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all九］伪穿书自救》徒然风华

44、第二章 少年冰 【宿主快上

　　【宿主快上！】
　　【你现在去拯救主角，他一定会将你视为人生救赎，快快快！这个开局可是我思索了好几遍的，现在出手，任务难度直降！】
　　一堆衣着还算完好的孩童在群殴某个衣衫褴褛的小可怜，被压在最下方那个，除了将身躯紧紧团在一起、抱着头挨揍外，什么动作也没有。
　　这是一个标准的混混打架，还是贫民团体的那种。
　　打人者不知轻重，没有招式，几人同时出手时还会打到‘自己人’。
　　可他们打的很开心，一个个笑得张扬，嘴里骂着‘打死他’‘刮花他的脸’‘敢来这边抢饭吃’
　　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个打人者打累了，开始休息。
　　系统看着斜靠在墙边看戏的沈清秋有些焦急，忍不住的催促：
　　【宿主！你为什么不上去？多好的刷好感度场景怎么不知道珍惜？！】
　　一堆孩子在群殴某个凄惨小可怜，只要沈清秋上去将人打跑，必定能收获迷弟一枚，感激*n。
　　好感度只要刷上去，后续搞任何事情都好推进，结局直接就能被改写。
　　所以，沈清秋为什么不上去啊！！！
　　然而。沈清秋只是懒洋洋的反问道：“他自己打不赢吗？”
　　系统：【……】
　　啊喂，哪个普通人能跟你一样，从小就是打架，打不赢也要拼着老命咬对方一块肉啊！
　　男主都这么可怜了，你不觉得他需要安慰就算了，居然还嫌他菜？
　　系统决定手把手教导，让自己这个冷血的宿主知道标准员工该如何操作。
　　故而，系统翻出SOP，对着叛逆好大儿仔细分析，循循善诱：
　　【宿主啊，男主这时候刚失去庇护，正是你‘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啊，你可千万别浪费了我精心挑选的时机！】
　　沈清秋不为所动并且提出见解：
　　“他好废。”
　　【……】
　　系统觉得自己可能老了，要不然怎么会有一种又沉又无奈、好像没有添油就出来干活的无力感呢？
　　但，身为一个合格的系统，它努力为自己打气：
　　【宿主，身为一个善良友好的新时代青年，你不能这么嫌弃他！】
　　【主角只是还小……你等等他，他会长大的……到时候……】
　　沈清秋撇了撇嘴角，目光掠过那具只会蜷缩起来挨打的身体，一段属于原主的、街头血战的模糊记忆掠过脑海。
　　两相对比，嫌弃、厌恶、反感、恶心的感觉从心头生出，让他没由来的对这种‘蠢货’理解无能。
　　青年强行压下这股不属于自己的暴戾，低垂着眼帘，冷声道：
　　“我说的是事实。”
　　废就是废。
　　“且不说我如何，原主的记忆里，他与人对打，都是一打十还能将对方揍得喊‘九哥我错了’的。”
　　系统要被气出乱码了。
　　它丫的，失误了。
　　就不该给这个滚刀肉开‘查看原主记忆’这个权限的！
　　系统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体谅不懂为人处世的宿主，一点点引导他友善和平：
　　【宿主，原主和你都不是普通人的做法。正常人应该是感觉主角很可怜，然后上去帮他打架，接着替主角擦去鲜血，微微一笑，接着带他脱离苦海才对。】
　　你究竟懂不懂，它是让你刷好感的，不是让你来冷嘲热讽的！
　　“哦。”沈清秋不以为然，并且还和那些打人的‘乞丐们’对视了一眼。
　　这些乞丐和现代的街头混混差不多，都是没地住或者有家不能回之人。年纪小，无处收容又没地吃饭，除了乞讨，也只能打打零工、卖身为奴。苦命人罢了。
　　【。】
　　系统已经不生气了。
　　它算是知道了，它这位宿主不仅叛逆，还没良心！看见被打得如此凄惨的小白花，半点不心疼男主，反而与打人者共情？！
　　既如此——
　　“系统，”沈清秋眯起眼，语气带上低沉的危险：“为什么原主的记忆不见了？你搞的鬼？”
　　沈清秋又不傻，他之前还能翻看记忆，现在却如同被格式化一般，什么也找不到。除了系统搞事，还能是什么？
　　【警告：检测到原主核心记忆蕴含极高强度的负面情绪及精神污染，为防止对宿主意识造成不可逆损伤，系统已将可能造成认知混乱的相关记忆屏蔽。】
