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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情蛊 杨府花园。 ...

  •   杨府花园。
      杨霁月一个人坐在花园里抚琴,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杨霁月知道曲清幽和柳午初夫妻聊完之后一定会来找他,只是不知道要聊多久,不过杨霁月也不着急,他很有耐心。
      花园里琴声悠扬,弹琴的人心思却不在琴上,若是有懂音律的人在场,便能知道琴音虽动听却有几分抑郁之情在里面,琴声见人心,弹琴的主人只怕心中烦闷又不得疏解。
      杨霁月思绪杂乱,有眼下时局动荡的烦恼,也有好友父子相识又忧虑霜霜的身体,更多的还是对杨庭深的复杂情感。
      昨夜他带着同生蛊去找了杨庭深,将种蛊的想法告诉了杨庭深,但杨庭深言辞激烈的将他赶出了门,不同意种蛊的事。
      杨霁月没有办法,在杨庭深防备的情况下,他近不了身,加之他不是五毒教的人,无法操控蛊虫种蛊,不得已,今日他才有了求助圣巫的意思。
      其实若是杨霁月没有对杨庭深和盘托出同生蛊的事,直接种蛊,或许没有这么麻烦,杨庭深也不会知道同生蛊的事情。
      但杨霁月行事一直都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的,种蛊这种事,他不可能会瞒着杨庭深私自做主。
      杨霁月没想到杨庭深会如此坚决的拒绝了他种蛊的要求,杨霁月不明白,为什么杨庭深可以用命救他,却不愿意与他同生共死。
      杨霁月年少时一路高中春风得意进了官场,只想做出一番事业不想考虑儿女私情,后来缠绵病榻,命不久矣,更不想拖累别人家的好坤儿,所以家里多次安排他都推拒了。
      他从未喜欢过任何一个地坤泽兑,所以他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面对可以用命来救他对杨庭深,他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段不应该存在的感情。
      这段时间他一直很混乱,杨庭深现在这种身体状况,他没办法不管,于理来说,他是师兄,理该教导照顾师弟师妹,于情来说,杨庭深实实在在的救了他的命,有恩于他,于情于理,他没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杨庭深死去。
      “蛊出问题了?”曲清幽已经过来有一会儿了,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杨霁月身上的蛊虫情况。
      “圣巫。”杨霁月起身行礼,请曲清幽上坐,奉了茶。
      杨霁月坐下后,才察觉自己后背都出了点冷汗,短短月余曲清幽的功力似乎越来越高深莫测了。
      “同生蛊没问题,是我师弟不同意种蛊,烦请圣巫出手下蛊。”杨霁月提出自己的请求。
      曲清幽意味不明的敲了敲蛊笛“你把同生蛊的事情告诉他了?”
      “我与师弟无需隐瞒。”杨霁月点头。
      “嗤!”曲清幽嗤笑一声道:“你们中原人真是可笑,装聋作哑的粉饰太平也算是你们的长处了吧?”
      “圣巫何出此言?”杨霁月不解曲清幽为什么这么说,他自然听的出曲清幽说的是他,或者说是他与师弟他们两个人。
      “苗疆情蛊里面的情字,你们认为是什么情?”曲清幽转了一圈蛊笛,看着杨霁月问了一句。
      杨霁月目光落在曲清幽手上的蛊笛,对曲清幽的问题思考起来,情蛊的情是什么情?
      曲清幽没有催促他,有些事情,旁人点不醒,只能自己想清楚。
      晚风吹过,花园里面的虫鸣鸟叫都因曲清幽的到来而销声匿迹。
      杨霁月想了许久,突然愣住了,情蛊的情还能是什么情,无非只有爱情一种。
      阿讫曾说,情蛊诞生在两情相悦的情侣爱意之中,是爱人之间互传爱意的桥梁,情蛊的情不正是两情相悦的情吗?
