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警校物语APP【二十三】 警校物语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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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没有急着同诸伏一起离开，他稳住重心，小心翼翼躬下身，将背上的西上清司放了下来。
搀扶着西上让他靠在旅馆外的一处木台上，随后迅速蹲下身去。
手指试探着探向西上那截焦黑的裤脚，小心地避开那些狰狞的表皮创口，避免造成二次伤害，指尖顺着胫骨的走向进行按压。
随着试探性的按压，西上身体因本能的痛觉而轻微紧绷。
这种反应让降谷心下稍定，应该是没有伤及骨骼。
“只是被碎木头划出的皮肉伤，没关系的。”西上清司靠在木台上，由于吸入了太多的烟尘，嗓音听起来干涩嘶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般。
“腿部除了刺痛，还有别的感觉吗？”降谷抬头追问道。
“大概，头有些晕。”
西上清司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动作有些迟缓，过了两秒才继续道，“可能是轻微的脑震荡。”
“会胸口发闷么？”
降谷扶住他的后颈，凑近仔细观察着西上的瞳孔，大概是刚才旅馆爆炸时产生的剧烈震荡与气浪，让西上的头部在混乱中遭受了撞击。
“没有，只是有点头晕。”
降谷零思索片刻，再次在西上面前弯下腰，动作利落地调整好重心，避免触碰到对方腿上的伤口，稳稳地重新将人背了起来。
诸伏景光落后半步，走在了后侧，三人沿着下山的路走过一段距离后，诸伏这才打破沉默。
“真是要被你们吓一跳，幸好有惊无险，你和西上都平安无事。”
他沿着下山的路边走边说，目光从降谷零脸上的擦伤移开，落在西上清司身上，对方将头埋在降谷颈间，没有半分抬起的打算。
“要帮忙么？”
“嗯？”沉浸在思绪中的降谷零回过神，意识到诸伏是在问自己要不要让他来背西上。
西上的腿上受了伤，御殿场的路又十分陡峭，极为难走。
降谷零摇摇头，拒绝了诸伏的提议，公安支援车停在山脚的林道口，离案发的旅馆不算远，这点距离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话说回来，Hiro，你怎么会和藤井教官一起过来？”
“御殿场附近有警察驻守，我稍微多问了几句情报，就被当成可疑人物盯上了。”诸伏耸了耸肩，语气无奈又带点苦笑，“藤井教官看样子很重视这个案件。”
按照他们之前推断，案发至今至少已过去三四个月，且一直毫无进展，按常理来说，警方应该早撤出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公安人员一直驻守在御殿场附近，密切监控周遭情况。
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被公安发现。
诸伏景光简单将与藤井教官相遇的情况讲给两人听，当他匆忙赶到山林，发现枪击痕迹和弹壳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担心两人会出现意外。
要知道，对他们而言，枪只是射击课上被严格编号的教具。
每一枚子弹，每一把配枪，在下课后都必须经过教官的逐一清点并锁入保险库。哪怕是一枚空弹壳的遗失，都是绝不被允许的违规行为。
更何况，在搭乘前往御殿场的列车前，他们也和普通乘客一样通过了安检，这意味着，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武器。
身为尚未授衔的警校生，在严苛的管制条例下，与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没有区别，面对穷凶极恶，手持利器或者枪支的凶手，三人也只能赤手空拳的肉搏。
如今，在山林里发现了枪击痕迹，怎么能让他不担心。
“多亏西上把枪从楼上扔了下来。”降谷零随口回道，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对当时的情形记得十分清楚。
听到枪响声，他和西上立即飞奔上楼，在跑到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他发现一道黑影从窗外闪过，便毫不犹豫地跳窗追击。
从他落地到接住那柄枪，中间甚至没有半分钟的间隙。
如果按照西上的说法，枪是从村濑手中夺来的，村濑必须先从二楼折返至拐角，再与西上发生肢体冲突。西上夺枪并抛出，这系列的操作绝不可能在半分钟内完成。
西上那家伙绝对在隐瞒什么。
“Zero？”诸伏看向忽然陷入沉默的降谷，“怎么了？”
