘了?”崇野紧紧盯着陈彦清的眼睛。

      “没,没忘呢。”陈彦清干巴巴的道,“那个,你先别喂了。把包袱放……额,西屋里去。”

      他本来想说“放堂屋就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堂屋就一张木板床,徐宁昨天刚走,被子还没叠。现在还能长期住人的,也就剩下昨天许建军顺手打扫给他自己的西屋了。

      崇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米糠,拎起包袱皮,往西屋去了。

      陈彦清站在鸡鸭栏边上,看着崇野的背影消失在屋门里,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刚才是不是答应让崇野住下了?

      他还在琢磨这事儿,院门外响起了电驴的突突声。是许建军来了,车后座还放着床他用惯了的被褥,打算铺在他昨天收拾出来的屋子里头。

      他跨进院子,一眼看见满地乱跑的鸡鸭,急急忙忙地拿起扫帚将这些乱跑的鸡鸭都撵回去关起来了。

      “彦清哥,这些鸡鸭得早上10点后才能放出来,不然挨冻了容易挂的。”他一边说一边把扫帚放下去。

      陈彦清有些尴尬的拍了拍突然变重的肩膀。

      该怎么解释放出鸡崽鸭崽的不是他,是另有其人呢?虽然他这个点过来,也是有这个打算的。

      许建军没注意到陈彦清的尴尬,他转身把车后座上的被褥抱起,就打算先去西屋铺一下。可还没走两步,他就发现崇野居然西屋里出来了。

      他看见许建军,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许建军看看崇野,又转头看看陈彦清,再转回来看看崇野,嘴巴张开合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你让他在西屋睡午觉?”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打扫出来的房间啊!就留着过来蹭饭蹭晚了住啊!

      陈彦清有点心虚:“……额,他是来,常驻的?”

      堂屋的铺子只是临时铺的,其他屋子又都还没收拾出来,现在能住人的,还真就只有西屋和他自己在住的房间了。而他自己一个人住的屋子只有一张床,两个大男人睡一处怎么看怎么gaygay的。

      “……那是给我自己准备的房间!”许建军道。

      陈彦清:“我回头再给你收拾一间?”

      许建军深气的有些无法呼吸了,他憋红着脸瞪了陈彦清好一会儿,才压着嗓子道:“彦清哥,你知不知道这兄弟什么人?你才认识他几天?你就让他住下了?”

      陈彦清想了想。他确实不知道崇野是什么人,但架不住他自己是个颜控,而崇野长得也是真好看啊。还是那份他在娱乐圈看了这么多脸都没找到过的好看。再加上他又觉得,崇野这人吧,没什么好防备的。他想住就住呗,老宅当初建的怪大地,一个人冷清,但多个人就多份热闹。

      当然,以上都是在开玩笑。他之所以敢让崇野进家门,是因为崇野送给他的布袋子。布袋子里装的是枞树菇和新鲜的橡果告诉他,他回来头天晚上听到的枯井水声不是梦。虽然他总安慰自己那都是幻觉,但面对未知的最好处理方式是,把未知留在身边近距离观察。

      “没事。”他拍了拍许建军的肩膀,“我心里有数。”

      许建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你有数个鬼”。

      崇野已经走过来了,站在两人面前,安安静静的。他看了看许建军手里的被褥,问道:“你也要住下?”

      许建军:“……屋子都被你抢了,住个屁哦!”

      说完转过身去,气鼓鼓地把被褥子绑回了车架上。

      崇野无辜地看向陈彦清,陈彦清心虚地垂下了脑袋。

      “早饭吃什么?”崇野问。

      陈彦清叹了口气,往灶屋走:“都进来再说。”

      早餐简单吃吃就好,陈彦清就糊弄着把剩饭往鱼汤里一放,煮了一锅汤饭就端了出去。

      许建军看着碗里黏黏糊糊的汤饭,皱了皱眉:“就吃这个?”