　　“呵。”沈清秋不开心了。
　　玩个游戏，不给攻略就算了，现在居然连新手引导的记忆都没有？
　　哼，那就别怪他了。
　　沈清秋直接席地而坐。
　　“行，不让看记忆，那我可就自由发挥了。反正任务目标是‘改变结局’，又没规定必须当个圣父。”
　　他对着远处那个刚站起来的‘主角’勾了勾手指，嘴角扯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就是‘改变结局’、养个娃？
　　他一‘遍览群书’的老书虫，对付这些脑子里只有修炼的修真者，还不是洒洒水？
　　——
　　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少年走过来。
　　先是打量了一下随意坐在地上的青年，震惊于他的豪爽坐姿（现代人与古代的坐姿截然不同），接着被对方容颜所震慑：
　　“仙人？”
　　沈清秋抬眼，看着满脸青涩，打不还手的‘主角’，心里冷笑一声，实在是无法将他与一开始听到的那句‘不为我所用，就长留于此’联系起来。
　　若说结局里的男主，是称霸天下后傲然于世，随手捏死敌人、囚禁俘虏的胜利者。
　　现在的男主，只是一个连乞丐都打不过，吃不好睡不好，无人在乎的小可怜罢了。
　　也是。
　　前期的傻白甜与后期的龙傲天，自然是不同的。现在的他，但凡敢露出‘不满’，可不一定还能看见明日的太阳。
　　想到这里，沈清秋勾唇，略微探头前引，眼睛眨了一下：“好看吗？”
　　少年顶着零散的头发和还流着血的脸，尽可能的小幅度咽了咽口水，悄咪咪将衣服整理一下，脸上满是紧张和稚嫩，绞尽脑汁也只说出两个字：
　　“好看。”
　　‘系统’沈清秋毫无负担的与系统反馈：‘诺，多简单。’
　　言辞之间，丝毫不觉得用美人计有什么不好。
　　【……】
　　丫的，你就狂吧，现代的宽松环境真的很能培养单纯豪爽大学生啊。
　　系统看着性格大变的沈清秋，暗搓搓提醒：
　　【你不觉得你g里ey去的？】
　　‘嗯？有吗？’
　　沈清秋看着随便就能被骗走的主角，体会不到一点挑战性：
　　‘这副本很简单嘛，你不懂现代人的审美。只要反派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
　　‘接着随便搞几段‘悲惨过往’进行洗白，自会有一群人说着‘心疼gege~’’
　　【……】
　　该死的，明知道是歪理，怎么却越听越觉得正确？
　　只是看着对方悠闲慵懒的姿态，系统忍不住跟着反问：
　　【如果‘美强惨’只要长得好看就行，什么都不重要。那什么重要？脸吗？】
　　它绝对不是被引导了，它只是好奇沈清秋为何能性格大变而已——
　　只是添加了一段现代记忆，并且切断他与身体的联系、持续暗示‘他自现代而来’，对方竟真的以为现代才是来源？
　　‘重要的是——’
　　沈清秋从袖口自然而然地摸出一把折扇，指节扣住扇骨的力道恰到好处，手腕一抖，行云流水的的摇了几下：
　　‘主角搞定了。我可以体验快乐的游戏世界了。’
　　系统：【……】
　　好嘛，怪不得你能‘如此轻松又快意’，感情是当成游戏了啊。
　　游戏自然是能随便玩玩，完全无需负责的。
　　所以，这才是对方‘性情大变’的根本缘由？
　　‘系统啊，’青年故作忧伤叹了一口气，抬起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你不知道，《刀剑神域》火的那几年，有多少人想要玩‘全息网游’。既然有机会进来，还是中国风版的修仙界，怎么能错过？这不比《天刀》《剑三》还快落？’
　　沈清秋懒散的站起来，将衣服整理一下：“小孩，我走咯。”
　　！！！
　　少年的神情简直像是被雷劈了，本能的攥住自己破烂不堪的袖子，桃花眸瞪得幼圆。
　　——你怎么能不带我走？！
　　江湖传言，总会有行侠仗义之人，于危难之时救人于水火。
　　对方衣诀飘飘、面容飘渺如仙。看起来冷淡漠然，拒人于千里之外。
　　却主动喊他过来，对他展露笑颜。
　　若不是他有成道之姿，对方刻意寻他、欲收为弟子，带他入门，还能是什么？！
　　可现在，对方却告诉他，他要走，并且还不打算带他走？！
　　“你！”