“诶，只是觉得有些可惜。”降谷零回过神来，错开了话题，“村濑一死，线索恐怕又要断调，旅馆被烧毁，大概一时也很难再搜集到有用的证据。”
“只能寄希望于公安的审讯了。”诸伏景光接道。
两人都清楚，这种可能性极其微小。根据窃听器记录的内容判断，村濑掌握的情报极具核心价值，那些秘密，恐怕只有村濑本人才知晓。
“如果是指村濑，不，三上修的情况，我倒是问出了一些。”
一直趴在降谷零后背，保持缄默的西上清司忽然开口，嗓音依旧干涩沙哑。
“不过，也可能只是那家伙的胡言乱语，他起初把我误认成了公安，防备心极重。”
“不管那些话是真是假，都等下山处理完伤口再说。”降谷零出声打断了他，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如果情报很重要，记在脑子里也不会跑掉。”
诸伏景光立刻会意，温和地帮腔道，“Zero说得对，西上，待会儿产生更严重的眩晕感就麻烦了。先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吧，支援车就在下面。”
几分钟后，林道口隐约显现出支援车的轮廓，为了防止登山者误入，车辆周围已被拉起了一圈显眼的明黄色警戒线。
留在现场看守的警察正倚着车门，被山间的寒气冻得不断揉搓双手，看见降谷零几人从林道中走出时，立刻打起精神迎了上来。
“辛苦了，我是负责接应的警员。”对方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视线迅速扫过三人。
西上清司的腿伤显然无法直接进行后续的问询流程，而降谷零脸上的擦伤也透着干涸的血迹，急需处理。
“具体的问询可以稍后再做，总之，先送你们去最近的医院。”
警察拉开车门，示意几人上车。支援车在蜿蜒的山路上平稳行驶，车内暖气很足，很快驱走了山间的寒意。
二十多分钟后，车辆停在了一家综合医院的急诊部。
降谷的伤口处理得很快，清创包扎结束后，面上的灼热感总算平复了下来。而西上清司在接受了一系列检查后，被安置在观察区的病床上。
“骨头没事，只是有些严重的软组织挫伤。”
医生收起诊断电筒，转头看向守在旁边的诸伏景光和那名负责护送的警员，语气公事公办。
“重点是头部的撞击，有轻微脑震荡的征兆。虽然意识清醒，但现在需要静养。如果你们警方有问询需求，我建议至少等几个小时，等患者的眩晕感缓解后再开始。”
警员点了点头，退到病房门外去向藤井汇报情况。
*御殿场
天色已悄然转向暮色，冷风顺着林道吹下来，带着火药味与灰尘味。
御殿场的旅馆爆炸现场，宛如巨大伤口般横陈在山林之间。
搜查人员正在对倒塌部分进行最后的确认，空气中漂浮着烧焦木料和焦糊的布料味道，混着潮湿泥土的气息，压得人胸口有些沉。
科搜研的鉴识员快步从旅馆后侧赶来，手里拿着记录，“藤井警视，两处爆点已经确认完成。”
“两处？”藤井接过记录板，眉头紧锁。
“是的。”
鉴识员指向旅馆二楼的方向，“第一爆点位于二楼东侧走廊，靠近楼梯口。这是典型的高温燃烧型爆点，爆炸范围呈扇形扩散。根据痕迹推断，其目的应该是为了制造初始混乱，阻断后面追击人员的视线。”
鉴识员翻过一页记录，语气变得严肃。
“但第二爆点的情况完全不同。它位于旅馆后侧通往山道的出口附近，也是二楼塌陷最严重的核心区域。爆心极其集中，冲击波具有明确的方向性，这不像是为了制造混乱，更像是为了彻底杀掉特定目标。”
藤井跨过地上的焦黑瓦砾，走进了一楼大厅，这里的二楼楼板已经整体坠落。
“在第二爆点中心，我们发现了三上修的尸体残骸。”鉴识员低声汇报，“受损程度非常严重。尤其是颈部和头部，在近距离的定向冲击和高温下几乎没有留下完整的组织。”
藤井盯着那处坍塌的位置，他察觉到了逻辑上的违和感。
“三上修是一个极度谨慎，一心想要逃生的人。”藤井缓步绕过一截断裂的立柱，“他布下第一处炸弹是为了制造逃跑的机会，这符合逻辑。但他为什么要在自己逃生的必经之路上，安放一个足以把自己炸成碎片的定向炸药？”
“这也是我们感到困惑的地方。”鉴识员补充道，“另外，我们在二楼走廊残留的炭化层下，发现了一些异常痕迹。”
他领着藤井来到楼梯转角下方的废墟旁。鉴识员刮开表层的浮灰，露出缝隙深处暗红色的干涸痕迹。
“虽然被后续的火灾覆盖了，但这处血迹的喷溅形态带有极强的放射性。根据位置推算，在第二次爆炸发生前，死者的颈动脉就已经遭受了致命的切割伤。”
藤井警视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三上修在爆炸前就已经死亡，那么第二场爆炸的性质就变了，那不是自杀，也不是意外，而是为了掩盖三上修在爆炸前早已死亡的现实，那原因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警校物语APP【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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