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往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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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绛自上次青鸾来域阁询问一番之后，就知道照夜与楚越之事必定是被发觉，如今她猜测照夜必定又被青鸾关了禁闭。
红绛忧心了两日，思索再三又去寻了青鸾。
殿上青鸾还是言语冷淡，“何事？”
红绛也不啰嗦，直截了当表明来意，“上神，照夜是否还在禁闭之中？”
青鸾应了，红绛心中这才安定，继而道：“上神不若让我去见见照夜，也好劝说劝说。”
青鸾闻言却是抬眼瞥了一眼红绛，红绛对此自然是十分诚挚的眼神对上，“上神也知照夜性子，如今虽然关着但也指不定想不明白，不如让我见上一见，指不定劝一劝，照夜便能痛改前非，知错能改。”
红绛还正待继续扯一扯其它的，不料青鸾倒是十分痛快，直接应下。
因而等红绛进入禁闭室之后，看到的便是坐在地上蜷缩着的照夜，看着弱小又可怜。
这可把红绛心疼坏了，又气又心疼，疾步蹲到照夜身边，想将人扶起来，“你看你，这才几日不见把自己搞成这样。”
照夜听见红绛的声音还当自己在禁闭室中待久了，有些幻听，知道红绛唤了第二声，照夜这才迟疑抬头，真见到红绛眼眶便热了起来，“真的是你，方才听见你的声音，我还以为我关久了出幻觉了。”
红绛极少见照夜委屈，将人拥入怀中，不由碎碎念，“我都说这件事迟早要被发现，当时劝你，你还执迷不悟，如今应该好好想想办法，怎么减轻惩罚。”
“你去凡间那一日，后来青鸾突然来寻我，直接就问你与那楚越的事，吓得我，你那一日是怎么回事？”
照夜在红绛怀中恹恹道：“我见完楚越之后离开时收到青鸾的传音，他直接看见楚越了。”
红绛倒吸一口凉气，不敢信的问：“你的意思是青鸾直接见到楚越了？”
照夜点头，猜测道：“应该是吧，我与楚越在殿中，那时并未感知到青鸾的气息。”
红绛继续问：“那你和楚越在殿中都做了何事？”
“我去时楚越正休憩，我走时他还睡着，我就坐他旁边坐了一刻钟就离开了。”
红绛听了这才放心，实在是不敢想若是青鸾上神见着照夜与那凡人卿卿我我，怕是当场就要发作。
不过红绛又想到楚越身上还有青鸾给照夜的灵草，又问照夜，“青鸾上神可提起那株灵草？”
照夜听了也是疑惑，“你不说还好，你说青鸾怎么知道我给楚越用的就是那株灵草，昆仑这么多灵草，他怎么猜得这么准？”
”况且我给楚越用的还不止一株灵草，你不知道他当时质问我的模样，和他说完话我后背都是湿的。”
红绛一时有些想扶额，你说是为什么，因为那灵草不同于一般的灵草，还蕴含着一丝神力，青鸾给你是为了让你早日跻身上神，怎料你将那灵草用在了一个男人身上，青鸾还见到了那个男人，该说不说照夜果然还是傻。
这些红绛自然不会说，敷衍道：“可能青鸾上神气量小，身为执境上神，亲自赏赐下去的东西，自然是不能让你随意处置。”
照夜无言伏在红绛怀中，如今只感觉疲累。
红绛又道：“话说，你去凡间那一日，我便察觉不对，只怕那一日禁闭室守卫松散，恐怕就是青鸾为了逮住你去找楚越。”
“指不定你去凡间之时他就已在你身后跟着。”
照夜这几日在禁闭室中也有此猜想，听红绛的猜想与她一致，不由有些后悔，轻叹一声，“都怪我，那一日我就该听你的话，不该去凡间。”
红绛轻拍照夜的背，“纸怎么能够包得住火，况且前两日我又见那云若，对着我闪闪躲躲，指不定这件事便是云若告发，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事到如今，照夜你该好好想想如何应对。”
“照夜你告诉我，你如今是怎么打算的？”
红绛的话，照夜只能沉默以对，该怎么做？
红绛见照夜沉默，微叹一声，“照夜，昆仑法规虽然森严，但若是知错能改，也不是不能挽回。”
“现在这情况，你与楚越必是再无可能，那一日我试探过青鸾上神的口风，你只要好好认错，上神他会从轻处罚的。”
照夜继续沉默，红绛也不催促，只是轻轻拍着照夜肩膀，轻声道：“照夜，凡事皆有机缘，或许你和楚越相识相知一场，便只能止步于此，再往后于你于他而言，或许并非好事，现在将这些放下，也是一桩幸事。”
“你是昆仑的神仙自然能够久远，而楚越毕竟是凡人，你与他相守在一处，往后日日见着爱人迟迟暮矣，你能忍得住不会干预？指不定那时更会触犯昆仑法规。”