　　捷径就在眼前，对方却摆明不想带他走。
　　为什么？凭什么？
　　这样的仙人，怎么可能会凭空出现在这等落寞小城？
　　又怎么会这么巧的与自己相见？
　　他必然是为了我而来！一定是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现在就带他走？！
　　难道说，是要考验于他？
　　看他是否会为了虚无缥缈的可能，付出某些代价？
　　只是，他有什么能‘作为交换’的？
　　少年张张嘴，面对绝对会影响一辈子的选择，陷入纠结。
　　只要能跟着仙人走，星光大道就在朝自己招手。
　　可，若是强行要求离开，得罪了仙人。别说对方绝对不会带他走，日后若是相见，说不定还会阻拦自己的修炼路！
　　他该怎么做？
　　立刻跪下拜师、求对方看他一眼？
　　还是傲娇冷哼、告知他自己会让他刮目相看？
　　机缘就在面前，错过将终身难忘！
　　“嗯？”
　　仙人斜瞟他一眼。
　　神色无悲无喜，像是偶然低头看向陷入泥土中的蚂蚁。明知道他的举动会改变对方的一生，却还是没有伸手。
　　少年脑子快速转动，最后理直气壮的伸出手：
　　“交钱！”
　　他奶凶奶凶的威胁：“你看了那么久，要交十枚铜钱才行！”
　　沈清秋自觉已经‘攻略成功’，自是一点也不配合：“不给。”
　　“你——”少年牙咬的‘嘎吱’响。
　　他当然知道对方绝对不会给钱，只是提出要个零碎充当‘信物’而已：
　　“看你长得好看，怎的却如此小气！你这衣服配饰随便一个，都顶平常人家几年饭钱了！”
　　只要拿到‘信物’，他不信会找不到他！
　　只要他们再次遇见，凭借信物，他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成为他的弟子！
　　既然他现在不想收他，等他来到他的面前，总该收下他了吧？
　　“那又如何？”
　　沈清秋已完成支系任务，非常期待自己的‘退休’生活，只想立刻赶回苍穹山，见识一整座山的竹林。
　　御剑修仙与竹林，绝对是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浪漫！
　　“喂！”少年看着毫不留念就要离开的人，机缘稍纵即逝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猛地扑上前，不甘心的抓住那一角即将离去的雪白袖袍：
　　“你真不带我走？”
　　他都专程来找他了，却不带他走？
　　莫不是，嫌他心不诚？
　　少年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要牢牢抓住对方的念头钉在骨髓。
　　他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当即就跪下，大声喊道：
　　“师尊在上，弟子洛冰河参见师尊！”
　　风过，无痕。
　　他没有等来对方的掺扶，也没有任何的应声。
　　待少年抬头看去，面前空无一人。
　　少年愤怒的起身，一脚踹向旁边的墙壁，却被墙壁的硬度所伤：“诶呦！”
　　疼痛瞬间将少年唤醒，他望着仙人离去的方向，那里空无一物，仿佛一场幻梦。
　　但袖口残留的、因拉扯而触及的丝滑触感，和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却无比真实地烙印在他心底。
　　太阳不知何时已然落山，洛冰河脸上的不甘、委屈和孺慕随天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冰冷和执拗。
　　世界上最疼的，不是得不到。
　　而是——给了他希望，又无情掐灭。
　　少年捂着今日份的新伤口，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狠绝：
　　“你等着……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在哪，我一定会找到你。”
　　“到时候……我会让你……再也丢不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