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小宋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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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怜安已经打开自家大门，可怜巴巴的望着宋愚年。
对方长舒一口气：“顾怜安，下次不要随便给别人开门。”
他还是眼巴巴望着，愣了好久，当宋愚年在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道：“你不是别人。”
“那我是谁？”
“你是……小、宋、哥、哥。”
宋愚年听了，食指和大拇指轻轻去捏他滚烫的脸，笑道：“小酒鬼。”
什么时候的称号？在宋愚年的记忆里，的的确确有过那么一个小孩成天追着他屁股后面跑，留着鼻涕，小小的一只很爱哭，但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小孩子不记事，他对那个小孩的印象不深。
进了屋，顾怜安给他指了指拖鞋的位置，宋愚年弯腰去给他换鞋，嘱咐道：“扶着我，小心摔了。”
“好哦。”他道，尾音被拉长，但声音还是很好听。
屋内以原木风为主调，与宋愚年房间里的风格相比，多了几分温馨。
顾怜安的卧室在最里面，半大不大，宋愚年把他扶到床边坐下，递给他一杯温水，坐在一旁抚他的背。
“难受…”他嘟囔着。
“你自己可以脱衣服？”宋愚年问完这个问题忽然觉得自己很智障，他醉成这样？自己脱？还不如帮他呢。
“手举高一点。”宋愚年帮他把棒球服拿到一边，然后轻轻地抬他的手，准备去卸他身上的卫衣。
只是刚掀起一点点衣摆，露出一截纤细又带着点力量感的腰身，看得到线条，顾怜安皮肤很好，如果在腰处系上一根精致的链子，会好看的。
他缓过神来，丢掉这种想法。
不行，还早。
等到把这个小孩一切安顿好之后，宋愚年在他身旁随便找了条毯子盖在身上，趴在他床边守着。
顾怜安晚上睡觉不老实，老是踢被子，宋愚年给他盖了好多次，终于失去耐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他身边躺下，隔着被子抱住他，终于才安分下来。
半夜宋愚年被手机铃声吵醒过一次，是覃钊约他打游戏，说是要和他讨论暗恋这件难过的小事，但终于还是被宋愚年回拒了：“滚。”
电话挂了还有视频可以打。
“你人在家吗？这背景不像你家啊？！”覃钊盯着后面的背景看了很久，这小子酒量出奇地好，喝了这么多都没醉。
“在对门。”宋愚年选择坦白从宽。
“对门？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对门啊？据我所知，和你在一个小区的不就只有……你在学霸家？！”覃钊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吼的。
一种极度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宋愚年扶着额头，靠在床头，没说话，覃钊认为他算是默认了。
平复完心情后，覃钊顺了口气，隔了一会儿道：“老宋，这次你还真的是我爹！照顾人照顾到人家床上去了！”
宋愚年还是没说话，覃钊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告他：”我给你说，人小顾还未成年，你克制一点！不要乘人之危！这是不可取的！是要去踩缝纫机的你知道吗？！”
宋愚年被他吵的有些头疼：“行，我尽量今晚就生。”说完挂断电话。
顾怜安的卧室里面总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被子有一股洗干净被太阳暴晒后的香味，和顾怜安身上一样，宋愚年把头埋进被窝里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深深睡去。
怀里的人睡得很安稳，宋愚年自己的手尽量让顾怜安枕得舒服些，就这样抱着他，一直抱到大天亮。
次日。
顾怜安睡得迷糊，下意识往旁边挪，床单上冰凉的温度让顾怜安下意识惊醒。
他开始起身去找，一开门，徐静文端着牛奶和三明治站在门口：“哟！醒了啊？怎么不睡到晚上再醒呢？”
顾怜安无措地揉着后脑勺，有点疼，还是刚睡醒的样子，身上挂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应该是昨晚宋愚年给他换的。
想到此处，他不免身体发热。
他接过徐静文手里的东西：“宋愚年呢？”
徐静文没理他，一边继续收拾客厅，嘴里一边念叨：“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又是帮你收拾衣服又是照顾你的，我回来的时候他就把你抱着怕你着凉，我一个当妈的都没他照顾得仔细。你哪天还是请人家吃个饭。”
那时顾怜安还没醒，徐静文回来之后和他随意寒暄了几句，他想着先回去把衣服洗了，离开的时候门外吹着凉风，宋愚年打开门，怔住。
“哥，你回来了。”
宋子穆坐在轮椅上，从房间里慢悠悠地出来，到玄关处停下。
这一次，宋愚年没再多说什么，也没问他来由，只是简而言之：“别进我房间。”他说话的语气总是很平静。
说完他就要往屋内走，经过宋子穆的时候，被他拉住：“你过得不好。”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你别讨厌我好不好？”他几乎是用渴求的语气说话。
“妈妈她……”
宋愚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不要提她。”
