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过往与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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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远新将服装模特的工作辞去后专心学习。付顾予住在杨市，付远新决定借着双休的时候前往杨市收集证据，将父母留给自己的遗产争取一部分回来。这样他的生活没有那么紧张，可以安心学习，计划未来，而不是每天用无意义的工作挤压自己的学习时间。而且通过学习为未来博取一条出路，是他唯一接近褚意的方法。他不能住在老鼠洞，然后让本住在城堡里的王子陪自己在老鼠洞里过一辈子。褚叔叔也不会同意的。付远新更不想成为付顾予口中那个卑劣的alpha。
褚意冻得把脸缩进围巾中。外面好冷，他被狂风吹得倒退几，他不想走了，想让付远新来接自己，将消息发送出去后，手指继而失温发热。褚意快委屈死了，周围又无庇体，他只能埋头往前走，像一根苦瓜。
付远新背着装着简单的行囊刚出门就收到了褚意的消息。他这个周末没有联系褚意，不想带他去付顾予那里受气。
付远新犹豫片刻，决定改道去接褚意。远远的，他就看见一个浑身雪白的人影在大雪中艰难的前行，走了几分钟还在原地踏步，甚至被狂风掀了一个屁股蹲，最后转身背对着风倒退着走路。
空旷的学校门口没有人出行，只有那么一个小小的身影逆风而行。
付远新觉得又可怜又可爱，顺着风雪朝着omega走去，直到褚意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褚意吓了一跳，刚想因为自己的冒失向陌生人道歉，就被人揽住，熟悉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替他整理着帽子，拉高围巾挡住他的脸，只露出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
“天气不好就呆在室内给我发消息，我来见你。”他露在手套外面的手指也被冻得通红，褚意将他的手抓住放在面前，对准哈气，“你快把手放进兜兜里，不然冻僵了要截肢了。”
付远新顺手用指腹在他滑嫩的脸上摩挲了一下。
褚意茫然疑惑的看着付远新。付远新却若无其事的说道：“去哪里？我送你去。”
褚意还在回味他的手指触碰自己脸颊的触感，“去找你啊，还能去哪？”
付远新沉默了几秒，带着商量的口吻，“我这个周末有事，不在住处。”
褚意顿时更加的好奇了，“你去哪？我也要去。”
付远新的半张脸藏在灰色的围巾后，戴着线帽，眼睛里泛着笑意，“都不知道我要去哪儿，就跟着？把你卖了是不是还要帮我数钱。”
褚意哈哈的笑，配合演出，“如果你把我卖了，我没办法帮你数钱，别人会把我像栓小狗一样拴起来。”
付远新内心涌起一种无法表达的湿热，他垂眸看着褚意，站在他的身侧挡住风，搂着他的腰往前走，低声道：“你是不是蠢。”
褚意还在嘻嘻哈哈，很真诚的道：“大概吧，你要不是真的走投无路，肯定不会卖了我。”
付远新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围巾里传来他闷闷的苦笑声，“不卖你，这么好的一一卖了就没有了。”
褚意才将心中的憋屈哼出来，傲娇道：“算你识相。你敢卖，谁敢买？我两个爸爸弄死买家。你还没说你要去哪里呢？”他全然没有找“卖家”算账的意思。
付远新被他亲昵信任，浑身都充满了能力，有这么一个人深深喜爱自己。让他和人世间有了唯一的羁绊。“付顾予不会主动给我递把柄，我准备去杨市从欧音芯那里突破，学校无聊，我把你送到市中心？”
褚意侧身用双臂环住他的胳膊，跃跃欲试“我也要去。”
付远新不想带着他奔波劳累，也不想连带着褚意受气。“你就在市中心好好玩，我回来得早就去接你。”欧音芯说话十分尖酸刻薄，付远新高中时，没少被他虐待。褚意去找付远新时也经常被针对，被挖苦讽刺是常态，且欧音芯常常把付远新赶出家门，不让他进屋。付远新有时候晚上会在外面流浪，然后第二天早早的去学校补觉。付顾予常年不在家，欧音芯虐待付远新的行为更是肆无忌惮。或许付顾予对此并不知情，只是懒得插手自找麻烦。
