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夜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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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喝完之后，照夜眼巴巴的问：“好喝吗？”
楚越抿了抿唇，声音有些沙哑，“好喝。”
照夜这才放心，自己又偷偷喝了一杯，喝完之后还悄悄看楚越一眼，正对上楚越带笑的眼睛，一时不敢造次，继续默默吃菜，实则心中还对着酒杯念念不忘。
等楚越带着照夜出了酒楼，照夜虽然步伐还是走得稳稳当当，神志已经迷迷糊糊。
街上人流如织，楚越不放心将照夜拦在怀中，仔细护着。
照夜抬头疑惑看楚越，楚越也只是抚了抚照夜被吹乱的头发，轻声说：“这里离城河不远，我们走过去不过半刻钟，今日人多跟紧我，不要走散了。”
照夜听着温柔的声音，又开始迷迷瞪瞪，只能傻傻点头。
楚越看着面前的姑娘，夜风之中睁着杏眼，眼中水泽弥漫，双颊微红，看着呆愣又乖巧不已。
他想以后还是不能让她喝这么多酒，不过今日也得多亏这壶桂花酒，不若照夜怕是不会留到此刻。
楚越护着照夜往城河边走去，一路之上花灯如织，各式各样的花灯引人注目。
照夜走着走着越走越慢，直到楚越把手中的鲤鱼灯递给照夜，照夜又开心的玩着灯笼继续往前去。
等楚越和照夜到了城河边，那里已经有许多人在河边放花灯，一盏盏小小的花灯在河水之中飘飘悠悠，随着河水慢慢飘远，黑夜之中，整个河道都闪耀着淡淡微光。
楚越拥着照夜站在河边，楚越见照夜看得认真，凑近照夜问道：“想要放花灯吗？”
照夜好奇的问：“这花灯为何要放在河里？那岂不是都不能拿回来？”
楚越指着一旁写愿望的人，细心解释道：“这花灯是为了祈愿祈福所用，放进河里飘远，愿望就能得以实现。”
照夜点点头表示明白，楚越已经寻来两盏花灯，照夜带着新奇的接过花灯。
这花灯看着制作还是有些过于简易，不似方才楚越给她的鲤鱼灯精致好看。
不过照夜从前并未见过这等稀奇玩意，虽说写上愿望也不一定能够实现，但楚越将笔和红笺递过来之时，照夜还是喜滋滋接过，拿着笔和红笺左思右想，到底要写何愿望？
思索良久照夜才郑重下笔，楚越在一旁静静等候，看着照夜十分生动的表情，就像回到了与她相伴的那些时日。
照夜写完之后，仔细吹了吹，特意将红笺卷起来，期待的问楚越，“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放放河灯了？”
楚越笑着问：“把红笺放到河灯里面放河里就行了，写的什么愿望？”
照夜摆手拒绝，“不能给你看。”说完自己走过去把河灯拿起来，把红笺放在放在河灯里。
对楚越催促道：“你写好了吗？”
楚越无奈苦笑，“好了，怎么这么急？”
楚越说完走到照夜身边，两人一同将手中的河灯放入河中。
照夜看着随河水飘远的河灯，慢慢汇入众多河灯之中，还有周边许愿的人们，心中也有了隐隐的期待，或许这便是祈愿。
楚越和照夜放完河灯之后，照夜没提回去的事，楚越自是也不愿提。
二人坐上回宫的马车，照夜倒头就睡，楚越看着怀中睡得正熟的照夜，轻轻握住照夜的手，翻过一看，照夜的手心并无往日刀伤的痕迹。
即便没有伤疤，楚越也知道这里曾经有一道刀伤，当时想得却是平日里撒泼打滚，看着这么柔弱的女子，却能徒手接刀。
楚越轻轻摩挲着照夜的掌心，怀中的照夜嘟囔着什么。
楚越凑近一听，这人还惦记着酒楼里那桂花酒。提到桂花酒楚越便想到照夜给他的那一杯，不知让人徒生多少思绪。
照夜一直睡着，回清谨殿都是楚越抱着照夜回去的。
抱着怀中的照夜，楚越第一次觉得这双腿又有了真实存在，而不是他过往的一场梦。
楚越将照夜安置在小塌之上，自己则是在一旁支了张小几，上面摆放着折子，继续看白日里堆积的一些公务。
最近皇帝的身体愈发不好，林缬在边疆蠢蠢欲动却碍于名声不敢轻举妄动，朝堂之中的许多事务已经是楚越经手处理，朝堂之上的大臣也默认楚越的地位。
因而楚越近些日子其实忙得不可开交，少有闲暇时间，今日能够忙里偷闲已是积攒许多公务。
照夜在榻上睡得正熟，却并不安稳，她正沉浸在梦境之中。
照夜梦见她被关押在一处地方，那处地处悬崖峭壁，终年皑皑白雪覆盖，山谷之中空旷寂静，只有穿过山谷的风声呼啸而过，似刀子一般割过照夜的身躯。
照夜不由颤抖，想寻个地方什么躲躲，可是脚踝手腕之上的铁链却坚如磐石，牢牢锁住照夜，照夜只能在山崖之上遭受飓风。
