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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番外一神侣 ...

  •   最近孤桑神境正预备着梵宴上神婚仪之事,因着孤桑神境的执境上神梵宴不过才出关三月,所以这婚仪之事虽然两月前便已经敲定,但是即便是如此也耽搁得有些久。

      孤桑神境之中最为着急的便是御翎上神,虽然作为孤桑神境的总管,但是御翎上神对于婚仪一事着实没有经验。

      御翎上神秉持着仔细周到的心,打算先问过婚仪事宜的两位话事人,对于这婚仪仪式有何想法,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便去寻梵宴上神。

      彼时正值孤桑神树千年开花,澄澈湖泊之上一株参天巨木,火红的树冠庞大而繁茂,树冠之上一簇簇杏红微微闪着光,湖泊之上倒映着火红的树冠,亦有一片片杏红自树冠之上飘零而下,透过湖泊之下则是错综复杂的根系。

      御翎上神虽然一直在孤桑神境,但是每一次看见孤桑神树开花都会被其震撼。

      这一次孤桑神树时隔千年再次开花,御翎每次看到孤桑神树,眼中甚至带着温热之意,孤桑神境的圣树终归是再一次开花了。

      御翎略平复了心境,朝着孤桑神树下的一对璧人而去。

      待近了一些,御翎便见到梵宴上神手持箜篌坐在巨石上,乐声清脆悠扬,伴着缓缓飘落的杏红,在湖泊之上荡起点点涟漪。

      一旁的女子坐在躺椅上,正撑着下巴,面上笑意盈盈看着梵宴上神,梵宴上神回望的目光亦堪称温柔至极。

      虽然已经过了三月有余,这样的事御翎每次寻梵宴上神时不时都会撞见两人相处,但是御翎每每看见此等场景,还是有些不适应。

      御翎几乎算是一直看着梵宴长大,别说梵宴自小便是年少自持,虽然看着性子温和,但是相处久了,梵宴性子却是有些冷淡。

      除却对于身边之人还尚有笑意,对于不熟之人向来是冷淡有礼。

      更遑论梵宴年纪尚浅便就执掌孤桑神境,孤桑的担子落在梵宴身上,自从梵宴成为孤桑的执境上神,便不曾懈怠,御翎便极少看到梵宴如此闲适愉悦的神情。

      这让御翎忆起三月之前,梵宴上神苏醒那日。

      孤桑神树枯败千年竟然重新焕发生机,日渐衰败的枝桠开始生长。

      孤桑神树的变化看得御翎潭渠心中一喜,孤桑的这一代执境上神梵宴自孤桑神树孕育而出,与孤桑神树息息相关。

      千年之前魔族入侵孤桑,孤桑神树为挽救全境而生命垂危,执境上神为救神树向昆仑求取女娲石却未果,不得已梵宴上神只能为救神树而陷入沉睡之中,孤桑神境也自千年之前开始闭境。

      如今孤桑神树重新焕发生机,这预示着孤桑的执境上神快要苏醒了,果然不出他们所料,三日之后梵宴的确醒了。

      只不过不知是不是梵宴沉睡太久,还是御翎潭渠眼花,竟然见到梵宴面上有泪,但下一刻梵宴熟悉的声音响起,“我睡了多久?”

      御翎忍着心中的激动,笑着说:“上神沉睡千年,比预计还醒得早。”

      潭渠亦面上带着喜色,“上神总算醒了,千年以来孤桑神境都等着上神。”

      梵宴看着身边千年未见的两个神官激动的神情,笑了笑,温声道:“这千年你们二人幸苦了。”

      御翎眼眶微热,“上神醒来便好,为了孤桑神境,我与潭渠并不幸苦。“

      “上神不知,你醒来前几日孤桑神树已恢复,且神树枯败之兆已经止住,看来上神沉睡千年果然成功救了孤桑神树。”

      梵宴闻言一怔,捏了捏额角,“那便好。”

      御翎看着梵宴似是有些身体不适,虽然面色并未显露出来,小心问道:“上神沉睡千年可是身体有些不适?”

      潭渠听御翎如此说,看向梵宴的目光亦不免担忧,“上神何处不适?”

      梵宴轻叹一声,“这千年我原以为会一直沉睡,不料我的一缕魂魄却在凡间投生,此番能够醒来也源于此机缘,孤桑神树也是因此机缘得到女娲石的力量而得以焕发生机。”

      御翎潭渠听了梵宴的话一时惊讶,要知道梵宴沉睡千年是为了蕴养孤桑神树,但梵宴却说沉睡期间魂魄投生凡间。

      而且据梵宴而言孤桑神树的复苏力量竟然还是来自于女娲石,这又是怎么回事?

      梵宴方才醒来,那缕魂魄回归所带来的记忆也在脑中闪过,最后记忆停留在昆仑漫天灿烂的霞光之中,那凡人心中的执念凝结成一滴泪。

      御翎潭渠见梵宴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面上亦喜亦悲,这对梵宴来说是极少的,就连御翎也很少见到梵宴情绪如此起伏。

      御翎联想一番方才梵宴的话,想必是与那缕魂魄投生的凡人有关,对于魂魄投生一事对于神仙而言,极少会影响到本体,除非那缕魂魄带回的记忆过于深刻,方会对本体有影响。

      但是御翎对于此事亦不敢多加揣测,御翎心中还在思虑着梵宴的事,冷不丁听见梵宴又问:“孤桑神境闭境时可有外人来过?”