褚意抱着他的胳膊，原地跳来跳去的撒娇，“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他哪里放心付远新一个人去受气，哪怕现在付远新的翅羽已经丰厚，褚意还是担心他会被欧音芯欺负。褚意坚持要跟着同行，与他同仇敌忾。
“一一，我去去就回，而且欧音芯根本没法欺负我。”付远新为他这幅护小牛犊的模样失笑。
褚意双臂在胸前比了个叉，铿锵有力道：“不行！”他话音一顿，质问道：“要不是我突然联系你，你就准备自己一个人去了是吧？你瞧瞧你，过分不？”
褚意戴着厚厚的拳头手套怼付远新的胸口。
付远新抓住他的手塞进口袋里，无奈道：“带你去。”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又订了一张去邻市的高铁座，行程四十分钟，但在高中两个人别离的时期，这四十分钟的距离无比的遥远。
两个人打的来到高铁站，室内高温，褚意瞬间热出了汗，付远新帮他将外套脱下来挂在臂弯上，他也脱下了羽绒服，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等待着检票。
付远新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褚意看着熟悉的站台通道标志，朝付远新道：“每次去见你的前一天晚上我都兴奋得睡不着觉。”他指着站台通道标志，“看到它，那种熟悉期待感就会升起来，但是现在你在我身边了，以后没有什么事情会将我们分开。”
付远新当时突然搬离京都和付顾予去邻市，最接受不了的是褚意，他大哭了一顿，甚至让褚渊和方知艾收养付远新，但是付远新坚决不肯，且付顾予有亲属愿意照顾他，所以这事儿最后没成。
褚意为此还生了大病，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好了之后想去看望付远新的新生活，褚渊和方知艾不放心未成年的他出行，于是开车送他过去。
褚意看到短短时间瘦了很多的付远新，又哭得干呕不止。彼时经历人生巨变的付远新在短短瞬间有了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他亲自找到了褚渊，让他劝褚意以后少来杨市寻他，轻声的诉说着一个未成年omega出远门不安全，且每次见面和分别时情绪波动太大容易生病，时间最终会消磨掉思念的。
褚渊当时打量着眼前半大的少年，见他小小年龄失去双亲，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心中亦有不忍嘱咐付远新有事可以联系他，他也是他的叔叔。
付远新点点头。
后来，褚意去邻市的频率逐渐降低，但是褚渊偶尔会看见在他家门口外徘徊的小alpha，在他儿子看不到的角落里，默默的看着，等到天黑之后又离去。
这些褚意不知道，褚渊也遵循着和付远新的约定，并未告知褚意。
付远新问道：“一个人坐火车去找我，怕不怕？”
褚意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温柔的捧起。他看向付远新，湿红了眼睛，“太想见你了，满脑子都是见面的时候你是什么模样，哪里还顾得上害怕。而且以前你也带我坐动车出去玩过，我不怕。”其实有一次他在火车站遭遇了咸猪手。本来他想报警的，但为了不耽误了时间最后隐忍了下来，谁知对方得寸进尺，褚意直接踢了对方裆部一脚，也因此错过了前往杨市的火车班次。
夜里，褚意躲在被子里哭泣了很久，心中懊恼。父亲和爸爸也很生气，从那以后不准他自己一个人坐高铁。褚渊不忙的时候就开车送他去找付远新，然后和爸爸在周边旅游，等到周末的时候再来接儿子。没时间就找司机送他去，但终究还是不放心，遏制着褚意去杨市的次数，再加上时间真的冲淡了褚意的不舍，褚意后面去找付远新的频率才逐渐降低。