照夜被吹得几近摇摇欲坠，吹了半响照夜便察觉不对，以她的仙人之躯不可能如此难受，这风定然有问题，且这处照夜看着像昆仑，可是昆仑何时有这处地方？
照夜仔细观察远处的雪峰，十分确定那便是昆仑，这处也定然在昆仑之中，往日里照夜早已走遍了昆仑上下，没道理没来过这里。
除非这里是昆仑禁地——风霜之境。
照夜脑中出现这个词，首先便是想起红绛所说，风霜之境作为昆仑禁地，地处昆仑正北后方，是一处地势狭隘惊险之地，昆仑的仙人一般并不去风霜之境。
那时还不叫风霜之境，直到数千年之前某一位执境上神，取名为风霜之镜，并设下昆仑结界，这之后便开始关押作恶的妖魔，妖魔在其中都会折损于风霜之刑。
这风霜之刑以飓风为刃霜雪为刀，每日午时持续半个时辰，刮过之后便似刀割一般，妖魔在此风霜之刑倒是能撑一撑，不过经年累月受刑，最终也会在风霜之刑下魂飞魄散。
照夜方才还未意识到这是风霜之境，如今遭受一道飓风，这才想起昆仑似是有这么个地方。
照夜微喘着气想书中记载果然诚不欺人，方才那阵飓风真是如刀割一般，生生刮过令人难熬。
不过照夜早已意识到这不过是梦境，只不过虽是梦境，但却是真实无比，眼见着下一趟飓风就要来袭，照夜心下还对方才那风心有余悸，忙寻着一处石缝躲避。
所幸照夜虽是在一处山崖之上，三面皆是没有遮挡，好在照夜身后是一处山洞，勉强有一处可以遮挡这侵袭的飓风。
照夜尽力将身体藏在石缝之后，飓风呼啸而来，石缝之间都是风声充斥着照夜的耳朵，刺耳至极。
好在有石头遮挡这风霜之刑也能暂避一二，缓和风霜之刑的效力，不似方才照夜感受到那阵刀割之感。
只不过照夜想不通的却是为何会梦见此处，只不过接下来的日子才是最为煎熬的。
每一日午时风霜之刑准时刮起，照夜已经不知在此过了多少时日，即便石头遮挡了大部分的风霜之刑，可照夜也承受着风霜之刑，那滋味从刀割变成了利刃轻轻滑过，不致死但却是另一种折磨。
况且对于照夜而言，这风霜之刑熬一熬，半个时辰也久熬过去了，如今被手脚皆被锁链锁着，那锁链估摸着有古怪，照夜身上的灵力都不能使用，照夜只能被困在这不过一丈见方的山崖之上，于她而言失去自由才是最为可怖的事。
可这梦境似是没有终点，风声一直在照夜的耳边呼啸。
烛光之下，照夜豁然睁眼，额头脖颈皆是冷汗，还想着梦境之中的风霜之刑。
旁边传来温和的声音，“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随着干净的巾帕带着柔和的力道擦拭过额头，“额头怎么这么多汗？下次可不能再喝这么多的桂花酒了。”
照夜迟钝的转头，看向眸中带着关切的楚越，这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中秋节桂花酒放河灯，方才那的确只是她的梦境。
照夜想到这一点才略微放松，这才发现楚越与她的距离过于近了一些，往后退了一些，“我没事，这是什么时辰了？”
楚越持着巾帕的手微微一顿，“已经丑时了。”
照夜闻言大惊，“丑时？已经这么久了？你怎么不叫我？”
楚越微愣，解释道：“我看你睡得正熟，你也不过睡了两个时辰，应是没有问题。”
照夜微微叹气，语气冷淡了一些，“我该离开了。”
楚越不言，沉默着看照夜起身掀开薄被，正低头穿鞋。
照夜穿好之后起身正与楚越目光相对，温和镇定人心，梦境之中烦躁的心情一时之间平息下来，想着方才的语气过于着急了一些，放低声音说：“是我着急了，但今日耽误的时间久了，怕昆仑发现。”
楚越神情稍缓，“无事，你下次有时间再过来。”
照夜心中想着下次都不知是什么时候，但对上楚越的眼睛，只能顺从点头。
楚越见照夜行动之间有些急切，拦住照夜说：“不必如此着急。”
又从旁边拿过一个布袋子，连带着一盏鲤鱼灯两瓶桂花酒。
照夜动作一顿，看着这堆东西有些苦恼，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带走。
楚越笑着问：“这些不都是你喜欢的吗？怎么难道还要留在我这里？”
“这袋子中都是些小玩意，灯若是太大带不回去那便留在我这里，这桂花酒我见你喜欢，令清岳又买了两壶，不过喝的时候少喝一些，容易醉。”
此时已经夜深，照夜听着楚越声音低低，一时之间给照夜一种温柔又缱绻的错觉，连忙接过楚越手中的东西，“好，我都知晓了，有事就写信，我先走了。”
照夜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道：“但也不能多写哈！”
楚越无奈点头，照夜这才放心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夜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