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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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信誓旦旦说着“不打棒球”的两人，在加入棒球部的第二天就自然融洽地参与进部活。
二垒手和游击手借传球一来一回逐渐熟悉起来，不难想象他们真正配合时究竟是怎样的默契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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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堂葵前两天对星出星流说“在教室里不要找他聊棒球”完全是气话——今天星流仔细地观察，发现参加部活藤堂同学可高兴得很，完全看不出来讨厌棒球的样子。
而且上数学课的时候，星流在老师转身过去板书的瞬间插空，屈指弹小纸团给昏昏欲睡的藤堂：【来打球？】
藤堂一震，抹了把脸瞬间精神，他犹豫地写上【应该（划掉）来】，丢回去。
藤堂葵困意还未聚拢，星流的纸团很快再次袭来，他展开发现自己“去”的回复后边缀了个傻兮兮的笑脸，说实话这朴素的线条还没他妹妹画的好看。
下面一行字接：【千早呢？】
藤堂扭头，右边的千早正在聚精会神地对着讲台方向，不知道在不在听讲，总之好好学生的样子很唬人。藤堂啧了声，给星流的问题画了个圈标记，把纸片重新捏成称手的团状，轻咳两声提醒千早，在对方注意到这边之前投球一样传话过去。
纸团准确击中千早的笔，咔嚓，反弹掉落在过道正中间的地板上，啪嗒。
然后被老师发现最后一排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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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瞬平首当其冲，上黑板回答数学问题。
红发少年瞥了眼强装镇定实则眼神恳求的星流和看似无关实则面露心虚的藤堂，眼镜片直反光。那一刻，千早手中拿的不是老师递过来的粉笔，而是生杀予夺的判官笔。
不过两个家伙紧张的表情过于有趣，现阶段的数学题对千早来说小菜一碟，准备留给另外两个课堂上捣鼓小动作的人的题目被他顺手做完。
下课面对星流双手合十高举头顶的诚恳感谢，和藤堂拉人下水而别别扭扭的道歉，千早瞬平推推眼镜笑而不语，他已经看透了这两个家伙糟糕的学术未来。
他没有去提醒——反正不认真听讲考试前露出天崩地裂表情的，又不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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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上的小插曲结束，二游间对简单的部活也乐在其中。
山田太郎看着场上相互传接球活动的二游间，他们脚步灵活、姿势舒展，传球进入手套的声音利落好听，再往投手丘上一扫，那对存在感高得无法忽视的投捕搭档映入眼帘。
加上这支队伍里预备担任三垒手的人是星出星流——虽然一垒手的位置还悬而未决，但是这个内野阵容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感到安心！
好开心！真想参加比赛试试看……！
不过——
“星出同学你这是在做什么？”山田撑住膝盖好奇地探头。
蓝发少年没有跟着去传接球，热过身之后就抱着笔记本自个儿蹲在三垒边线处，对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露出苦恼的表情。昨天去要圭家玩得太嗨，星出星流只记得拿uno牌忘记拿笔记了。（强调：他赢了五把）
“我在补习棒球知识，”星流头也不抬，说着手上翻过新一页，语气带着一丝丝不确定，“关于守备位置的，大概。”
打棒球防守方上场九人，不同的位置有自己的职责。
带着关键词检索笔记，星流发现手上这本有写他在大京青少棒尝试的守备位置，不仅记下了守备位置相应的素质和职责，还有自己的实践情况和感想。其中“投手”和“捕手”打了叉，“三垒手”和外野手的位置打了勾，其他都是半对勾，倾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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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三垒手，原来我真的是三垒手？”
星出星流一入神嘴上就控制不住说话的内容，他无意识地向山田搭话，“去外野也不错啊，看上去我远投成绩还挺好的……”
山田在旁边拿不准是否回复，斟酌着说：“是、是呢，毕竟星出同学你的肩膀很有力量。”
在青少棒时期星出就担任三垒手，偶尔会作为右外野手上场，只是这些事现在对于本人来说过于陌生。
天生豪腕、强肩和怪力，从之前的练习也能看出来；加上长期打击练就的平衡感和柔韧性，就算失忆也能充分利用体格优势——星出星流对传接球上手很快，进步神速。
练习时，星出星流尝试从右外野直传本垒，小球从指尖脱出，如同一道白色箭矢，笔直地扎进要圭平举的手套里。
接球声音不大，但视觉冲击力惊人。
被吓得尖叫出声，要圭一卡一卡地扭头，对着旁边惊叹不已的山田颤颤巍巍道：“我的手被炮弹击中了……这比小叶流的球还可怕啊？！”
不啊，清峰同学的球显然要更危险。山田想，从外野传过来的球到本垒处尾劲已然消退，只是飞得又直又远，看上去很震撼，方向准的话就比较好接。
而清峰这种量级的投手球速动辄130公里+，18.44米还不足以释放球的全部威能，听听那球在捕手手套里的暴烈声响就知道了——那个一旦接不好，手指扭挫的疼痛会影响后续的手感，超级麻烦。
外野直传能节省下宝贵的时间。尤其星出投来的、高质量的传球，用得好的话可能成为救场的关键。作为捕手，必须好好接应，守住本垒才行。
