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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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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村今日的新鲜事——从城里搬来了一位十岁的小古板。
村里的小孩正处于好奇心强的年纪,平时又鲜少出远门,这会跟在四只轮子的小车后面跑着,一直到了陆家门口。
“小少爷,到了。”
五六个小孩躲在门口那颗大榕树后面,睁着一双双大眼睛,黝黑的眼瞳亮亮地看着从车里出来的大人小孩。
“哇,他们是陆奶奶的亲戚吗?”
“他怎么不笑啊?不开心吗?”
“不知道,我们等会找他玩,问问。”
......
一群小孩七嘴八舌地小声讨论着。
小少爷侧头跟旁边的司机叔叔低声说道:“江叔叔麻烦你把我妈准备的零食分给他们吃。”
老江手脚麻利地从后备箱里精准地翻出零食,正准备分,忽然听见小少爷略微紧张的说:“给我留点。”
老江转头看着一脸紧张的小少爷,心下了然,笑着应声:“好咧。”
小黄秘书冲着小孩们报以友好的微笑,带着夫人先生准备的补品跟在小祖宗的身后跨过矮矮的门槛,进了院子。
陆奶奶家的木门早早就打开候着了,老人正在里屋听着小曲打瞌睡,老旧的收音机里传出咿咿呀呀咚咚敲的声音来,盖住了小车行驶的轱辘声。
陆奶奶像是有心灵感应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往外走。
走到里屋门口就碰见小黄秘书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在陆沈确后面,往里走。
陆沈确一见着奶奶,鼻头有些发酸,但是他才不会因为爸妈把他扔到乡下而感到委屈哭泣呢。
“宝宝来啦,快让奶奶抱抱。”
陆奶奶蹲在离孩子还有一步距离的青石板上,展开双臂,等着孙子过来。
陆沈确毕竟是小孩,正是渴望爱和关注的时候,但是父母整天忙到脚不沾地,有时候一连几个星期都见不着人,家里只有几个保姆照顾饮食起居,渐渐地,小孩变的不爱说话,也不出门,天天待在房间里。
陆父陆母觉着这样下去不行,自己的事业刚起步,实在是繁忙,还不如先送回老人身边,换个环境养着,等过段时间,没那么忙了再接回来。
陆沈确攥着上衣下摆,一步一步的走到奶奶跟前,轻轻地把自己靠进奶奶的怀里。
瓮声瓮气地说:“奶奶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有点撒娇的意味。
陆奶奶自然也听出来了,紧了紧手臂,乐呵呵回应孙子:“奶奶也是,吃饭了吗?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老江和小黄本来的任务是安全把人送到,没有包含留下吃饭这一项,但是裴老夫人当着面打电话给老板说了这事,老板二话不说,直接下令吃完饭再回来。
老先生去世后,老夫人不愿意跟儿子住在城里,觉得孤单,就回到白水村住了。
老夫人做的一手好饭,四人吃得饱饱的。
陆沈确回来时,正是暑假,村里的农活都做完了。
陆奶奶趁着早上太阳没那么毒辣的时候,挑着桶去去河边的菜园子浇水,“小确要不要一起去呀?看看平时吃的蔬菜怎么长的。”
陆沈确积极响应奶奶的提议,带上从家里带来的儿童浇水壶和奶奶一起去菜园子。
夏天的早晨,空气清新,微风徐徐,十分凉爽。
在路上碰到返家的村民,热情的询问道:“阿娟啊,吃了吗?这是你孙子啊?长的真机灵,不像我家那混世魔王...”
陆沈确乖乖的站在旁边,盯着奶奶的脸出神,小小的年纪却处处透露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稳。
奶奶原名余彩娟,白水村很小,村民都认识,打招呼都是这样热络的喊名字,平时哪家需要帮忙,吆喝一声就会有人上门帮忙,爷爷和奶奶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奶奶说以后也要埋在这里,跟爷爷一起。
太阳逐渐高升,在变得毒辣前,祖孙二人带着新鲜采摘的蔬菜回到家了。
陆奶奶今年六十二岁,干活麻利,摘菜拍蒜,剁肉饼。
三肥七瘦的猪肉块在陆奶奶的手里变成肉糜,顺手把陆沈确清洗干净的梅菜干混进肉糜里,剁碎加上去腥的葱姜水,适量的细盐搅拌,末了还倒了一点花生油,放进蒸笼里蒸。
然后起锅放猪油,把拍好的蒜爆香,放菜心。
滋啦——
大火翻炒几分钟,加一点冷水,再翻炒几下,加盐和一点酱油,起锅。
蒸笼里的肉饼也差不多了,陆奶奶拿着筷子在肉饼中心插了一下,清透的肉汁从肉饼里流出来,“嗯,已经熟了。”
陆沈确在院子里的树荫下乘着凉,忽然余光中瞥见一只背红腹白的小奶狗端坐在他家门口,吐着舌头,毛茸茸的,可爱的很。
陆沈确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花色的狗,心中疑惑,应该是染色的。
“狗狗,过来。”陆沈确朝它招手,它歪着脑袋看他。
这时,余彩娟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眯眯的朝陆沈确传授招小狗的技巧:“小确,这样叫它,它听不懂的,要这样:嘬嘬嘬。”
小狗果然起身走进来了。
“汪!——”
小狗迈着短短的腿走到陆沈确跟前,小狗眼圆圆,水汪汪的,红白渐变的尾巴摇得飞快,面相憨态可爱。
陆沈确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狗脑袋,“puppy,你怎么在这里?跟主人走散了吗?”
