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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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光水榭。
曲双霜被杨晓琴拉出来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席上被师尊时不时看一眼，压力好大，不知什么原因，师尊似乎在生气，有点可怕。
“霜霜，你师尊好可怕。”杨晓琴心有余悸，总感觉自己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嗯，师尊今天心情似乎不好。”曲双霜点头，师尊看他的眼光，让他有一种要被吃掉的感觉。
“唉！我以为我师父就很可怕了，动不动就罚我抄书。”杨晓琴深深的感叹了一句。
“抄书的确很可怕。”曲双霜深有同感，记得曾经犯错时，他也被罚抄过毒经，那么厚厚的一本，抄的他手都要断了。
“嗯嗯！对了，霜霜，你今日去哪里了？我去你屋里，没有找到你，想去问问你师尊，也不让进。”今日没有小伙伴，被师兄压着练了一天的琴。
“我、我没去哪里呀。”曲双霜想到一觉睡醒已经到了下午，脸有点红。
“霜霜，你脸红什么？还有，你耳朵后面怎么红紫红紫的，这个季节有蚊虫吗？”心直口快，未经人事的杨晓琴，一点不懂什么叫委婉。
“哎呀，琴琴，你不要问了。”曲双霜捂住烧起来的脸，想到那些痕迹怎么来的，脑袋都要着火了，一激动，便泄露了一丝信息素。
“嗯？霜霜，你的信息素...你和你师尊？”杨晓琴脸也红了。
地坤的信息素只有在雨露期才会出现，平时不受天乾刺激，是不会散发出来的。
地坤体质不如天乾，大部分比泽兑还弱一些，或许是为了保护地坤，地坤的信息素平时都会隐藏起来，不易察觉。
“嗯...就...就你想的那样。”曲双霜支吾着点头。
“你和你师尊结契了？你们不是是师徒吗？怎么可以在一起？”杨晓琴震惊不已。
“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曲双霜疑惑，苗疆民风开放，喜欢就住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他喜欢师尊的。
“......你们不是师徒吗？”杨晓琴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自幼接受的都是中原尊师重道的思想，想象一下跟师父结契，杨晓琴吓的抖了一下。
“师徒不能在一起吗？我和师尊也是意外…...但和师尊结契，我感觉挺好的呀。”曲双霜解释了一下自己分化出问题的事情，他一想到以后要离开师尊，不能一直跟着师尊，就超难过的。
听完前因后果，杨晓琴更不知道，怎么给霜霜解释，师徒不能在一起了，毕竟他还不曾经历过爱情，平日也被保护的太好。
“霜霜，你喜欢你师尊吗？”杨晓琴虽然不能接受霜霜师徒之恋的事情，但还是想问一下。
听霜霜说是因为意外，但杨晓琴还是感觉，曲前辈似乎不是什么好人，不得不说，杨晓琴有时候的直觉准的可怕。
“当然喜欢了，我最最喜欢师尊了，从小到大，师尊待我最好了。”识文习武，师尊抱着他手把手的教，饿了冷了渴了，都事事亲为，真真的是把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那你干嘛要离家出走啊？”杨晓琴不明白，这么喜欢，怎么还要离家出走啊？
“嗯...当时、当时没想那么多，有点不敢见师尊……”曲双霜那时满脑子都是缠着师尊的画面，哪里冷静的下来，羞都要羞死了。
离开时间久了，或许是思念；也或许是地坤对标记自己的天乾，产生了依恋；又或许是其他早就有了的，道不明的心意。
自小孺慕的师尊变成了自己的天乾，曲双霜从始至终没有什么不适，心里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身份的转变。
自幼追寻着师尊的背影长大，那道身影早已牢牢的占据在脑海里，在他的羽翼庇佑下成长着。
无论何时何地，都陪在他的身边，细心教导，予取予求。
为了他，舍去半生功力，青丝染雪，这样的师尊，曲双霜眼里心里，哪还看的见别人。
“好吧，那你师尊也喜欢你吗？”杨晓琴不懂感情，既然小伙伴喜欢，他就努力接受一下吧。
“不知道，师尊那么好，我……”曲双霜丧气，他也想知道师尊喜不喜欢，但……
“既然你不知道你师尊的想法，你可以直接问嘛！”杨晓琴想的很简单。