      “想明白了?”曲清幽指间的蛊虫似乎嗅到了无形的情绪力量,在他的指间兴奋的躁动起来。
      “圣巫的意思是我也对师弟生了情吗?”杨霁月没有回答是否想明白,反而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啧!”曲清幽对这些蠢货天乾十分嫌弃“你生没生情与吾何关?种换命蛊只需一人心甘情愿以命换命,不论这个心甘情愿是真是假都没关系,哪怕一句口头承诺,吾苗疆的蛊也是认的。”
      研究出换命蛊的那位苗女,即便是曲清幽如今看来也是会生出几分敬佩之情的人物,无论天乾泽兑,掌控的那一方都自诩傲慢,床上的情话只当戏言,说了便忘了。
      那些床榻间的山盟海誓人忘了,蛊却不会忘,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换命蛊只认出口的承诺。
      ……
      阿哥,你爱我吗?
      爱。
      有多爱?你愿意用你的命换我的命吗?
      我愿意。
      ……
      那位苗女用换命蛊杀了多少人无人可知,但苗女死前那句,他们皆是自愿为我换命的话,让换命蛊名震江湖,也让换命蛊成了五圣教的禁蛊。
      “什么意思?”杨霁月似乎听懂了似乎又没有听懂。
      “你难道不知道你师弟为什么拒绝种同生蛊吗?”曲清幽不想与蠢货多言。
      生死蛊,一生一死,同生蛊,同生共死,这两种蛊都与换命蛊不同,无论是生死蛊还是同生蛊皆需要两人互相生情,蛊虫才能生效,否则种了也是白种。
      没有情的两个人,哪怕其中一人爱的要生要死,同生蛊雌雄蛊之间也不会产生联系,两情相悦中的情是链接雌雄蛊虫的桥梁,缺了任何一方的情,雌雄蛊根本沟通链接不到一起。
      “圣巫是说……”杨霁月长长吐出一口气,忽然反应了过来,一下子想明白了“……如果我不能喜欢或者爱上师弟,同生蛊即便种了也不会起作用?”
      杨霁月想明白了也就理解杨庭深为什么不愿意种蛊了。
      因为杨庭深不想再一次去确认他不喜欢他也不爱他的事实,所以杨庭深不想种蛊,不想再自取其辱。
      “嗯。”曲清幽点头,就看到杨霁月得到他肯定后,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圣巫赐蛊时为何不与霁月说清楚?”杨霁月控制着自己的怒气,竭力保持平静。
      杨霁月都不敢去想,当他拿着同生蛊到杨庭深面前说出种蛊的事时,杨庭深当时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估计杨庭深心里一定在想他这个师兄一次又一次的去揭开他的为数不多的尊严,将他的真心一次又一次的放在地上践踏吧。
      他真是个混蛋。
      “吾为何要与你说清楚?”曲清幽冷冷的话语如同利刃扎进杨霁月的心口“你们求蛊,吾赠蛊,苗疆千金难求的蛊,你们真当吾是什么大善人不成?”
      “那圣巫此时说出来又是为何?”杨霁月闭了闭眼,是他天真了,苗疆的圣巫从不是善人。
      “因为……母蛊快结茧了。”曲清幽笑着吐出冰寒刺骨的话语,犹如死神勾魂的镰刀。
      母蛊结茧说明趋于成熟,一旦母蛊破茧,便意味着子蛊将死,子蛊死了杨庭深也该死了。
      曲清幽今日来见杨霁月,一是想看看杨霁月这个蠢货天乾干了什么加速了母蛊的成熟,二是他想要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可不能让这么好的试蛊人死了。
      “什么!怎么可能?昨日都……”杨霁月惊的直接站起身,不敢置信的话脱口而出。
      话未说完他想到了昨夜去找杨庭深说同生蛊的事情,难道是因为他昨夜的行为让师弟生出了死志吗?
