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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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
一道沉闷的男人的声音从格林身后传来，吓得他差点把文件掉在地上。他迅速将照片塞回文件夹，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个浅笑。
元帅正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军装笔挺，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一道伤疤。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元帅走下台阶，军靴在金属阶梯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格林露出一个浅笑，"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看错了什么？"元帅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像是能穿透格林的伪装。
"刚才路过时，我好像看到地下室的门没关严。"格林耸耸肩，"结果下来一看，只是门锁反光造成的错觉。"
元帅的目光扫过实验台，在那些文件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回到格林脸上。"哦，这样。那我们上去吧，塔尔和艾琳马上开始了。"
他走近格林，宽厚的手掌揽过他的肩膀。
当两人一起转过身时，勒斯连忙按下了微型摄像头的按钮。他躲在堆积的实验器材后面，心跳如鼓。
"该死。"勒斯暗骂一声，他的袖口不小心勾住了一个试管架。当他试图挣脱时，手肘撞到了墙上的控制面板。
地下室发出"咔咔"地声音，像是某种古老机械被唤醒。元帅猛地回头，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什么声音？"格林假装困惑地问。
元帅松开格林的肩膀，大步走向声音来源，"可能是老旧的通风系统，这栋房子有上百年历史了。"
他的声音平静，但脚步却越来越快。
勒斯知道自己暴露了，他迅速将存储卡从相机中取出，塞进衬衫的暗袋里，然后向地下室更深处的通道跑去。
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声，一道暗门在他身后迅速关闭，将他困在了一条狭窄的走廊里。
"有人闯入了。"元帅的声音冷得像冰，"格林，去通知安保部门封锁整个府邸。"
格林点头，但他的眼睛却瞥见了勒斯遗落在地上的记者证。
他趁元帅不注意，用脚将它踢到了实验台下。
婚礼现场装饰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塔尔站在香槟塔旁，正与几位军方高层谈笑风生。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领结一丝不苟，蓝眼睛带着得体的微笑。
"所以，塔尔，婚后有什么计划？继续在军科院做研究吗？"一位白发将军问道。
塔尔轻轻摇晃着酒杯，"是的，将军。我和艾琳都认为可以。"
他的智能手表突然震动起来，表面亮起一个红色信号。
塔尔的表情瞬间凝固，那是他和勒斯约定的紧急求救代码。
"抱歉，各位。"他将酒杯放在路过服务生的餐盘上，动作流畅得仿佛只是需要空出手来整理领结，"我有些急事需要处理。"
艾琳正在宴会厅另一端与女伴们合影。
她穿着象牙白的婚纱，裙摆上缀满珍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当她转头寻找塔尔时，只看到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塔尔？"艾琳皱起精心修饰的眉毛，但她的未婚夫已经消失在大厅侧门处。
塔尔快步穿过走廊，一边解下领结一边按下手表上的通讯键。"副官，你在哪？勒斯出事了。"
"地下室。"副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压得很低，"元帅发现了什么，触发了机关。勒斯被困在西侧通道里。"
塔尔拐进一个无人的杂物间，从内袋掏出一把精巧的手枪，检查弹药。"监控系统？"
"我已经黑进去了，给你90秒。但听着，塔尔，"格林的声音变得严肃，"地下室里有些东西..……。"
塔尔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眼镜片上反射着冷光。"艾琳知道她父亲在做这些吗？"
"我不确定。但婚礼只是个幌子，今天所有军方高层都聚集在这里不是巧合。"格林的声音突然中断了一秒，"有人来了，我得挂了。"
塔尔深吸一口气，将手枪别在后腰，重新调整外套掩盖。
当他推开门时，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彬彬有礼的表情，仿佛只是一个急着去洗手间的新郎。
走廊尽头，两名警卫正在检查每个房间。
趁警卫分神的一刻，塔尔迅速闪进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间。楼梯下方的阴影里，格林正在操作一个便携终端。
"监控已经循环了，"格林头也不抬地说，"但我们必须快。元帅派了整整一队人搜索府邸。"
塔尔蹲下身，"勒斯拍到了什么？"
"足够让我们所有人上军事法庭的东西。"副官调出一张照片，显示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舱，里面漂浮着人形生物，"第七阶段实验体。”
塔尔的眼神变得冰冷，"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最近边境冲突中会出现那些...东西。"他站起身，"带路吧，我们得救出勒斯然后离开这里。"
两人悄无声息地下到地下室底层。副官输入一串密码，一道伪装成墙壁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墙壁上布满管线，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这条通道通向旧实验室，"格林低声解释，"勒斯应该被困在隔离区。"94
他们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一个机械女声重复着："未授权人员入侵，启动封锁程序。"
塔尔和格林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脚步。当他们转过一个拐角时，面前出现了一道正在缓缓关闭的防爆门。
透过逐渐变窄的门缝，他们看到勒斯被关在一个透明隔离舱里，正疯狂地敲打着玻璃。
"勒斯！"塔尔冲上前，但门已经关闭到只剩一条缝隙。千钧一发之际，格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装置贴在门缝处。
"后退！"他拉着塔尔躲到一旁。随着一声闷响，防爆门停止了移动，留下一个勉强能让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塔尔挤进门内，冲向隔离舱的控制面板。格林则警惕地守在门口，手枪指向来时的通道。