付远新去商店给褚意买了些路上解乏的零食，两个人排队候检。临时订票导致他们的座位在不同的包厢。
褚意拽着付远新的肩膀，失失落落的，“我待会儿去你那里找你，和别人换座。”
付远新调侃他，“这么一会儿都舍不得我了？”
褚意脸微红，推搡他，alpha屹然不动。褚意气死了，踩着碎步。
付远新揽着他的肩膀，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小饼干，用身份证过安检，带着他先直奔褚意的车厢座位。
褚意看到邻座是一对情侣，知道换座的希望要落空了，“去你车厢看看。”
两个人又来到付远新的座位，旁边是一个妈妈抱着孩子。
付远新也不想和他分开，“算了，一会儿就到了，你坐这里，我站着。”
褚意欲起身让他坐，但付远新却按住他的肩膀。他站在褚意的旁边，人高马大的站在过道上，大家都纷纷朝他看来。
付远新全部无视，一只手放在褚意的脑袋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乘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付远新小心的让出空间。褚意心疼他蜷缩着避让，站起来将付远新拽到座位上，自己坐在他的腿上。
“四十分钟，阿远，你的腿可以坚持住吧？”褚意怕时间太久，压着他的腿不舒服。
付远新颠颠他，没吱声，挑起眉毛，只一副你看不起谁的模样。
褚意拿出薯片拆开吃，时不时喂付远新一块。邻座的小孩子看着他手里的薯片直流口水，褚意又示意小孩拿着吃。
小朋友咬着薯片，好奇的盯着他们看。
褚意逗小孩，“好吃吗？”
小孩点点头。
褚意嘚瑟道：“我也觉得好吃，青柠味和黄瓜味袋装的最好吃。你有哥哥吗？以后让你哥哥给你买。”
付远新看着他们，默默的给他撕开薯片的包装。
小孩很羡慕的看着褚意和付远新，“我没有哥哥。”
褚意忍不住笑意的同情道：“啊，那太可怜了。”
付远新捏住他的嘴，调整他的坐姿让他背对着小孩，防止他把孩子逗哭了。
褚意骄傲的看着付远新，付远新笑着将薯片塞进他嘴里。
小朋友伤心的让妈妈给他生个哥哥，妈妈解释再三，小朋友还是闹着要哥哥，附近几个座位的闻言都笑了起来。最后小孩被气笑了的妈妈揍了一顿屁股，才放弃让妈妈给他生哥哥。
杨市并未下雪，但是依旧寒风凛冽。褚意一下车，就被寒风吹得打了一个大喷嚏，之后傻了似的，站在原地懵懵的看着地面。
下车的乘客都纷纷套上外套保命。付远新自己穿着短袖，挡住寒风后先将羽绒服披在omega身上，顺便抬起他的胳膊塞进袖子里，一边看着他，“傻了？”
褚意才抬头看向他，依旧乖乖站着让付远新给他穿衣服，比其他那些妈妈给穿衣服的孩子们乖，不跑不叫。
付远新莞尔，牵着他的手朝出口走去。
出了火车站，两个人直奔付顾予的别墅。
付顾予本来事业就有所小成就，将付远新父母的遗产吞下之后去做互联网，赶上了风口又赚了一大笔，住在市中心的小别墅里。欧音芯嫁给付顾予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做个贵太太，没有外出工作。
付远新按响了别墅前的门铃，两个人站在寒风中等待了许久，无人开门。
褚意想起以前被刻意针对的同样场景，心中忿忿，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付远新低头看着褚意，“你去门卫的亭子里等我吧。”
褚意摇头。
付顾予深深的吐口气，在空中形成水雾，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将褚意藏到怀里。
他又按了几次门铃，铁门才咔嚓一声自动打开。
欧音芯瞧见付远新面色不是特别明朗。只是他似乎有心事，沉默不语的带着两个人进了屋。
付顾予穿着家居服从楼上走下来，他年过四十，身材和长相还是很出色。他和欧音芯没有孩子，欧音芯没有生育能力，但付顾予坚持不与发妻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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