      子蛊或许是察觉到了宿主的死志才加快了汲取速度,促使了母蛊的结茧。
      “你想救你的师弟吗?”曲清幽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诱惑人心甘情愿的踏入陷阱。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杨霁月捏紧拳头,他别无选择,只能再一次选择相信曲清幽。
      “代价?不急,你会知道的。”曲清幽不疾不徐的勾起唇轻笑了一声。
      主院。
      主卧里不知何时,侍从都被屏退出了院子,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
      杨霁月与杨庭深并肩躺在床上,都褪去了上衣,裸露光洁的胸膛。
      曲清幽站在床边吹奏着蛊笛,一只只肉眼看不见的蛊虫在蛊笛的操控下落到了床铺上,爬上了两人的身体。
      杨霁月刚开始还清醒着,听着蛊笛空灵的笛音回荡在室内,渐渐便神思迷蒙失去了感知意识。
      曲清幽吹着蛊笛看着床上两个都昏迷过去的人,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来。
      空灵的笛音变成的低沉暗哑,好似风过山谷的呜咽之声,烛火摇曳不定。
      那些蛊虫在笛音的驱使下,缓缓地朝着杨霁月和杨庭深的心口聚集。
      就在蛊虫即将钻入他们身体的瞬间,杨庭深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竟然在这关键时刻苏醒了几分。
      迷迷糊糊间看到曲清幽站在床边吹着蛊笛,心中一惊,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
      而杨霁月仍在昏迷中,眉头紧锁,似乎被转变的笛声惊扰,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曲清幽察觉到杨庭深的苏醒,没有在意,继续吹奏着蛊笛控制蛊虫,蛊虫像是受到了笛音的力量加持,加快了啃噬皮肉的速度。
      “圣巫……为何……”杨庭深身体耗竭过大,发出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曲清幽没有回答,此时此刻,在曲清幽眼里,杨庭深与杨霁月两人与五毒的蛊人无异,不过是他试蛊的实验体,如万花谷的药人一样,都是一件器物,谁会和一件器物多说话。
      蛊虫钻进血肉的声音无比清晰的回荡在杨庭深的耳间,身旁一声痛极的呻吟声引起了杨庭深的注意。
      杨庭深侧头就看到杨霁月也躺在他身边,与他一样正遭受着蛊虫啃咬入体的疼痛。
      杨庭深又惊又惧的伸手握住师兄的手腕,查探脉搏,发现师兄还有脉息,才松了口气。
      杨庭深一直都知道曲清幽给他换命蛊不怀好意,全天下敢与苗疆圣巫做交易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他心知肚明。
      他不敢求同生蛊是不想师兄一生缠绵病榻亦是不信任曲清幽,五毒教的蛊虫,谁又能相信那些蛊不会受控于其主人,而沦落为蛊虫主人的提线木偶呢?
      换命蛊虽有同样的风险,但杨庭深查过的资料里知道,子蛊供养母蛊到破茧便会献祭自身死亡,而母蛊破茧后便会破体而出,不会一直留在宿主体内。
      即便用了换命蛊他一定会随着子蛊的死亡而死去,他也不能给杨霁月留下任何可能会伤害到他的隐患,所以他才求了换命蛊用在杨霁月身上。
      换命蛊的神奇之处便是母蛊在结茧到破茧的这一段时间里,会不停的用子蛊提供的养分来改造宿体,打造出最适宜结茧的环境用来结茧,而换命蛊的母蛊破茧时会释放出所有子蛊汲取的养分反馈与宿体,然后钻出宿主身体,这便是造成传说中苗女一夜功力大成返老还童的原因。
      至于破茧后的换命蛊变成了什么样子,有什么作用,杨庭深查不到资料,不得而知,但想来曲清幽给他换命蛊,或许要的便是那只破茧后的母蛊,杨庭深虽好奇,但也不会去盘根究底的跑去问曲清幽。
      眼下这情况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必定是杨霁月又去求了曲清幽来给他们种蛊,曲清幽才会出现在这里,杨庭深不由苦笑一声,师兄怎么就如此死脑筋,皆是他自愿救他的,何苦要来这么一遭平白给曲清幽当回蛊人。
      也不知曲清幽又给他们种了什么蛊,杨庭深握着杨霁月的手,忍着蛊虫钻进身体带来的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尽力保持着清醒。
      也不知过了多久,笛声停了下来,杨庭深垂目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光滑平整连一丝血迹都没有,好似刚才那蛊虫钻体的疼痛都是错觉一般。
      换命蛊子蛊啃噬心脏的疼痛似乎也没有了,身体一阵轻松,身体里的力气也回来了,杨庭深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简单的动作也让他出了一身冷汗,不知是刚才疼出来的还是起身累出来的。
      “圣巫……”杨庭深看着曲清幽喘了一口气接着问道:“……为何要救我?”