      “大早上的,吃那么隆重干嘛?”陈彦清给自己盛了一碗,坐下来,“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许建军没再说什么,不情不愿地舀了一点点闷头开吃。

      吃完了后他把碗一推,刚要起身,崇野也放下勺子,站起来往西屋里走。没一会儿,他就拎回来一个塑料袋出来了,两步跨到桌边,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搁。

      陈彦清好奇地打开一看,是一整袋新鲜的豆腐柴。

      “观音豆腐。”崇野说。

      陈彦清:“…………”

      不愧是吃货,还记得这个呢。

      许建军嗷了一声,露出一脸的嫌弃:“观音豆腐啊。”

      他挺不喜欢这个的。苦,涩,嚼起来满嘴的草味,跟喝中药似的。偏偏他家里人都挺爱吃的,这些年隔三差五的就做,他每次躲都来不及。

      “不喜欢吃啊?”陈彦清问。

      许建军哼了两声:“谁耐烦吃这个?又苦又涩,难吃死了。”

      陈彦清倒是笑了:“那是你没吃过好的。观音豆腐要揉透了,滤干净,点卤的时候草木灰水不能多也不能少。做得好,不苦也不涩,滑溜溜的,比凉粉还嫩。我爷爷以前做的就很好吃。”

      许建军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下午做了你尝尝。”陈彦清说,“要是还觉得难吃,我以后不做了。”

      许建军哼了一声,站起来,把碗搁进灶屋,出来的时候拍了拍手:“行,那我下午来尝尝。要还跟小时候一个味,这豆腐柴你自己留着吃。”

      说完他跨上电驴,突突突地走了。

      崇野把锅里剩下的汤饭全吃完了,不用陈彦清提醒,把碗筷收了洗了,开始认识收拾起整个灶屋。陈彦清依着门框看着,只觉得新鲜。这几天来家里吃饭的人虽然不少,但总没人知道要主动留下来做家务的。新来的崇野虽然身上疑点重重,但知道要当好“田螺姑娘”这一点,还挺能收割好感值的?

      他笑了笑,又看了看桌上的那袋子豆腐柴。叶子还鲜着,水灵灵的,下午做正好。

      他伸了个懒腰,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六月的阳光暖烘烘地照下来,不冷不热的,晒在身上舒服得很。

      他想了想,走到杂物间,把里头那两张旧躺椅搬了出来。

      躺椅是爷爷那会儿打的,竹架子,帆布面,有些年头了,但还结实。他拿湿布擦了擦灰,并排搁在老槐树底下,树荫遮一半,阳光漏一半。

      “崇野!”他朝灶屋喊了一声,“收拾好了就出来晒太阳。”

      崇野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攥着块磨刀石。他蹲在石阶上,开始磨灶屋里那把早就锈钝了的老菜刀。

      他其实早就看这把刀不顺眼,表面锈迹斑斑不说,刀刃还钝钝的,严重影响陈彦清的做饭速度。

      陈彦清见状,也不催了,就往躺椅上一靠,两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看天。叶子在头顶沙沙响,光斑从叶缝里漏下来,碎碎地洒在他身上。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沉了沉。

      “崇野。”

      “嗯。”

      “你磨完了也躺一会儿,这椅子可舒服了。”

      崇野没应声,陈彦清也没再催,迷迷糊糊地闭上眼,听着磨刀声和树叶沙沙声混在一块儿,慢慢地,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陈彦清睡得正香,忽然觉得脸上凉了一下,有一滴水落在鼻梁上。

      下雨了吗?他迷迷糊糊地想,那得回屋睡去,躺椅帆布面不吸水,睡久了潮气渗进来,后背该疼了。

      他迷迷瞪瞪的爬起来,刚想回屋,后院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头上蹭来蹭去。

      他好奇的走过去,发现自家后院多了个白乎乎的光团子。它正用几条细长的腿抱着一根竹竿试探着往井里放。也不敢全放进去,把井沿当成个支点,一半截被死死地抱着,一半截则戳着井壁一点点滑动。

      陈彦清看明白了,它这是在拿竹竿当杠杆呢。在竹竿这头使劲往上抬,另一头就压下去了。那头的顶上搁着一簇白生生的水晶花。它抬一抬,压一压,水晶花就被卡进了井壁的某个位置上。

      然后它换个角度,再种下一簇。

      井壁上已经有好多簇了,白亮亮的,密密匝匝地嵌在石缝里。

      真稀奇啊,光团子都会在他家的井里搞装修了。

      陈彦清抱着手臂看着,等团子彻底装完了他带来的全部水晶簇后,问道:“种完了吗?”