"需要密码！"塔尔喊道，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打。
勒斯在隔离舱内指着自己的胸口，然后做出撕开的动作。
"他拿到了什么..."塔尔喃喃道，突然明白了。
塔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解码器，接入控制面板。几秒钟后，隔离舱的门嘶地一声打开了。勒斯跌跌撞撞地冲出来，从暗袋里掏出一张微型存储卡。
"全在这里，"勒斯气喘吁吁地说，"实验记录、资金流向、参与人员名单...包括你叔叔的签名。"
塔尔接过存储卡，塞进自己的表带暗格里。"我们得离开这里，现在。"
三人刚跑到通道中段，前方突然出现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格林立刻举枪瞄准，但塔尔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开枪，"塔尔低声说，"那只会引来更多人。"他从内袋取出一个小球，扔向警卫方向。小球爆开，释放出浓密的烟雾。
"这边！"格林拉着两人拐进一条岔路，"通往地下车库！"
他们在迷宫般的通道中穿行，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当三人终于冲进车库时，却发现出口已经被装甲车堵住，十几名警卫举枪瞄准。
"放下武器！"领队的军官喝道。
格林缓缓举起双手，但塔尔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背后做了个奇怪的手势，那是他们之前约定的暗号。
就在警卫上前准备逮捕他们的瞬间，车库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格林压低声音："现在！"
三人同时向不同方向扑去。塔尔感到子弹擦过耳际，他滚到一辆车后，掏出手机快速输入一串代码。
车库的防火系统突然启动，喷淋头喷出大量水雾，进一步模糊了视线。
"上车！"勒斯不知何时已经撬开了一辆军用吉普的车门。格林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
身后，元帅府邸的警报声响彻云霄，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庭院。
塔尔回头望去，透过雨幕，他看到艾琳站在阳台上，白色的婚纱在风中飘扬。
勒斯紧握方向盘，吉普车在泥泞的小路上颠簸。"不只是陷阱，"他的声音异常沉重，"是屠杀的前奏。那些实验体...它们今晚就会被释放。"
勒斯在后座检查着相机，"我们需要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在一切变得无法挽回之前。"
塔尔摘下眼镜，擦去镜片上的雨水。当闪电划过夜空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不，"他说，"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而我知道谁能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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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草坪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寂静，微风拂过，草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将云层镀上一层金红色的边缘。
就在这片宁静之中，一艘流线型的飞船悄然降落，反重力引擎的低鸣声渐渐消散，只留下几缕淡蓝色的能量尾迹在空气中缓缓散去。
“看来有人来接我们了。”勒斯微微侧头，对身旁的塔尔低声说道。
他的嗓音低沉而平稳，却隐约透着一丝紧绷，仿佛在确认这是否是期待中的来客，还是另一场未知的变数。
塔尔闻言，目光转向草坪中央。飞船的舱门无声滑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踏出，金属靴底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塔尔侧过头看见停在草坪的飞船，从飞船里走下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勒斯的下属罗森。
下属的机械义眼转了转，然后他从中找到勒斯，并定格在勒斯脸上。
“塔尔上校。”下属看见塔尔时，还是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嗯。”
塔尔声音很淡的回答他，听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上飞船吧。”勒斯邀请道。
飞船降落在荒芜的星球表面，舱门缓缓打开，凛冽的风裹挟着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塔尔踏出一步，靴底陷入松软的赤红色沙土中，他环顾四周，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岩山，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紫灰色，没有一丝生命的痕迹。
“就是这里了。”勒斯站在他身旁，声音平静。
罗森操控着飞船的机械臂，将物资一一卸下。
他的义眼闪烁着冷光，精准地扫描着周围的环境。“大气成分稳定，无危险辐射，适合长期居住。”他汇报道。
塔尔深吸一口气，空气干燥而冰冷，却莫名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自由。
他侧头看向勒斯，笑道：“看来我们真的要在这儿当野人了。”
勒斯嘴角微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至少没人会来打扰。”
他们开始搭建简易的居所，利用飞船携带的模块化材料，很快，一座低矮的金属屋在荒原上立起。
夜幕降临，双月悬空，星光洒满大地。塔尔坐在屋外，望着陌生的星空，心中涌起一丝恍惚。
“在想什么？”塔尔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饮。
勒斯接过，热气氤氲中，他低声道：“只是觉得……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塔尔在他身旁坐下，沉默片刻，道：“是的，逃出来了。”
远处，罗森仍在忙碌，他的机械身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塔尔忽然问道：“他会一直跟着我们吗？”
勒斯看向罗森，目光复杂。“他可以选择离开，但他不会。”
塔尔点点头，没再追问。夜风拂过，他仰头饮尽杯中的热饮，任由暖流驱散寒意。
“明天我们这个星球的其他地方，去找找有没有食物。”
“好。”
在这无人知晓的星球上，他们开始了新的生活。没有过去，没有束缚，只有未知的明天。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