红绛所言，照夜并非不明白，只是一切都太过于突然，她还没准备好，照夜想至此处，眼泪止不住流下，试探的问：“红绛你说，我向青鸾认错之后，若我求他再让我见楚越一面，青鸾会答应吗？”
这下换红绛沉默了，轻叹一声，“照夜你当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红绛还未说完的话是，青鸾又怎会让你见楚越，楚越不过凡人，寿数有限不过几十载，即便身有灵草，只怕青鸾也会限制那缕神力。而照夜只需关在昆仑百年甚至不过几十年，楚越只怕早已寿数已尽，到那时楚越的魂魄都只怕在幽冥之地轮了几遭。
两人静默相拥，照夜仍然在默默流泪，红绛心中心疼也只能不停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红绛才听见照夜微哑的声音，“红绛你能再去见楚越一面吗？”
红绛愣了一瞬，答应了照夜，照夜却只是给了她一个布袋子，“你将这个给他吧！”
那布袋子红绛不用照夜说也知道，楚越每次为她准备东西时，都会用这个布袋子装，如今再还回去，楚越自然也知晓照夜的意思了。
红绛接过布袋，擦去照夜的泪水，“照夜都会没事的，我回来之后便陪着你。”
照夜笑了，“我怕是要被关个几百年，时不时来看看我就行。”
红绛一时无言，照夜或许比她想的还清楚。
等红绛离去，照夜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青鸾原是想来看看照夜，隐去气息却见照夜窝成一团蹲在地上，抽泣之声隐隐传来。
青鸾怔在原地，照夜爱笑他早就知道，照夜也很调皮他也知道，只是哭得如此撕心裂肺他却从不曾见过。
青鸾还记得第一次见照夜是在昆仑的后山，他作为师尊的首席弟子，受到师尊传令，昆仑自红绛之后会有一名弟子，因而让青鸾去寻这名弟子。
彼时，青鸾站在后山山涧边上，师尊所给法器指引所在便在此处。
溪流潺潺，溪中几只山雀正在嬉闹洗澡，蓬松羽毛沾水反而更为圆润，十分有趣。
青鸾站了半响，法器毫无反应，正待欲走，一只山雀莽撞跌到他怀中，羽毛上的溪水也在青鸾胸上印下印记，而袖中法器便在此时嗡鸣震动。
而那山雀被撞了一下脑袋，正巧掉在青鸾抬起的手掌之中。
青鸾端详手心这山雀，看着着实平平无奇，甚至不过是化形不久的一个小仙子，为何法器会选择了她？
青鸾还在思索，手心被啄了一下，山雀抖抖羽毛甚至好像撇了青鸾一眼。
青鸾心中这下倒是觉得有趣，既然法器选了她，自然是不会让她离开，随手一个术法便将山雀困住带走。
山雀这下惊慌失措，术法之下又无力抵抗，最后缩在角落用怨愤的眼神盯着青鸾。
待青鸾回了昆仑主殿，将山雀放出，一蓝衣少女却突然出现，青鸾眼疾手快扶住少女，少女丝毫不领情推开青鸾，便问道：“你是何人？快让我回去。”
青鸾见眼前身高不过到他胸膛的少女，杏眸圆睁，一副气鼓鼓模样，竟是受不住昆仑的灵气，直接化形了，看来这资质着实一般，往后得好好教导一番，才能不损昆仑颜面。
“我是你的师兄，往后你便要在执境上神座下修行。”
少女自是不会相信眼前的人，还是想着回到昆仑后山，只不过奈何灵力低微，只能屈从于青鸾威压之下，之后便一直待在了昆仑。
后来执境上神闭关修行，青鸾成为新一代执境上神，教导照夜的责任也落在了青鸾身上。
只不过因着青鸾严厉，照夜一直很怕他，这些青鸾都知道，却想着等照夜再大一些，等她成为上神就能明白他的苦心，不会再见到他就跑。
只是他还没有等到这一天，照夜就已离他越来越远。
往昔的记忆仿佛就在昨日，而青鸾看着面前啜泣的少女，只觉后悔没能将照夜看得紧一些，即便她不喜禁锢，也该好好看住她。
而不是放任她，想着她还年幼，等到成长一些自然就会长大，可如今与楚越私自相守，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经此一遭之后，照夜只怕会更加怨恨他。
不过没有关系，照夜尚还年幼，不知这一场情缘是劫难，等将这个错误纠正，她以后自然会明白的。
就像红绛所说，照夜只是性子执拗，从前是他用错了方法，等那凡人寿数尽了，照夜寻不到人自然也就断了念想，往后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她在昆仑还是会如从前一般自由快乐。
青鸾想清楚一切之后，便静静陪在照夜身边，见照夜哭得累了，悄然施了术法。
见照夜昏睡过去，这才将人抱起离开禁闭室。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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