后来的一个小时里，宋愚年都没去理会宋子穆在一旁说话，只是安静地整理着课时练的错题，宋培国不断的给宋子穆打来电话，但都被拒绝了。
终于，宋愚年忍不住道：“你回去吧，他们会担心的。”
对方低着头不答话，整个人陷进轮椅里，过了好久才道：“对不起。”
宋子穆被管家接走之后，他一个人在书桌旁坐了很久，他在想，宋子穆这样在爱里长大的人应该很会爱人吧，出于一点私心，为什么自己不是宋子穆呢？
下午返校时，顾怜安午觉睡过了头，等和宋愚年一起到学校的时候，集会已经开始了，这次主要是为了总结赛事和颁发奖项。
叶明兴在台上激情澎湃地演讲，刘琴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神犀利地看着台下所有学生，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笼罩整个操场，没有人敢说话。
直到……
“恭喜高二三班顾怜安同学在本次五校联合数学竞赛中取得了第一名的优异成绩！为我校创造历史佳绩！”
顾怜安记得这里确实是有个获奖感言，但他昨晚喝得烂醉，现在人还没清醒，就被拉着上去发言。
用一贯的老套路，先引用名人名言，在谈自身感受，最后回顾总结呼吁，一气呵成，台下依旧掌声雷动。
后面陆续念了许之意、宋愚年、陆峥禾、萧览等人的名字，刘琴把附中这次联赛进了五校前50名的人列出名单予以表彰。
往年附中一些优秀的学子都只会在毕业季拍合照留影，但这次学校破例颁奖留影。
宋愚年上台的时候脚步不紧不慢，从刘琴手里接过奖后，装作不禁意的靠向顾怜安的身旁。
“你站错了，你得站意姐后边儿。”萧览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滚一边儿去，人家爱站哪儿站哪儿，管得着嘛你。”陆峥禾顺手捶他的肩膀，喝道。
宋愚年得偿所愿地出现在顾怜安身旁，轮到他发表感言时，顾怜安只听到自己男朋友非常坚定地说了一句：“如果你想站在一个很优秀的人身边，那前提是你得自己变优秀……”等到台下又是一片掌声响起的时候，喧闹之际，宋愚年退回去，凑近顾怜安的耳边：“顾怜安同学，现在这个位置，以后我要站一辈子。”
后面一个月的时间，高二年级都在忙忙碌碌地赶课程，决定在高二下期开始第一轮复习。
由于三班上次在联赛中表现优异，所以年级组专门给他们班每人发了三套语数外的五年模拟三年高考。
“我靠！这么多卷子！尖子班都没我们写得多吧！”
“就是！想干嘛附中，放过我这个高二的小盆友好不好？！”有人埋怨。
这一句把覃钊逗笑了：“还小盆友，哈哈哈，自己多大岁数不知道啊？是谁那天下午去找高一的学妹要微信说自己很沉稳的？！”
坐在附近的一个女生闻言转过头：“什么学妹？什么微信？”一脸八卦。
覃钊来劲了，凑过去就开始“演讲”。
顾怜安整理着卷子，把他们都分好类之后放在桌肚里。
宋愚年转头盯着顾怜安动作，嘴角不禁意勾起。
注意到这边的目光，顾怜安和宋愚年对视着：“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东西？”
“咳……没有。”宋愚年反应过来，又转头去看自己的课桌，然后随手把卷子塞进桌肚里，继而又问他：“哪来的卷子？”
顾怜安没答。
“哦对了，你下午……我们下午买点吃的再回去吧。”
见对方依旧不答话，宋愚年装不下去了，忽然耳边传来一股热气。
“这么喜欢我啊？要不你多看会儿？”说完，顾怜安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tm之前亲他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宋愚年想。
“我靠！老宋你不舒服？耳朵这么红？”覃钊帮他递卷子。
“啊？咳……那个……我有点热。”他说着抖了抖衣服，然后朝靠窗的人喊道：“那边的！开下窗户。”
顾怜安低头笑着，眼里浮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不禁逗，他的宋愚年，真的好可爱。
“热？”覃钊看看窗外，不自觉拉拢了羽绒服：“这tm都过冬了，你还冷？”
“那什么……我先去建伟办公室了。”说完起身走出教室。
覃钊疑惑：“他去建伟办公室干嘛？顾怜安你笑什么？”他觉得两人莫名其妙。
回去的路上，宋愚年还在为今天的事害羞，顾怜安几次跟他说话都心不在焉。
“宋愚年，”他忽然听见顾怜安叫他。
“怎么了？”
顾怜安忽然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去吻他，就像蜻蜓点水。
“走了。”顾怜安亲完转头往前走。
但是刚走一两步，宋愚年忽然牵住他的手腕，往怀里拉，然后勾着身子侧头去吻他。
这个吻来得猛烈强势，像一场暴风雨，势不可挡，他知道宋愚年在索求，直到对方的舌尖抵开牙齿探进自己嘴里搅弄着舌头，顾怜安才回过神想要推开他。
奈何宋愚年抱得太紧。
一个吻下来，顾怜安有些呼吸不过来，喃喃道：“你干嘛啊？”
“你说干嘛？像你这样亲完人就走？跟那种电视剧里的渣男有什么区别？”宋愚年似乎是在抱怨。
“不是……”顾怜安语气带着委屈，“我那不都是为了逗逗你嘛，一路上都不和我说话，让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哪有人亲着亲着咬人嘴皮的？”
他这么一说，宋愚年好像确实看到顾怜安嘴皮上有一处咬破了，刚刚还真是没注意。
宋愚年又笑他。
“这次我记下了宋愚年，你给我等着！明天再找你算账！”
顾怜安怄气，自顾自往前走。
宋愚年觉得可爱，跑去捏他的小脸儿：“好啦好啦……我的不是，我等着，你可千万记着找我算账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小宋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