      是的,杨庭深感觉的出来身体枯竭的生气正在慢慢的回转,说明换命蛊子蛊暂时沉寂了下去。
      “吾只是应人所求。”曲清幽淡淡的看了一眼杨庭深,他只是完成交易,并不是救为了杨庭深或者说只是不想让杨庭深现在就死了。
      杨庭深虽早有猜测,但被曲清幽如此直白的点出来还是有点难堪“传闻苗疆圣巫冷血无情,果真名不虚传,圣巫可真是半点情面也不讲,枉我对圣子如此善待……”
      “你莫非当天下人都是傻子不成,你接近霜儿打的什么主意你当吾不知?”曲清幽嗤笑着开口嘲讽。
      “……早知……”杨庭深一时语塞,初相识,他故意接近曲双霜,的确有利用曲双霜来接近五毒教大祭司的意思,最后也的确是如愿以偿的见到了曲清幽。
      “吾从不做亏本买卖,既然敢与吾做交易,你们早该有所准备,现在何必与吾来谈什么交情?”曲清幽不意外杨庭深的后悔,无论是杨庭深还是杨霁月,他都提醒过他们。
      “……还望圣巫看在霜霜的面子上,放过师兄一命。”杨庭深无言以对,咽下苦涩的心情,为杨霁月求情。
      是他太过轻视曲清幽了,若非他急功近利,自作聪明以为可以欺骗曲清幽来借蛊虫之利救师兄,或者说他太过高看自己可以瞒住师兄换命蛊的事情,才造成今日的局面,是他的错。
      “你想救他,他可不一定想让你救。”曲清幽拿着蛊笛,笛尖点在床边的小桌子上。
      杨庭深顺着蛊笛看过去,便见小桌子上有一个半开的木盒,那盒子与他求换命蛊时曲清幽给他的木盒一模一样,杨庭深立即就明白盒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了。
      “圣巫,我不需要……”杨庭深开口拒绝种蛊,他不需要同生蛊,不需要与师兄绑定在一起。
      “这是吾与杨霁月的交易。”不待杨庭深说完,曲清幽就打断了他的话,明明白白的告诉杨庭深,拒绝无效,这是另一个交易。
      曲清幽一句话堵住了杨庭深所有的拒绝,他作为生意人,向来诚信,从不会无故取消交易。
      同生蛊一雌一雄两只蛊虫顺着蛊笛爬到了曲清幽的指尖,曲清幽微微弯腰,指尖落在昏迷着的杨霁月心口,雌蛊顺着他的指尖落到皮肤上,一个眨眼便悄无声息的钻进了肉里,进到了心室里面。
      杨庭深看着杨霁月被种下蛊虫阻止不了也无力阻止,只得说:“圣巫何必白费事,师兄对我并无私情,同生蛊根本不会起作用,种在我们体内犹如废蛊,对圣巫来说也没什么用吧。”
      “你怎知……”曲清幽说着直起身,蛊笛抵到杨庭深的心口,雄蛊也如雌蛊一般,很快钻进了杨庭深的心室“……同生蛊一定不会起作用?”
      “什么……意思……”杨庭深愣了一下,随即就又被心口剧烈的疼痛疼出一声冷汗,心室本是换命蛊子蛊的地盘,一山不容二虎,同生蛊雄蛊的侵入惊醒了沉睡的子蛊,两只蛊在他的心室里争斗起来,两只同样凶残的蛊不分个高低是不会安分下来了。
      “交易完成,剩下的就看你们命够不够硬了。”曲清幽今日已经见够了这些天乾蠢货,不想与杨庭深多说,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杨庭深捂着心口一边疼的冷汗津津一边不住的在心里思考曲清幽的话是什么意思。
      心口又是一阵针扎的疼痛,持续了两三分钟才缓和下来,疼痛变弱,似乎两只蛊虫的争斗暂时分了下落,割据一方蛰伏了起来,积蓄力量等待再战。
      没有了疼痛,杨庭深才静下心来仔细想想,恍然大悟明白了曲清幽的意思。
      雄蛊会主动与子蛊相争,说明雌蛊与母蛊也开始了争斗,也就是说……同生蛊生效了……
      莫大的欢喜击中了杨庭深,连身体的虚弱都不见了。
      杨庭深欣喜若狂的看向身边躺着的杨霁月,难以克制的将人抱入怀中,痴恋一朝得以肯定,他有许多爱意想要与挚爱倾诉。
      可看着怀里还未从昏迷中清醒的杨霁月,再多的想法都化作满足,他终于将他的心上明月揽入怀中了。
      蛊虫消耗了杨庭深太多的体力,抱着心上人闭上眼睛前他想,等睡醒一定要好好与师兄谈一谈,前几日的冷待都不是他的真心,他只是……不甘心……
      杨庭深想着想着便带着笑意进入梦乡,梦里都是甜甜的喜意。
      真好啊!师兄,亦心悦于他!
