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二十四片羽毛 可以亲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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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氏集团总裁办外，孙茂在外徘徊许久，鼓起勇气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在得到应允后推门走了进去。
“少爷。”
“叶凌寒怎么样了？”
孙茂抬眼瞄了眼周身散发着寒气的尹宸，轻声说：“情况不太好，他去找段九了。”
郊区厂房外。
苏陌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方向盘，时不时探头向厂房里看去，在叶凌寒下车的那一刻，他就从里面换到了驾驶位上，只为叶凌寒出来后能够直接离开。
“滴—滴—”
被丢在副驾座位上的手机没有节律的震动着。
苏陌蹙眉，有些烦躁不安地接起电话。
“喂，哥，你们到了吗？”电话另一头传出的声音很嘈杂，廖熙和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并不连贯。
“嗯，你在哪？”
“我在路上，应该很快就到了。”
“好，注意安全。”苏陌看似平稳地挂断电话，实则心急如焚，只是不想给廖熙和太大压力。
他此时心系厂房里面的两个人，但又没办法贸然进去送人头，所以独自在外面煎熬地等待，只盼着廖熙和能够尽快赶到，可以帮上叶凌寒。
此时厂房内的氛围看似风平浪静，但实则早已剑拔弩张。
“你们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我杀掉，为什么还这么大费周章地让我来这里？”
“反正我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总要有权利知道真相吧？”
叶凌寒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他虽不知道得罪了哪位上位圈的大佬，但他深知，只要对方想，自己很可能连骨灰都不剩。
“好问题～”
段九故作高深。
“谁让你跟了不该跟的人，又办了不该办的案呢。”
跟了不该跟的人，想必说的是尹宸，可不该办的案呢？难不成是…
“CLY—20？”叶凌寒问。
段九眼眸闪烁，嗓音狠戾，“你怎么知道？既然这样，那更容不得你了！”
“所以CLY—20究竟是什么？”
叶凌寒还想尽量多套出点有用的线索。
“那你…”
“就不必知道了！”
原本嬉皮笑脸的段九，忽然面露凶光，速度极快，以肉眼近乎捕捉不到的速度，挥掌拍向叶凌寒的心口。
叶凌寒虽然有所准本，但奈何对方速度实在太快，他拼力躲闪，但还是慢了一步，段九的那一掌，重重地拍在了叶凌寒的肩头。
“操！”
叶凌寒吃痛低吼。
这力道完全不是他一个常人能够承受的。
叶凌寒只觉自己的左肩像是被人硬生生卸下来一样，瞬间失去了只觉，完全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小子命还挺硬。”段九冷哼。
不等他缓过来，便再次向他发起攻势，如同猫科动物戏弄掌中的猎物，使其感受心理上的凌迟处死，拉扯的同时又不给他生存的希望。
叶凌寒拼力躲闪，找准机会抬手想要抓住段九的胳膊，可还没等他触碰上，段九便化成一道黑色烟雾，从叶凌寒的掌心溜走，随后变成实体再次进攻。
这可怎么办，马上要支撑不住了！
高强度的运动使他的体力正飞速流失着，他只能尽可能地控制呼吸，不让自己乱了节奏。
豆大的汗珠混合着来回翻滚所粘上的泥沙，从叶凌寒的额间滴落，在地上绽放。
他已然是凭借着仅存的意志在和段九殊死一搏，只有招架的力气，丝毫无法还手。
“准备好受死了么？”段九的声音在叶凌寒耳边回响，他似乎玩累了，想要早些结束这场“闹剧”。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仓房门口传来一声叫喊，“叶凌寒！接枪！”
苏陌举着枪，枪口时刻瞄准段九，但两人打斗的速度太快，他瞄准的有些吃力。
这一声像是给叶凌寒打了一针肾上腺素，重燃起他心底求生的欲望，他借着段九送出的力道，扑倒在地，随后一个翻滚，尽可能快的跑向苏陌。
苏陌见状，为了节省时间，见他快到的时候，把枪隔空扔给对方。
而叶凌寒怕被段九化型后半路截胡，拼尽全力猛地向前飞扑，稳稳地接过苏陌扔来的枪，随后一个侧滚翻站起身。
他飞快上膛扣动扳机，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冲出弹道，射向朝着叶凌寒飞来的段九。