      御翎登时心便是一抖,对于孤桑闭境一事,千年之前梵宴便已有嘱咐,闭境不能让外人进入孤桑,但是御翎却破了这个规矩。

      御翎自知此事违背梵宴之意,不由愧道:“上神有所不知,神树在你沉睡期间有一段时日枝桠几近败落,我与潭渠翻阅古籍,得知凤族的凤凰之火能挽救一时,便请来凤族红绛上仙。”

      御翎顿了顿,又道:“可是不知为何神树缠住了红绛上仙,而这红绛上仙师出昆仑,昆仑的执境上神青鸾携一上仙来孤桑相助。”

      梵宴静静听着,御翎又忆起梵宴的影桑剑认主一事,正犹豫要不要禀明梵宴,犹豫着还是道:“还有一事便是上神的佩剑影桑,虽自上神沉睡之时便与被孤桑神树封印,但是昆仑青鸾上神带来的那位上仙恐是与影桑有缘,抑或是得神树青睐,影桑剑居然被那位上仙拔了出来,并且再次认主。”

      梵宴听完神色难得一愣,御翎与潭渠见状心中揣揣,潭渠找补道:“上神勿忧,如今上神复归,影桑剑感知到必然会回到孤桑。”

      梵宴关心的却不是这个,问道:“影桑认主的那位上仙是何人?”

      御翎早知梵宴有此一问,因而对于照夜早已探查清楚,“那位上仙随青鸾上神而来,是玄凤上神座下最后一名弟子,名为照夜。”

      梵宴醒来之后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但是在他的记忆之中,或者说那缕魂魄的记忆之中,这个名字几乎已经刻在了心上。

      梵宴一时已分不清这是他的记忆他的情感,还是那个凡人楚越的,为何仅仅是听见她的名字,悲痛喜悦欢愉一时复杂不已。

      梵宴鲜少有这样情绪复杂的时刻,还有记忆中的那些相处的片段,虽然大多是一些稀松平常的小事,但是回忆起来却是梵宴记忆中从未有过的平淡闲适。

      御翎小心看了梵宴一眼,迟疑道:“上神若是忧心影桑认主一事,如今上神已醒,影桑感应必然会回到上神身边。”

      “这也是御翎当时敢让影桑被那上仙带走,还望上神恕罪。”

      梵宴淡淡道:“此事你做得没错,不是影桑再次认主,而是孤桑神树选择了她。”

      “若不是你让影桑被带走,神树也不会这么快恢复,我亦不会如此之快醒来。”

      御翎与潭渠早已听不明白,不知梵宴为何会有此一说,还是御翎斟酌开口,“上神所言,御翎着实有些不解?难道神树与上神还有赖于那昆仑的照夜上仙。”

      梵宴轻叹一声,“我那缕魂魄投生于一个凡人楚越,机缘巧合之下与这照夜上仙两情相悦,魔族对昆仑女娲石贼心不死,为盗取女娲石挟持楚越,并在楚越体内输入大量魔气,那照夜上仙为救楚越,用影桑剑劈开了女娲石,用女娲石救下楚越,却被囚于风霜之境。”

      “也得益于女娲石,那凡人楚越沉睡一月,孤桑神树得到女娲石的力量重新焕发生机。”

      御翎潭渠立在一旁面色早已不是吃惊可言,原以为上神的魂魄不过投生凡人,怎料其中竟然还有如此曲折之事。

      御翎心中还有一问,“如今上神已醒,那便是上神魂魄投生的凡人已经身殒,已经有了女娲石为何会如此?”

      潭渠在一旁亦点头,“按照上神所言,那凡人若是有了女娲石,寿数应该不会如此之短。”

      梵宴在记忆中又见到楚越在封山大阵中被无数剑气所伤,最后倒在昆仑山门之前,至死都没能再见照夜一面,梵宴想至此处,心中闷闷的痛感袭来,楚越死前那一刻的遗憾即便梵宴如今回想起来亦是巨大的悲切。

      御翎潭渠见梵宴又沉默下来,片刻之后才道:“那凡人不愿照夜一直囚禁于风霜之境,闯了昆仑的封山大阵,将女娲石还给昆仑,受伤过重无力回天便死在了昆仑。”

      御翎潭渠不知竟然是如此,心中亦唏嘘于两人之间的感情,但是更为忧心的是不知这凡人的情感与记忆可会影响到梵宴。

      魂魄投生之事于梵宴而言可大可小,端看梵宴如何对待此事,御翎心中想得长远,还不待他开口,梵宴的话已经堵住了御翎未说出口的话。

      梵宴声音平淡,但话一出口却是又给了御翎潭渠一惊,“明日便将孤桑神境重新开启,孤桑神境最近若是并无大事,你二人随我去一趟昆仑。”

      御翎难得迟疑,“上神方才苏醒,若是为寻影桑剑,潭渠一人前去昆仑便好,上神何故亲自跑一趟?”

      梵宴已经起身往外走,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经将御翎潭渠钉在了原地。

      “去昆仑自是为了迎回我的神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番外一神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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