      那团子被吓了一跳,它慢慢悠悠的转过身来,让陈彦清看清了它的脸。像个白花花的棉花球球,没有五官,脑门上还贴着个红纸条,上面写着“井鲤仙”。

      它似乎有些吃惊于有人看见了它,扒拉着竹竿的脚瞬间松开,竹竿立刻沿着湿滑的井壁掉落进井里。不一会儿,一个黑乎乎的小鬼顺着竹竿爬了上来,露出一双全是眼白的眼睛。

      小鬼一眼就看见了陈彦清,吓得立刻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黑漆漆的舌头突然变长,直直的刺向陈彦清的喉咙。

      扑通!

      又是个重物落水的声音,陈彦清却如果被人当中棒喝,瞬间清醒了过来。他这才发现,自己还躺在躺椅上,磨好刀的崇野站在他的旁边,此刻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好像做了个梦。”陈彦清含含糊糊的说。

      “对。”崇野点点头,“你做了个梦。”

      陈彦清说:“我梦到我家的井里住了条井鲤仙和小鬼头。”

      崇野看着他没说话。

      陈彦清问:“真的假的?”

      崇野沉默了片刻,不答反问:“你呢?在城里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呢?”

      陈彦清答道:“娱乐圈不好混啊,他们总是让我滚,我只好顺他们的意了。”

      崇野一脸狐疑:“真的吗?”

      陈彦清闭了嘴,事实上,他肯回来的真实原因他并不想提,因为太过离奇,离奇的让人听了仿佛是听了个笑话。

      陈彦清不想说,崇野也就不问了,他把手伸向陈彦清道:“走吧,要下雨了。”

      陈彦清下意识的看了眼天,阳光很好,云朵很棒,是个大晴天,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下雨的模样。但他还是从善如流的握住了崇野伸过来的手,借着力起身,跟他一起回了堂屋。

      刚坐下没多久,如崇野所说,空中很快就下起了一阵淅淅沥沥的小雨。陈彦清看着那些细细长长的雨丝,只觉得整个人身上燥热都平复了不少。

      但崇野似乎不这么想,他问陈彦清:“有花生吗?”

      陈彦清愣了一下,从柜子里翻出了一袋子花生,抓了一把给崇野。这是他刚从镇子上买回来的,炒的有点生,他吃了两颗,觉得不好吃就丢一边了。崇野尝了一颗,也觉得不大好吃,就皱着眉推到一旁了。

      “你回来后有什么打算吗?”崇野问道。

      陈彦清露出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时机未到。”

      崇野一愣:“什么?”

      “要等到冬天。”陈彦清说,“地里不用忙了,鸡鸭也不用天天撵出去放,就窝在棚里,给口吃的就行。外头雪下着,屋里炉子烧着,烤几个红薯,煨一壶茶,旁边再搁一碟子炒花生,一小把麦芽糖。困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吃饱了接着烤火……”

      崇野:“……你就这个打算?”

      他本想告诉他,井里的东西无论冬夏都会出来,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个答案。

      陈彦清笑出了声:“开玩笑的。”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外头雨丝打在瓦片上的细响。六月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这场雨下得格外绵,细细密密的,把院子里的青石板都浇湿了一层。

      “说正经的,我觉得应该报个警,那井里指定有点什么。”陈彦清说道。

      井鲤仙也就算了,但那个眼仁只有白、还能伸长舌头的小鬼头指定不简单。

      崇野点点头:“嗯。”

      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陈彦清等啊等着,忽然鼓足了勇气问:“那个,冒昧问一下,你究竟来自……”

      “狼!”还没等陈彦清把话说完,崇野忽然站起来,特别严肃认真的说,“头狼!山里的头狼!”

      陈彦清:“……”

      其实,我只是想问问你究竟来自于哪里,而不是想问问你的物种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误会陈彦清的表情,崇野刷的一下站起身,两步跨到了他的面前,手肘压着面前,上半身顺势倾了下去。一股清冽混着木头燃烧中的气味瞬间萦绕在陈彦清的鼻尖,他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刚想要后退,一只强而有力的胳膊从后面锢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了椅背和崇野之间。

      “我真是狼!”

      话音刚落,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从崇野蓬松的发间窜了出来,耳朵尖还微微颤了下。

      那耳朵是灰黑色,耳廓有有几簇白毛支棱出来,毛尖微微垂下,看着十分可爱。陈彦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对耳朵,手也有点痒,但没好意思伸出去,只是道:“好好好,狼,你是狼。”

      他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崇山自古以来都流传着不少有关妖怪的传说,再加上他爷爷年轻时,时不时会带几只能口吐人言的小动物回来,他耳濡目染着,也就觉得正常了。甚至,他早就怀疑起那山里有修炼出人型的妖怪。崇野的出现,刚好验证了他的怀疑。

      而且,自从他回来之后,又是怪诞离奇的梦,又是总是那么有灵性的动物,哪怕他总是催眠自己都是假的,其实心里的天平也早早就偏向于他遇到的都是真的了。

      不过,他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也不怕吓到自己吗?

