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在红黑两方都玩脱了》苏云凛

3、警校物语APP【三】 “当然是看

　　警校·餐厅

　　“佐次君，这次射击训练的成绩可真不像你平时的成绩啊。”

　　“说起来西上的成绩才是吓人一跳，真是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能打出90环，就像被什么附体了一样。他该不会是在故意藏拙，等着哪天让大家大吃一惊吧？”

　　“哈？你脑袋里塞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稻草么？想想都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凑巧啦，凑巧！你想让那金发小子把咱们都压下去么？就像鬼冢教场那样，别开玩笑了。只要想到有这么一天，我做梦都能气醒。”

　　“想想柔道训练上，那小子可才被佐次君教训了一顿，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简直是废物一个。”

　　“说起来，还是佐次君厉害。”

　　佐次心不在焉地听着周边人兴奋的攀谈，心头像笼罩一层阴云，放在桌上的左手紧紧攥起。

　　今天的射击训练成绩像是一计耳刮打在他脸上，平日里唯唯诺诺，连反抗都不敢的小子，成绩竟然会超过他，真是让人火大。

　　“啪——”

　　手中的筷子被人重重地拍在餐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周边攀谈的声音越来越弱，逐渐停了下来，几人将目光投注在佐次一郎身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喂，佐次君，怎么了？”坐在佐次对面的青年小心翼翼地问。

　　佐次充耳不闻，站起身，端起放在桌上还剩了些食物的餐盘，声音冷硬地回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将餐具放到回收处，正朝着餐厅入口走去的佐次，一眼就看见走进餐厅的三人。

　　平日里怯懦的金发青年，此刻正扬起腼腆的笑容，自在地同身旁的人攀谈，全然看不出往日那副低眉顺眼的胆怯模样。

　　微微翘起的金色短发，让人看着格外刺眼。

　　只是一次普通的射击训练成绩，就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么！平日里躲在阴暗处，不敢出声的小子，就该有些做老鼠的自觉！

　　佐次一郎故意朝三人走去。

　　西上清司话音一顿，浅浅的笑意瞬间从脸上褪去，露出苍白的底色，“佐……佐次君？”

　　“我有话同你说，小子，出来。”佐次用命令的语气说道，不耐烦地伸手拽向西上清司的手臂。

　　伸出去的手一把被人制住。

　　“要打架么？”降谷零冷着脸，言语中透着挑衅十足的斗意。

　　佐次一郎铁青着脸，挣扎一番没有挣脱开降谷的手，脸色愈发难看，心底生出些许怒意和胆怯。

　　在这里动手太丢人了。

　　“鬼冢教场的优等生也要来插手管我们野部教场的事么？”

　　佐次一郎狠狠瞪了降谷一眼，目光落在西上清司身上。

　　“你也终于学会找靠山了么？小子，莫非以后都打算像只小鸡仔一样，被人护在身后，一遇到事情，就只会凭借别人的力量？如果是这样，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警校。”

　　西上脸色难看，被讽刺得抿紧了唇，攥紧双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在降谷和诸伏两人开口前，抢先说道：“可以，我也想知道佐次君要同我说什么。”

　　他简单地安抚了降谷和诸伏，让两人不必担心。这里毕竟是警校，当众打架斗殴的后果不是佐次能够承受的。

　　他独自跟着佐次一郎走出餐厅，来到一旁的柏油路上。

　　周围偶尔有吃完饭的学生路过，而餐厅门口的降谷和诸伏也没有走远，虽然保持着距离，但明显在留意着这边的情况。

　　佐次一郎不爽的“切”了一声，虽说他也没打算在这里同西上动手，但暗中被人威胁逼迫的感觉，让他心里的火气更盛。

　　“你是使了什么手段？仅一天就将人笼络到这种程度，”讥诮的目光扫过西上的脸“靠这张长得像女人的脸么？”

　　“不知道佐次君你在说什么。”西上皱了皱眉。

　　尽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努力绷起脸表现出生气的模样，但面对一直欺压自己的人，眼底的胆怯还是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

　　这份胆怯完美地取悦了佐次。

　　看吧，如论如何这小子都改不了怯懦的本性，稍稍一恐吓，就露出胆小鬼的本质。

　　“如果佐次君只想说这些，我……我要回去了。”西上转身。

　　“今晚11点，训练场天台，只能你一个人来。”佐次声音压得极低，隐隐透着威胁，“如果不来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欣赏着西上清司愈发苍白的脸色，佐次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压在心底的阴霾彻底散去，心情愉悦地离开。

　　训练场天台·夜间11点

　　西上背靠天台的栏杆，享受着夜晚清爽的凉意，晚风吹拂过金色发丝，他半眯起眼眸，露出惬意的神色。

　　伸手在裤子口袋里摸了摸，将摸到的硬物举到眼前。

　　原来是块奶糖啊，之前的棉花糖竟然都吃完了么？……这才过去短短几天嘛，明天一定要让波摩多买些送过来。

　　郁卒的拆开包装，将小小的奶糖扔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充斥口腔，让西上情不自禁的眯起眼眸，周身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快乐和满足感。

