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鲸落，万物生》于棠

61、好吗？当然

　　开了学后，她又要把重心放到准备竞赛上了，看医生的事就这么被搁置了下来，不了了之。

　　她和吴笙又忙碌了大半个月之后，终于迎来了考试。鲸洛兴致勃勃，她这一个月可谓是费尽了心血，就为了这一天。

　　“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鲸洛性致勃勃，斗志昂扬的。

　　吴笙眯着眼睛笑笑，自从上次她说要治病之后，她好像真的有在努力变好，不丧了，笑容也多了，给人一种小太阳的感觉。

　　她真的在慢慢变好，她的未来还长远，她不能带着这种情绪过一辈子，她要走出来，如果可以，我想帮她分担负面的情绪，让她快点好起来。

　　但她过于独立的人格，让人无法靠近她的内心，让人接近不了真实的她。她总用壳包裹住自己，世界在外，她在内。

　　……

　　考完后鲸洛还是信心满满的样子，“稳了，这次我肯定可以。”她自习昂头。

　　“嗯，你一定可以。”吴笙坚定回应她。

　　五月中旬的天，已经很热了，照在地上，都能煎鸡蛋了。

　　“今天周五，你有安排吗？”鲸洛微微仰头看着她。

　　“还有一周就到物理竞赛了，我要在学校复习。”吴笙回看她的眼神里带了些抱歉。

　　“奥，没事。”鲸洛有些小失落，掩藏在眼底，不显山不露水。

　　“过了这周，我就会闲下来了，到时候，我在陪你，好吗？”吴笙声音柔柔的，听的鲸洛心里麻麻的。

　　“当然。”你往前走，我可以一直等着你，直到你停下步伐，朝我伸出手。等到我追上你的步伐，与你并肩前行。

　　斜阳懒懒撒下，透过茂盛的树梢，在地上留下一个加长版树的剪影。

　　吴笙目送鲸洛出了校门，直到她的身影上车，车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她的眼底，她才收回视线，转身朝校门内走去，影子拉长映在地上，和她的主人一起走向远方。

　　校内有属于吴笙的领域，校外的世界这么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所，鲸洛家还有专属她的房间，除此之外再无与她有关的。

　　……

　　周一鲸洛依旧是神采奕奕的样子，只是眼下的青黑，暴露了她真正的状态。

　　“早上好，很有精神。”樊锦到校的时候刚还遇见鲸洛，鲸洛走在她前面一点。

　　鲸洛回过头，惊喜到，“樊锦，好巧啊。”

　　“可不是嘛，真巧。”樊锦小跑两步来到她身边。

　　“淼淼呢？她没和你一起吗？”鲸洛左顾右盼，找着某人。

　　“她请假了，再说，她怎么会和我在一起。”樊锦不解的看她。

　　“哦请假了，那你说，为什么你之前每次都是和她一块进门的啊？”鲸洛打趣她。

　　“刚好碰到，不行吗？”樊锦对她有些恼。

　　“那也太巧了吧！每周都能碰到。”鲸洛眼睛转了转，语言有些做作。

　　“哎呀，你好烦啊！”樊锦被她挑逗的有些恼怒了，加快脚步。

　　“诶，我不说了，你等等我。”话音还没落，鲸洛想要去追她，悬在空中的手突然顿住，然后捂住了嘴，咳了起来。

　　樊锦听到动静回过头，小跑两步到她身边，手覆在她后背，“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突然咳嗽起来了？”

　　鲸洛另一只手扶上她的手臂，咳嗽渐渐停了下来，“没事了。”她的咳得有些严重，致使她的胸口都有些隐隐作痛，眼眶中也蓄了些泪水，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兔子。

　　“怎么咳嗽了？感冒了？”樊锦带扶着她往前走。

　　“应该吧。”其实不是，在她感染住院之后，她就一直都有咳嗽的毛病，只是没有这么严重，就是那时遗留下来的病根。

　　“生病了要，多喝 热水。”樊锦终于找到机会反击了，于是一丝一顿的在她耳边说。

　　鲸洛白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谢谢关心，但不必了。”