但是如实相告，要同学会顺杆子往下爬，当场宣布和棒球以及捕手位置切割，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
于是，山田选择包容理解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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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星流的声音逐渐变得空洞：“……成为投手的可能性，有速差和控球，但是投球伤手臂，打球毁手感，综合来看……”
他念着念着如梦初醒：“欸，我？投手？”
这个词一出现在脑海中就立马被否决，星出星流还想往下解读，可纸面突然变暗，深重阴影层层投下，他恍然仰头，才发现大家不知不觉聚在身边将他团团围住。
“诶……？”
清峰叶流火垂头看他，视线灼灼逼人，高个子俯视时压迫感更上一层楼。
“我，投手，最强。”清峰一字一句地强调。
星出星流不觉得奇怪，他顺着清峰的话说：“对啊，清峰同学你肯定是最强。”
直观的棒球实力自然不必多说，清峰叶流火可是小手指棒球部的活招牌，少了他这个社团根本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而且有清峰在，队伍中投捕组合带来的安定感深深地吸引着星流，那似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让他不自觉地想为这对搭档做些什么。
要圭顶着捕手面罩好奇地探头，因为获得了短暂的休息时间，他凑近过来笑嘻嘻的表情中又带着一点窃喜，尾音都上扬了：“星酱在看什么啦~~？我也要看！”
“是笔记，以前写的，”星流如实回答，一边乖乖把手臂抬高，举起写满字的本子好满足大家或隐晦或明显的好奇心，“我在找一点现在能用上的内容，比如以前的守备位置和训练方法……”
千早眼尖地瞟到在意的内容，状似友好地询问：“原来如此，星出你的笔记本看上去好聪明，可以让我看看吗？”
“可以哦……”星出星流截住话头，递出去东西后反应过来，“等等，难道不是我本人很聪明吗！千早好过分？！”
“嘛，”千早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他一下，接过笔记眼神就迅速锁定了感兴趣的内容，他快速扫过去，又来回反复看，对着列出来的几个小数发出感慨，“真的假的。”
被千早的微妙反应吸引，要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陌生的词语，棒球用语。
“……打率？那是什么？”
不动声色拉开点距离的千早咧了下嘴，解释道：“就是打击率，用安打数除以打数，直观反映一个打者的击球能力的数据。”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又多了两个不熟悉的词，要圭的眉毛都纠结到一起去了，他读出来“打率”一栏下面跟着的数组：“0.782，0.805……”
要圭偏头向千早求证：“这是很低的意思吗？”
千早瞬平突然笑了一声。
“高得想笑。”千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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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堂站在千早另一侧，对着打率旁边的，比编造还精彩的上垒率和被三振率啧啧称奇：“以前只是听说过……这是比赛实测得出来的吗？”
如果说打击率能够证明一个打者是否合格，那么上垒率和三振率就从另一个层面衡量打者是否优秀。上垒率和打击率的最大差别在于保送，而保送和打者的选球能力挂钩，两个数据对比，下来藤堂发现星出选球也是准得惊人；被三振率极低，反映出这家伙不仅挥棒积极，打击也很有效率，是个非常难缠的打者。
千早点了点表格旁边的一串名字，“调布狮子、三鹰小鸠、横滨、狭山、秋津……”见藤堂露出了然的神色，他便不再往下报了。
这些都是关东联盟下的青少棒队伍，光千早自己就认出来好几个过分眼熟的名字，其中不乏出众的强队、夏季比赛的劲敌，结合国中时期大京“练习赛狂魔”的美名——这数据表格应该是和多支青少棒打比赛之后记录下来的。
不过这些队伍中……没有富士见，也没有宝谷。
那就说明与多支队伍打过比赛，而这么多场比赛也只是星出星流参与过的一部分。
千早瞬平的想法往心底转了一圈，没有吐露出来。他看着星出过分清澈的神情，不知道该感到怜悯还是遗憾，而一想到像星出这样的家伙还有一个——此时正在拖长音喊“葵酱~~”和藤堂拌嘴——他都觉得荒谬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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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笔记原样交给星出星流，千早和蔼的态度有点让人发毛：“谢谢你，星出，本子里有新世界，受教了。”
星出星流很上道地丧掉了：“对不起千早同学……我没有以前厉害……”
千早很爽快地开始盐人：“没关系，反正棒球部才成立不是吗，在星出你找回记忆前可没有那么多比赛供你发挥。”
话音刚落，一道文弱的声音响起。
“啊，那个，棒球部的同学们都在，正好有点事情找你们——”
部活常常查无此人，仅在申请表中出现名字的顾问老师不知何时出现在球场门口，中年男人身躯单薄，表情也透着气血不足的虚弱。
见到大家都望过来，顾问老师擦擦额角的虚汗，把手里的信封展示出来：“你们有练习赛邀请哦，下周五。”
让顾问老师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同学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关于练习赛的更多信息，而是纷纷看向他们中的一个人。
被集体目光注视的千早瞬平露出猫眼：“……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