这一枪，能打到吗…
眼前的一切像是开了慢速。
叶凌寒此时已然筋疲力尽，高负荷的打斗使他再没了一丝力气，子弹射出去的一刻，他的身体也因后坐力被弹开向后倒去。
手上松了力，手枪从指间滑落。
他实在是太疲惫了…
“凌寒！”苏陌大喊。
“受死吧！”段九此时也杀红了眼。
两人从不同的方向快速奔向叶凌寒，一个想救他，一个想杀他。
叶凌寒再也无暇顾及，身体向后仰去的时候，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从小到大的每一帧都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中逐帧播放。
所以，我出局了吗…
他…不会来了吧…
在眼睛彻底合上的前一秒，叶凌寒瞥见段九瞬间化成烟雾，绕过他打出的那颗子弹，卷起掉落的手枪，随后化型，戏虐地用他的方式，还了最后一击。
“不要！”苏陌大吼着，眼睁睁看着子弹出膛直奔叶凌寒的心口。
叶凌寒缓缓闭上眼睛，他想，就这样吧，既然做不到把爱的人占为己有，那就让自己先一步离开，彻底的离开。
叶凌寒强压住心脏仿佛被剥离的剧痛，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等待着死神给他最后的宣判。
然而…
想象中摔倒在坚硬冰冷的水泥地上的痛感，以及子弹射穿心脏的疼痛，全都没有到来，反而腰身被带有一丝温意的手掌捞起，并带入到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尹宸比死神先一步降临。
叶凌寒早已无力，双膝跪地倒在那人怀里。
一声闷哼传来，随后他感受到胸前涌入一股暖流。
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天空瞬间被阴霾所笼罩，不见天日，狂风大作，似是王者归来时所爆发出的强大威慑力，足以将周遭的一切所吞噬，霎时百魅裂空，千鬼悲鸣，万魂泣血。
怎么会？
叶凌寒睁眼，只见眼前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只是他的面色比平日更为苍白。
“尹宸？”叶凌寒喃喃道。
“我在。”
尹宸单膝跪在叶凌寒面前，背对着子弹飞来的方向，稳稳地将他搂在怀里。
而刚才要治叶凌寒于死地的段九，却被尹宸用异能牢牢地锁在半空中昏死过去。
叶凌寒只觉如释重负，正当他紧绷的神经才刚放松下来，猛然感到胸前的衣襟像是被什么浸透了一样，他察觉到不对劲，赶忙扶起尹宸。
“尹宸你…”
视线所及之处，殷红的血液如同幽冥之地飘零绽放的血色曼珠沙华，妖冶地攀附在他胸前白色的衬衫上。
叶凌寒瞬间失了魂
“尹宸！”他失声嘶吼着。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那么厉害，怎么会受伤？
叶凌寒的双手颤抖着，想要捂住往外渗血的孔洞，可那血液，如同有生命般，顺着他的指缝涌出，将两人牵连到一起。
“怎么会这样…”
叶凌寒的睫毛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滴落，与血液交融。
“别哭…”尹宸抬手拭去叶凌寒脸上的泪水。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竟不知何时，也已泪流满面。
廖熙和帮着苏陌，把昏倒的姚清鸾带出去。
此时的厂房里，只有相拥而跪的一人一鬼。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叶凌寒低声呢喃，不是疑问，而是疲惫过后的脱力。
尹宸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来回摩挲着叶凌寒的脸颊，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几百年没有感受过疼痛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痛，在子弹距离叶凌寒心口只有一寸的时候，他真的慌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胜过了心中的愤怒。
尹宸低下头，轻声问，“可以亲吗？”
叶凌寒睫毛颤抖，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一个温柔细腻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是我来迟了，来不及带你躲开，但怕子弹会将你我射穿，所以把子弹在我体内引爆，这样…你就不会痛了。”