“安安——宋时安——”
是租住邻居家的姐姐的声音,是位作家,到村子里采风的。
小狗听着由远及近的声音,竟试图躲在陆沈确的身后。
邻居姐姐找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躲在陆沈确身后的狗崽,显眼的红色狗毛,圆滚滚的身体,怎么挡都挡不住的。
“娟姨,不好意思,这是我家的小狗,刚接回家的,太贪玩了,做个饭的功夫就从家里跑出来了,我这就带它回家。”
余彩娟笑意盈盈地看着宋宜,摆了摆手,“没事,我孙子看着还挺喜欢这小狗的,让它过来玩玩也没关系,吃饭了吗?我刚做好饭,要不跟我们吃?”
小狗一听,开心地露出肚皮,躺在地上打滚,一身的毛发都粘上青石板上的尘土。
宋宜瞪了一眼撒欢的小狗,连忙拒绝道:“我也做好饭了,下次吧。”
最后,陆沈确看着垂头丧气的小狗被带回了家。
宋宜前脚关上家门,后脚就看见小狗趴在竹编椅子上嗷呜嗷呜的叫着,好不凄惨。
她叹了一口气,坐在餐桌上,摸着圆圆的狗头,苦口婆心地劝解着:“诶,宋时安差不多得了,知不知道刚才那样跑出去多危险,先不说你这一身皮毛异于常狗,要是被狗贩子抓了,再卖到狗肉店,你这条小命就冻过水了。”
宋宜见他稍稍安静下来,知道刚才说的话起作用了,于是,为了防止今天这种情况出现,继续趁热打铁说道:“你看你跟常狗皮毛不同是不是,尾巴也会再长几条,还会变成跟我一样的人形,暴露身份,搞不好会被抓进研究所研究。”
讲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会,宋时安面露不解转头看着她,汪了一声:继续说。
宋宜这才继续讲(吓)下(唬)去(他):“他们会把你捆在研究台上,给你打针抽血,开膛破肚,让你生不如死。”
“嗷呜嗷呜...呜呜呜。”
姐姐,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宋时安一头扎进宋宜怀里,吓得瑟瑟发抖。
良久,才拎着他的后颈,把他揪出来,“脏死了,自己去擦擦爪,先吃饭。”
宋时安屁颠屁颠跑去浴室,熟门熟路的扒拉自己的大毛巾,把毛发和爪爪都蹭干净了。
吃过晚饭后,宋时安要出门溜达,宋宜跟他玩游戏输了,只能带着他出门。
星空下,祖孙二人照例给远在海市的父母打视频,聊了不到5分钟,又匆匆挂掉了。
陆沈确撇了撇嘴,有些难过。
余彩娟察觉到了小孩的情绪不佳,于是安慰道:“爸爸妈妈忙完就会来了,现在还有奶奶陪着你呢。”
小狗走到裴家,就停在家门前不走了,宋宜疑惑地转身问道:“怎么了。”
宋时安:“汪汪汪汪。”
想找那个小孩玩,闻到他的味道了,不让我跟他玩,我就不走了。
“......”
无奈之下,宋宜估摸着天刚刚擦黑,时间还早,只好扣门,说明来意,请陆沈确跟宋时安玩最喜欢的找物游戏。
陆沈确看了一眼奶奶,得到奶奶的允许后,带着小狗回房间里面玩。
陆沈确拿出了所有玩具,又跑到客厅里拿了三个纸杯,才再房间了地毯上坐下来。
宋时安紧紧地挨着他坐下,把脑袋一歪,靠在他的肩膀上,狗狗眼亮晶晶地盯着他的侧脸看,突然伸出红艳艳的舌头舔了一口。
宋时安很喜欢这个小人类,他散发出来的味道很让人舒服,上次揉他脑袋也很舒服。
陆沈确被小狗靠了肩膀,毛茸茸的小狗崽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忍不住抱着小狗埋头吸了一把,心里那点不高兴被驱散,只剩下一片暖融融。
良久才松开,“安安,我准备好了,我们来玩吧。”
说完还伸手轻轻揉了一把靠在肩膀上的狗头。
“汪!”
好!
夜深了,月亮高悬,陆沈确万般不舍地目送小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