      ——
      曲清幽处理完事情便回到了卧室,准备去把某个贪睡的小猪喊起来吃点东西。
      “霜儿?醒醒,快起床了。”曲清幽捏了捏曲双霜在被窝里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蛋。
      曲双霜被吵了美梦,头往被子里使劲埋了埋,不耐烦的伸出一只手赶了赶打扰他睡觉的东西。
      曲清幽无奈的掀开被子,强迫的把人从床上被窝里挖出来,用凉帕子给擦脸,才把曲双霜弄醒。
      一觉睡过了晚膳,被吵醒来,曲双霜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顿时委屈的不行。
      “我好饿,师尊坏,不给我吃东西……”
      曲清幽被他倒打一耙气笑了,轻轻拍了一下肉嘟嘟的小屁股,将人直接抱到了饭桌前。
      又饿又困的曲双霜根本不想动,一个劲儿的赖在师尊怀里委屈自己饿坏了,嘴上喊着饿到了餐桌前却是眼都不想睁开。
      曲清幽见他实在是困又担心真饿坏了,没办法,自己端了碗,抱着人一口一口的给喂饭。
      曲清幽估摸着曲双霜的饭量,没有给他喂太多东西,怕他积食,差不多七八分饱便停了手,让人把餐食撤下去。
      曲双霜的餐食都是加了滋补养身的东西,小厨房单独做的,基本天天都备着,方便曲双霜饿了随时叫餐。
      吃完饭,曲清幽没有将人抱回房间,而是抱着曲双霜到了院中小亭里吹吹风,透透气,总是呆在屋子里对身体不好,曲清幽照顾起小娇妻来,是越来越顺手了。
      填饱了肚子,身体补充进了能量,被晚风一吹,曲双霜总是清醒了几分,睁开眼睛呆呆的看着曲清幽,不说话也不动,似乎正在重启大脑。
      曲清幽抱着人坐到亭中的美人靠上,护着曲双霜的头任由曲双霜看着他发呆,静静等着人醒神。
      “师尊,我是不是找到爹爹了?”曲双霜突然这么问了曲清幽一句。
      曲清幽笑了起来,看来这是才想起了白天的事,可真是睡迷糊了“对的,霜儿今天找到了父姆双亲,还有你的双生哥哥。”
      “他们人呢?怎么不陪着我?”曲双霜看了看四周,静悄悄的什么人都没有。
      “天黑了,他们回去了,明天又来陪你。”曲清幽回答着,笑容收敛,似乎对明日还来的几人并不高兴。
      天乾的占有欲,让任何一个天乾都讨厌博取到自己地坤关注的任何人任何事情,曲清幽这样的人,占有欲只会更强,好在他会克制住自己的独占欲。
      “哦。”曲双霜得到答复就安静了下来,显然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他这样表现倒是让曲清幽心情好转了许多,即便找到了父姆亲人,曲双霜最依赖形容的还是他这个师尊,曲清幽怎么可能不高兴。
      曲清幽看着乖乖呆在怀里的人儿,忍不住抬起曲双霜的头,在唇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渐渐加深,只把曲双霜本就不清醒的脑子吻的更迷糊了。
      夜深人静,曲双霜不知何时回到了房里,眼前光影摇晃,欢愉夹杂着痛苦让他忍不住伸出手抓住垂下的黑白交杂的青丝白发,耳边隔着雾气般传来一声吃痛的声音。
      “嘶!霜儿……别抓师尊的头发……”温柔的低哄声带着粗重的呼吸吐在曲双霜的耳边。
      “……”曲双霜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直觉疲惫的睁不开眼睛,终是昏睡了过去。
      帷幔落下,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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