      许是陈彦清的眼光太过炽热,崇野竟然道:“可以摸。”

      陈彦清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可以摸。”崇野低下头,将耳朵送到了陈彦清的手边。

      陈彦清一听这话,手立刻贴了上去。跟摸狗耳朵完全不一样,狗耳朵的绒毛厚实,摸上去像攥了一把棉花。可崇野的耳廓薄薄的,外面覆着一层短而密的毛,乍一摸还有些扎手。但顺着耳背往下一捋,手指头就陷进一层细软的绒毛里,暖烘烘的,手感好的像在摸上好的麂皮。

      陈彦清狠狠地搓揉了一把,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谢谢啊,崇野。”

      这是他第一次摸到狼耳朵,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崇野见陈彦清摸的一脸餍足,点点头,坐回去继续扒拉那些难吃的花生了。

      经过那一场梦,陈彦清几乎可以确定他家井里一定有东西了。

      光团子版的井鲤仙先不提,那个眼仁只有白、还能伸长舌头的小鬼头,应该是个落水的鬼。就是不知道是被人丢下去的,还是自己贪玩掉下去的。不过这么多年没人找,可见这件事不大一般。

      他拿起手机,翻出报警电话,犹豫了两秒,按了下去。

      当然,他没敢跟警察提自己的梦,只是含糊的说感觉井里有东西,怀疑是有人掉下去了。

      警察对这个消息相当重视,当即表示会立刻安排人过去,并让他保护好现场。

      村子里是没有警察的,警察得从镇子过来。好在他们崇山村到镇子的路修的不错,到的时候不过才过去了二十分钟。许建军跟着一起过来了,趁着警察在外面拉警戒绳的功夫,站到了陈彦清的身边,戳了戳他的胳膊:“怎么了?”

      陈彦清压低了声音:“井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啊?”许建军更加好奇。

      “鬼?”陈彦清不大确定。

      许建军:“……警察还又驱鬼的副业吗?”

      陈彦清想了想:“那也不一定?万一,那鬼的尸体在井底的埋着,咱们开井的时候没仔细探查,任由眼里的水把尸体冲出来了呢?”

      许建军:“…………”他忽然好想赶在警察在拉绳的时候,直接和崇野一道,找块大石头把井口封死了,怎么办?

      警察已经拉好绳进来了,岁数小的那个拿着他的执法记录仪走了过来:“是你报的警吗?”

      “是我。”陈彦清站了出来。

      “你报警说你怀疑有人掉进你家的水井里了,能确定吗?”警察问。

      陈彦清摇摇头:“就是不确定才报的警。我是听得里面有动静,隐约看着好像是什么东西。”

      年纪大的那个警察刚好走过来,听到这话,就说:“那过去看看。”

      年轻的点点头,和陈彦清、崇野、许建军一道儿去了后院。

      岁数小的警察往井口里看了看,皱着眉道:“好像是有东西,瞧着不大的样子,应该是个麻袋?”

      年纪大的没说话,仔细看了看,才从包里拿出一捆带钩子的绳子,然后把绳子抛进井里,再用力一搅,道:“钩到了。”

      “能拉上来吗?”岁数小的问道。

      年纪大的用力扯了扯,有点费劲,但不是拉不动:“来帮我一下。”

      岁数小的立刻上前搭了把手,两个人使劲往上拉,脸都用力到变形了,才终于把绳子扯上来。

      那钩子上勾着一个大概半人高的麻袋,湿漉漉的,正在往下滴着水。袋子鼓鼓囊囊的,形状不太规则,看着确实不大,袋口被人用扎带扎的死死地。

      年轻的警察蹲下来,伸手就要去解袋口的扎带。他手指刚碰到绳子,就被年纪大的那个一把拦住了。

      “别打开。”老警察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去打电话,叫队里带人现在过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住宿的对决,竹马VS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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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防盗80%,当前更新时间:23:00 预收:《东方灵植师在魔法世界种田的一天》 谢谢宝贝喜欢我的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