“不...不行，我也不敢问。”问了要是师尊说不喜欢他怎么办？
“霜霜，你不问，岂不是永远都不知道。而且你看你师尊都亲自来找你了，说明也是很在乎你的呀！”杨晓琴见不得曲双霜犹犹豫豫丧气的样子。
“师尊自然最在乎我。”对这一点，曲双霜没有半点迟疑，只是“琴琴，天乾只能标记一个地坤吗？”
“啊，我不知道哎，不过我听说有些天乾是可以标记很多地坤的。不过我师父说，地坤一生只能被一位天乾标记，除非天乾身死。”杨晓琴虽然是地坤，但长歌门对他，关于天乾地坤的教导比曲双霜要全面的多。
天乾身死，信息素会渐渐消失，标记失效，地坤便不再受制于结契天乾，可以重新与其他天乾结契。
“这样啊...我知道了。”曲双霜情绪有点低落，想到师尊还会标记其他的地坤，他的心就疼的厉害。
“没关系的，双双，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取，你想知道你师尊喜不喜欢你，我们就试探一下呗。”杨晓琴给小伙伴出主意。
“怎么试探？”天真的曲双霜还不知道杨晓琴的不靠谱。
“...你这样...这样...再这样，信我，绝对没错。”信誓旦旦的杨晓琴琴。
“......这真的可以吗？”曲双霜有点迟疑。
好像有什么不对，但不知道哪里不对的小蝴蝶，亲自把自己卖了出去。
让我们为可怜的小蝴蝶默哀一分钟！
焚香品茗，茶室内屏退了侍从，炉上的茶壶发出水沸的声音，杨庭深坐在茶台后倒出两杯茶。
第一杯送到曲清幽面前，第二杯才端给杨霁月。
春色漫怀金谷酒，清风雨液玉川茶，卯山仙茶，缙云贡茶，非皇家不可得。
“茶不错......苗疆偏远，难得一见。”曲清幽品了一口茶水。
杯中茶汤，条索细紧、色泽翠润、香高持久、滋味浓爽、汤色清亮、叶底绿明。
“前辈喜爱，稍后我让人送些过去。”杨霁月笑着又给续上茶水。
“嗯。”曲清幽搭在椅子上的手指敲了敲“说吧，你们想求什么？”
杨霁月正想继续开口，忽然喉间一痒，掩袖咳了咳，吐出一口血来，本就沉疴已久，今日还是勉强了些。
“师兄？”杨庭深扶住杨霁月，面露担忧。
“没事。”杨霁月用帕子擦了一下嘴角，手拍了拍杨庭深扶着他的的手腕，示意松开。
“十五年前，中原多地有邪教炼蛊驭尸，毒尸杀之不死，伤人无数，祸及多个门派，纯阳掌教邀天下各派豪杰共诛，一路追查围剿到了那邪教的老巢，邪教阴险，众派弟子一时不差，皆中毒被围......” 杨霁月说的有点费力，时不时便咳嗽一声。
杨庭深见此，接了话头“......陷入险境之时，有一位银面紫瞳，手持烛幽蛊笛的苗疆人现身，一人诛杀邪教众多弟子，邪教教主驱使毒尸围攻，也不敌三刻，受万蛊噬心而亡。”
杨霁月接着说“后有苗疆弟子出现，山呼大祭司......江湖众人才知，这邪教教主是五圣教的叛徒，五圣教已追查其踪迹多年，此行正是为清理门户而来......”说到此，杨霁月起身，朝着曲清幽行了一礼“敢问前辈可是五圣教大祭司？”
“你想求我救你？”曲清幽看了杨霁月一眼，没有否认。
“大祭司慧眼如炬，霁月寻医问药多年，皆不得其法，遍寻名医，也皆言活不过三年五载......”杨霁月缓了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
“世闻苗疆圣巫，有通天之能，不知大祭司可否出手相救一二？”
“行将朽木，三月一株灵药吊着你的命。救你，与我有何益处？”曲清幽早已看出杨霁月命不久矣，已是将死之人。
“不论大祭司有何要求，长歌门上下定倾尽全力，请大祭司出手救一救我师兄，长歌门上下，定不敢忘大祭司的恩情。”杨庭深也起身行礼拜求。
“我苗疆五圣教补天诀，以内力为引，施补天之术。虽神奇，但于你的身体来说，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曲清幽语气平静。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杨庭深闻此不太能接受。
“霁月...明白...还请大祭司施以援手。”杨霁月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要治。他的身体他知道，其实早已有治不好的心理准备。
“既然决定了，明日我会来给你治疗，至于报酬…...”曲清幽说着起身便走，走前看了一眼杨霁月“......以后再说。”
“多谢大祭司。”杨霁月目送曲清幽离开。
曲清幽走了，茶室里只留师兄弟两人站在那里。
杨霁月身形摇晃，五脏六腑都在疼痛，面色惨白，又吐出一口血。
“师兄！”杨庭深一把抱起杨霁月，疾步往主院走。