　　“喂！小没良心的，我这是在关心你。”

　　“你要说这是关心，那大可不必。”鲸洛真的无语了。

　　说话的间隙，两人到了教室，一前一后进门。

　　夏淼淼的位置没人，吴笙的位置也没人，两人现在都成了孤家寡人。

　　刚咳过，这会儿她的嗓子和胸口都不太舒服，她没在她这里找到水杯，看了眼吴笙的水杯，她的水杯里也没有水，想了想还是算了，她懒得跑一趟。

　　等到快上课时，吴笙回来了，鲸洛还是有些不舒服，咳嗽声一直不断。

　　“你水杯呢？喝点水吧。”吴笙皱了皱眉。

　　“没带。”她也没有带水杯的习惯，一般渴了，她都是直接出去买的。

　　“那你介意用我的杯子喝水吗？”吴笙拿起自己杯子。

　　“你不介意我把咳嗽传染给你吗？”鲸洛用手托着腮，看着她。

　　“不介意。”说着她拿着水杯走到班级后面接水。

　　“谢谢。”鲸洛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小口抿着。

　　吴笙坐回到位置上，目不斜视的注视着桌面的卷子，再也看不见别的人或事。

　　鲸洛捧着水杯，看着她如此的模样，她的心里从四面八方涌来一些异样的情绪，让她觉得这将成为常态。

　　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她之前做的梦一样，只剩她一个人，孤独无依，恐惧感油然而生，和那时一样的感觉。

　　鲸洛将水杯放下，声音轻轻的唤她，“吴笙。”

　　她的声音很小，在这有些嘈杂的环境里很难被注意到。

　　她的心沉了沉，提高声音又叫了一次，“吴笙。”

　　“嗯？”吴笙偏头看向她，看着她的眼睛中还带着笑意。

　　鲸洛的心顿时就又安稳了下来，“没事了。”只不过是突如而来的情绪而已。

　　“你们两个能不能理理我，我好无聊。”樊锦生无可恋的冲前排的两人说。

　　吴笙就要转头看过去，鲸洛突然凑近她说，“你别理她，我去跟她聊。”

　　吴笙看了眼她，不过她已经转过去了，她只能看到小半张被碎发盖住的粉白无暇的脸。

　　转过头后，她才感觉自己的耳朵热热的，脑子一直有个感觉，有风吹过她耳廓的感觉，很痒很舒服。

　　她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后，才能静下心去接着做题。

　　“你给她说了什么？她怎么不转过来了？”樊锦看着她，眼中一个写了“好”，另一个则是“奇”。

　　“没什么，就是让她少跟她后后面的人玩，说她不是个好人。”鲸洛垂着眼，说的跟真的一样。

　　“鲸洛！你要死啊！”樊锦又被她一句话点燃。

　　“不要。”

　　“你不要什么？”樊锦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樊锦看着她这副表情，也反应过来了，气不打一处来，“你转过去吧，我不给你说话了。”

　　“不逗你了，淼淼为什么请假？”鲸洛收起玩笑，正经起来。

　　“生病了呗，还能是什么？”樊锦还带了些气，语气有些不善。

　　“哦~”鲸洛边说边点头，突然看着她又问，“你怎么知道？”鲸洛知道，她就是要再问一遍。

　　“她告诉我的。你好烦，明知故问。”樊锦现在有点后悔叫她过来了。

　　鲸洛还要说什么，这时上课铃打响了，鲸洛转了回去，樊锦轻轻的吐了口气。

　　鲸洛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逗她，就是想看她被自己整得炸毛的样子，感觉这样的她，很好玩很有趣。

　　樊锦有时真的很烦她，感觉她嘴里说不出来什么正经的话，很烦她逗自己，她每次都能精准踩到她的雷区，很烦很烦。

　　但她认真的时候，还是很有魅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