　　原来在游戏里也能拥有味觉，真是神奇的游戏。

　　不可思议。

　　西上清司睁开碧青色的眼，看向星辰稀疏的夜空，眼底深邃，丝毫不见白天的胆怯懦弱。

　　天台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西上清司的面前停了下来。

　　“怎么，小子。”佐次嗤笑着，“以为你摆出这一副毫不畏惧的姿态，我就不会揍你么？别自作聪明了。”

　　他跨步上前，一把攥住对方衣领，“趁我现在心情不错，你要是跪地求饶，我说不定会行行好，放过你。”

　　耳边传来声轻笑。

　　佐次愣了一下，怒火腾地窜上脑门，双手攥起西上的衣领，用力将人拉离栏杆。

　　正要挥拳，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含着戏谑的碧青色眼睛。

　　“你这是什么眼神？混蛋！”，他怒吼着挥拳砸去。

　　“当然是看死人的眼神，佐次君，何必明知故问呢？”

　　用力挥出的拳头被轻而易举的接住，西上清司眨了眨眼，微微一笑。

　　反手扣住佐次的手腕，轻微一转，毫不费力地将人压制在栏杆上，“不要动哦，小心擦枪走火。”

　　漫不经心的嗓音精准敲击着佐次的神经。

　　他瞪大眼睛，冷意从脊背窜上头皮。

　　他感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正抵在自己腹部，是枪口，脑海中瞬间闪现出这三个字，浑身如同筛子般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擦枪走火四个字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

　　“开……开什么玩笑！”语气中藏满了不安，往日盛气凌人的眼睛此刻完全被恐惧覆盖，像看怪物般看着西上清司。

　　“眼见为实，佐次君低头看一下不就好了。”

　　西上说着，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聊天气，甚至贴心地向后挪动几步，让佐次一郎能够看清他手里的武器。

　　那是一把左轮手/枪，黑色的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和他们白天射击训练上用的别无二致。

　　“不可能……枪里的子弹早就被回收了！不会有的……绝对不会……”佐次喃喃自语，努力想要说服自己。

　　“啊呀啊呀，事到如今，也不肯相信真相嘛？那……试一试好了。”

　　西上用手压倒击锤，“咔哒……”，寂静的黑夜里响起声清晰的枪轮转动声，如同催命符咒般。

　　“西上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原谅我……原谅我……”

　　佐次一郎急促的喘息着，惊恐地睁大眼，害怕的声音染上哭腔，止不住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

　　“再见了。”西上语气温和，如同和好友夜话。

　　嘴角微微翘起，手指果断地扣下扳机。

　　“砰。”

　　一声过后，并非真正的枪声，而是他刻意发出的声响。

　　一股腥臊的味道瞬间弥漫到空气中，又被晚风吹散，黑夜中传来“滴答滴答”，彷如液体落地的细微声响。

　　西上嫌弃地松开手，后退两步，被抵在栏杆上的青年犹如一滩软泥，失去了支撑点后，直直滑坐在地上。

　　月光下，一滩浅色的水渍从青年身下蜿蜒流出。

　　“佐次君的胆子似乎也小的可怜。”西上居高临下的看向瘫坐在地的青年，白皙的脸上露出笑容，目光轻扫过那片狼藉。

　　“不过是一把玩具枪，就将佐次君吓的尿了裤子，你这样的人呀，为什么要来警校？”

　　佐次一郎低垂着脑袋，耳边回荡着自己曾说出过无数次的嘲讽，无力垂下的手慢慢攥紧。

　　喉咙里发出低沉微弱但却愤怒的声音，“……西上……你这家伙。”

　　碧青色的眼睛闪过丝兴趣。

　　多么浓烈的恨意，如果连恨都生不起来，这个剧本就太没有意思了。

　　好不容易通过一般职考试的警校学生，却性格傲慢，欺压同级生，意图谋杀自己的同学，最终畏罪自杀。

　　西上仿佛一眼看到青年的未来。

　　这只是一个构思中的剧本，谁知道真正的故事走向会是什么样子呢。

　　“你我都是普通的学生，射击训练场的装备可是有教官专门负责，根本不可能被轻易偷出来。没想到，佐次君竟然会被骗到。要怪，也只能怪佐次君自己太傻了。明明是稍微一想，就能想到的事情。”

　　西上满不在乎地开口，将往日佐次一郎傲慢嘲讽的语气学了个十足，朝对方挥了挥手，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明早见，佐次君，记得把自己身下的东西清理干净。”

　　月光之下，滑坐在地上的青年低垂着头，指甲狠狠抠进掌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