“别急...子重...”杨霁月被抱着，听到头枕着的胸膛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无奈的叹了口气。
客院。
曲双霜原本的屋子是在北边，昨夜宿在了曲清幽这边睡到了大下午。
如今师徒两人的关系明面上大家都知道了，曲清幽自然不会让曲双霜自己住，曲双霜还没醒时就安排人将曲双霜的东西搬了过来。
曲双霜本就是师尊的小黏人精，师尊来了自然要跟师尊住一起。
下午和好闺蜜杨晓琴商量了半日，想着试探一下师尊的心意。
曲双霜早早就回来等在了屋里，此时正趴在榻上，支着手翻着一本带图画的小册子。
下午杨晓琴给他出了主意后没一会儿就神神秘秘的抱了个小箱子给他，说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到的，一定有用。
曲双霜将信将疑的收下，打开看到里面有套衣服和两瓶药膏，并几本小册子。
曲双霜想着杨晓琴应该不会骗他，见有小册子，还以为是什么经验之谈，想着借鉴一下别人的经验也行，便想先翻看一下小册子。
才翻开两页，曲双霜就被震惊了一下，只见上面是一幅幅声情并茂的图画。
这……这不就是春宫图吗？曲双霜捂住脸，旁边居然还有详细的文字描述。
曲双霜捂着脸，眼睛从指缝中露出，又好奇又害羞的看了一眼又一眼，看得面红耳赤，待忍着羞意翻完了一本小册子，脸都烫的能煮鸡蛋了。
此时他明白杨晓琴给他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了，居然是让他去色、诱！！！
就师尊那要把他吃下去的样子，他还需要色诱吗？琴琴可真不靠谱！
曲双霜烫手山芋一样丢开册子，犹记昨夜，揉揉隐隐作痛的腰，这种试探方式他不行，他决定放弃。
曲清幽回来时，已经月上柳梢头了。
想到刚才独自半途拦他求蛊的杨庭深，曲清幽对长歌门这些端方君子也是有了新认识。
师兄将死，师弟想以命替之，感情还挺深的，就是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了，曲清幽漫不经心的想着。
月光明亮，微风不燥，远处传来虫鸣蛙叫，曲清幽走过的地方倒是安静的很。
那些敏感的小东西，似是惧怕着曲清幽身上的某种东西，远远就避开了曲清幽行进的地方。
“主上。”院前守卫的阿讫看到曲清幽走来，行礼。
“怎么是你在这里守着？”曲清幽驻足，看了一眼阿讫。
曲清幽院里留人守卫倒不是怕什么危险，只是他有些事情不便外人知道，留人看守防止人误入，也是方便清理不速之客。
但这点小事曲清幽可没有安排阿讫来做，曲双珣把阿讫放到曲清幽身边，曲清幽并不在意，曲清幽也没有随意使唤人的意思。
阿讫的身份算起来也算是曲清幽自家的晚辈了，有点血脉渊源在，曲清幽把人带在身边，一是身边的确需要些人帮忙做事，二是存了些教导之意。
毕竟是同族小辈，多少有几分香火情，阿讫也是个不错的苗子。
“老祖是苗疆传了信过来，我不放心便亲自来送一下。”阿讫递上一封密信给曲清幽。
没有外人在场，阿讫对曲清幽的态度亲近了不少，称呼也变成了家族里对曲清幽的称呼。
曲清幽接过信，没有立刻拆开，而是继续往院子里走。
“嗯，小圣子搬过来了吗？”
“晚膳后，小圣子与杨小公子……待了半个时辰就回来了。”阿讫一五一十的详细汇报着。
“呵，胆子大了。”曲清幽停了一下步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骂了一句，虽是骂语倒不含怒气。
“你且回去休息吧，不用留在这里守夜。”
霜儿这么快就想通，还要主动来试探他，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还以为昨夜后，自己那个胆子小小的小弟子，又要缩进壳子躲起来了。
“是，老祖，阿讫告退。”阿讫目送曲清幽进了屋子，安排好了值守的人才离开。
阿讫知道老祖对他颇有几分照顾，不过自百年前一些事情，老祖与族里关系就淡了。
导致现在很多苗疆弟子都不知道苗疆圣巫其实是出自苗疆白苗大族。
阿讫因天分和嫡脉之故，自小就知道苗疆圣巫就是他们的老祖，对曲清幽多有仰慕。
但族里明令禁止所有人不得提老祖之事，亦不可以老祖后辈之名行事。
所以即便阿讫跟在曲清幽身边，也都默契的隐瞒着彼此的血脉渊源。
屋里。
因着夜已深，屋内光线昏暗，烛光只照亮了床榻边的方寸之地。
床边帷幔只放下了一边，床上凸起一点点人体弧度，曲清幽看的不是很清楚。
没有去打扰睡梦中的人，曲清幽先去洗漱换了寝衣，才往床边走去。
走近床边，视力极好的他，一眼就看清了，在床上睡的七荤八素的曲双霜，被子只盖了一个被角。