尹宸说着，痛苦地咳嗽起来。
“可你不是最顶级的吸血鬼吗？不是有自愈的功能吗？为什么还是在流血？”
叶凌寒摊开手掌，鲜血依旧在流淌。
尹宸似乎是在安慰叶凌寒，脸上一直带着很柔和的笑意，是叶凌寒很少见到，也是旁人从未见到的神情，“他的枪法很准，那一枪射穿了我的心脏…”
叶凌寒眼眸颤动，带着血的手再次抚上尹宸的心口，感受着薄弱的生命力。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人，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就算是顶级吸血鬼，也会有弱点，不是所有伤都可立马痊愈。
他一直以为的面前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家伙，竟也不是无坚不摧…
“少爷…”身后传来了孙茂的呼喊声。
叶凌寒顾不得回头，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身体逐渐泄力，面前的人也顷刻间压了下来，他的耳畔传来了错乱的脚步声，和交集的呼喊声。
“尹宸…”
“尹宸…”
叶凌寒在睡梦中呢喃。
“凌寒，你是醒了吗？”
苏陌在叶凌寒的床边看护者他，虽然他的伤不严重，但精力损耗过多，有些虚脱。
看到他睫毛颤抖，似有要苏醒的迹象，赶忙开口轻唤。
叶凌寒听到苏陌的声音，努力睁开眼睛，病床上方的灯光有些刺眼，他一时间没适应，眼角滑落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他下意识想要抬手遮挡灯光，但整个身体像是散架了一样，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五脏六腑跟着一起痛。
“嘶…”
怎么会这么痛，果然人不可貌相，段九看着还挺像个人样，怎么下起手来这么黑…
“你有没有感觉哪不舒服？”见叶凌寒醒了，苏陌赶忙起身，扶着叶凌寒。
叶凌寒摇头，嗓音沙哑，“我没事，尹宸呢？”
昏迷之前的场景还回荡在他的脑海中，那抹血色的花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他在隔壁病房。”
叶凌寒闻言，想要站起身，尽管身上如刀割般疼痛，也挡不住心里有想见的人。
苏陌怕他加重伤情，很是担忧，本想阻拦，“等这瓶水挂完再去吧。”
“没事。”
叶凌寒实在是太过于虚弱，以至于说话时有气无力的。
他拔掉针头，在刚接触地面的那一刻，身体发软，直直地向下倒去，好在苏陌在一旁紧急扶住了他。
许是猜到苏陌会再次劝阻，叶凌寒率先开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苏陌见也劝不住，只能遂了他的意，扶着他往尹宸的病房走去。
他们在双双昏倒后，被孙茂派人送到了私人医院。
而姚清鸾因为身份问题，被送到了特定的医院进行治疗，血猎一族从不在外体检，一切有关于自身状况的问题，都不会对外告知。
不过好在她的伤情不重，苏陌可以放心来照顾叶凌寒。
叶凌寒站在尹宸病房的门口停住脚步，看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尹宸，手指触碰上门把手，但思索片刻，还是放了下来，他想进去看看他，可是一想到是因为自己，他才伤的那么严重，便有些愧疚，觉得没脸进去。
“他昏迷了多久？”叶凌寒回身问苏陌。
“两天一夜，你们这次伤的都不轻，你稍微好些，左肩错位，但好在身体底子好，摔那么多下都没骨折，其余的基本上都是内伤，就是恢复的慢些。”
“你也真是命大，医生说凭血族的力道，普通人接那一下十有八九胳膊就废掉了。”
苏陌不禁有些后怕。
“对了，医生还说让你静养，但看这样，我估计着你也听不进去，不过毕竟身体是你自己的，总不能一直霍霍。”
话匣子一旦打开，苏陌便又开始絮叨说个不停。
“不过虽然说尹宸伤的比你重，但好歹是血族的，自愈能力应该比你会强不少，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而且他的助理派人把这附近都封锁了，不会再有事的。”
叶凌寒垂手苦笑，“嗯，我知道了。”
他有一瞬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病房里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二十四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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