曲双霜自小被他宠着长大，心性天真烂漫，不曾受过中原礼教的束缚，睡姿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被角盖着肚子，手脚都露在外面，丝绸的寝衣卷起露出白皙细嫩的肌肤，在烛光下非常秀色可餐。
睡熟中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不安的动了动，实在是太困了，扯了扯被子，又睡熟了。
下午等的许久也没有等到师尊回来，曲双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昨夜……让这间屋子里弥漫着曲清幽的信息素，安全感满满的曲双霜睡的很沉，完全没有察觉曲清幽的到来。
曲清幽坐到床边，手指不自觉的放到了曲双霜的背部。
轻薄的丝绸亵衣，极好的衬托出纤细的腰肢，微敞开的衣领下，遍布的痕迹，在暖黄的灯光下，引人遐想。
腰上逐渐加重的力道，被抚摸带来的酥麻，让睡梦中的曲双霜溢出一声嘤呤。
“师尊？”被打扰了睡眠的曲双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曲清幽“你回来啦？”
“嗯，霜儿今日怎么这么乖？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曲清幽声音含笑，低声询问着迷糊的曲双霜。
“我没有要试探师尊……”困意未消的曲双霜脑子还没有转过弯，脱口而出就是自己心里想着的目的。
“试探师尊什么？”曲清幽继续低声引诱着曲双霜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想知道师尊喜不喜欢我……师、师尊，你怎么回来了……”说出口的瞬间曲双霜一下惊醒了，一看师尊就坐在自己身边，又惊又羞，呐呐不知该说什么。
“哈哈，那霜儿准备怎么试探师尊？”曲清幽大笑出声询问，笑的曲双霜面红耳赤，只往被子里躲。
“听说小霜儿今日格外好学，在房中看了不少书，不知道都学到了什么知识，说给师尊听听如何？”曲清幽并不放过他。
“没...没有……”细若蚊吟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曲清幽没有说话，似乎没有听见，好整以暇的坐着，只是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本小册子，翻看起来。
曲双霜听见没了声响，奇怪的从被子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抬眼就看到了册子上三个显眼的大字‘春宫图’。
现在是不止脸红了，曲双霜感觉身上也红起来了，全是羞的。
“师尊！”曲双霜快速的伸手夺过小册子，藏到枕下。
“霜儿为什么想知道师尊喜不喜欢你？”曲清幽没有阻止，不然想从他手里抢东西，曲双霜的功夫还不到家。
“因为、因为我喜欢师尊，也想师尊喜欢我，不要其他地坤。”曲双霜害羞，还是大着胆子袒露了自己的心声。
他心里一向装不了事，有什么说什么，在曲清幽面前，向来坦诚，无比信任着曲清幽。
“你呀！”曲双霜的坦诚如此动人，曲清幽笑着伸指，宠溺的点了点曲双霜的鼻尖“霜儿，你伴为师十数年，可曾见过谁能近为师半步，你当随便一个地坤，师尊都会标记他吗？”
曲双霜的不安，曲清幽察觉到了，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他自然是喜欢这个他一手养大的人儿，至于是什么喜欢，都一样。
不论曲双霜是他的弟子还是妻子，在他心里都是不一样的。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虚无缥缈的感情只有完全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优选择。
曲双霜喜欢他最好，不喜欢，他也不会让曲双霜逃开自己。
“师尊，我好开心。”曲双霜惊喜的扑进曲清幽的怀里。
没有看见曲清幽眼里笑意下的暗沉。
他的小蝴蝶，尽管的予取予求吧，想要什么，师尊都可以满足，只要不想着挣脱他的控制就行。
“开心了？现在让师尊检查检查霜儿的学习进度如何，今晚就检查刚才那本册子吧。”曲清幽接住扑进怀里的小点心，准备开吃。
“啊...师尊…不…”自投罗网的小蝴蝶，动弹不得，被翻来覆去的吃了个干净。
夜还深，时间很多，食髓知味的人毫无节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