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距离产生美 不用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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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李长悠游上去，海珠很快就先被异化修士拉了下来。
“我不记得你有这般舍己救人的爱好！”身神扫过李长悠身后渐渐成型的张执事，崩溃大喊。
“证道山法则我毁的，烂摊子我得收。我死了是自承其果，她死了是我当山尊失职。”李长悠继续靠近海珠。
“证道山都没了，山尊失职又怎样，她一个炼气修士，就算你不毁法则，她也出不去……”
李长悠嘴唇轻抿，喉间有铁锈味涌上，“我既毁了法则，便改了命途，不论她原本能不能出去，现在都是我罩的修士。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肉身崩坏，药石能延，道心破碎，无药可医。”
昏暗中，李长悠正在持续被淤泥挤压，在其身后，张执事已能站起身来。
身神看得实在心惊肉跳，“有命的人才有资格谈论道心，怎么山尊当久了，想学人装老大，在低修为修士面前展现什么狗屁高贵品格？”
李长悠回眸一笑，似十分赞同，“高贵罕见，装一下未尝不可。”
“你最好是装一下，真是毛病，没见上一任山尊装什么高贵，你没见它是被没有肉身的沈归忽悠着当山尊的吗？”
身神依旧试图说服李长悠先跑为上，但李长悠已一把抓住海珠。
她垂眼，向身神问道：“我一直很讨厌证道山的法则，玄虎偷盗与他人杀人同罪，即使是历经多年，原有的法则残损呈现的结果，但这些年还是被这里的修士遵循。”
身神轻啧一声，“证道山连灵气都没有几缕，不遵循估计死得更快。”
李长悠很是认可地点点头，却又自顾自继续说着，“所谓高贵的品格，你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
“最重要是别入戏太深。”身神反唇相讥，并不正面回答，在她看来，李长悠是做山尊做上瘾，在发一些少年人独有的癫。
闻言李长悠也不恼，“没有足够的灵石，所以偷盗，偷盗不对，但玄虎本身就没有能养出高贵的物质基础，不该以它品德不够高贵而谴责过度。
高贵高贵，贵才能显得高，没有灵石打底，怎么养得出高贵。”说完，她收了笑，“但我和那时候一无所有的玄虎不同，我拥有过这里足够多的土地，拥有受我庇护的修士，这是高贵的源头。”
说罢，李长悠轻轻挥臂，
无论身神如何骂人，都不能阻止海珠落入她怀中。“高贵应当支付代价。”
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身神终于冷笑，“行，你高贵，忍着点，代价来了。”
与此同时，一道尖锐的泥矛朝李长悠后心飞驰而来，即使被她连滚带爬地躲开，还是二次擦到先前已被震碎的肩胛骨。
痛，实在太痛！她的天雷锻体诀好久没被打破过防御了，临近元婴期的修士打人是真够狠。
“嘶，这代价搞得跟报应似的。”李长悠拉着脸，一改之前淡然的神色。
不过，不待身神嘲讽，她早勉力回身。
杀生钺不知何时已迂回绕到张执事侧方，狠狠砍下。
李长悠则趁乱托起海珠上浮。
刺痛传来，肩胛骨被越发炙热的淤泥冲击，几乎要连皮带骨把李长悠的肩膀生拉硬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她手臂上青筋暴起，其中有虫蠕动着爬上肩头，加固上快要被扯下的手臂。
那是祝女留下的蛊虫，蛊虫珍贵，本以温养李长悠身体为用，轻易不动弹，现在会主动护身，说明是祝女授意。
看来对方已经甩开了乐游鬼宗长老，在给李长悠信号。
只是蛊虫动作急切，祝女怕是也没多少时间寻她，毕竟那是乐游鬼宗的长老，也就是顾虑祝女背后的师尊，否则对面也不会投鼠忌器，容她们跑出这么大段距离。
时间紧迫。
李长悠眼底划过一丝思索，证道山已沉，海珠力量不足以独自挣脱异化修士，想要送她上去必须靠李长悠全力托举，但即使是李长悠能把她送上去，也得有人配合送出证道山。
沈归是指望不上了，能把剩下的人保住已是拼尽老命，而除沈归以外，祝女也已在附近准备，她本来是打算看时机接应李长悠的，但外头道君在，祝女敢接应李长悠，李长悠都不敢出去送人头。
若有似无的刺痛持续传来，虽没有之前那般让人难以忍受，但眼前被拉得越来越细长的蛊虫，无疑在提醒着李长悠，它撑不了多久。
得尽快，尽快把海珠送上去！
“山尊大人……”海珠本能抬手，开口瞬间被淤泥堵了回去。
“嘘这泥可不好吃，少喝几口。”海珠还不会用神识，李长悠打断她开口，继续扑腾着往上游。
“不是……咕噜咕噜。”海珠坚持指向李长悠身后。
顺着手指方向，李长悠余光瞥见绝灵岛入口微微发暗，似乎被淤泥闹出的动静干扰，原本松动的空隙也渐渐被泥团堵住，能容一人进入的缺口现在恐怕连海珠都放不下。
海珠是个聪明孩子，知道除了费劲上去，那是唯一能出去的地方，也知道李长悠虽然身形高大，但从沈归的反应也能看出她和之前的山尊比起来不算强壮，在这里停留太久必会伤及性命。可那入口现在看着快没了。
“别想了，去那边你可没命等。”李长悠一眼看到入口已经在被淤泥堵塞，她或许能边掏泥边当张执事的沙包，海珠就算了。
最实际的方法只有将人先送上去。
而另一边，杀生钺见缝插针，刚砍了张执事一斧子就被甩了出来。
张执事的行动虽然因为遭受攻击而迟缓了些，但磅礴的生机再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回敬李长悠的是更心惊的锁定。
“果然越杀越强了，这谁打得过？”李长悠感知到对面节节升高的修为，只觉除了避战，简直无从下手。
在紧张的气氛中，李长悠瞬间察觉不对，朝海珠提醒道，“凝神闭气！”
片刻后，一大把泥矛如箭雨砸下，海珠只觉眼前一花。
而在李长悠眼里，那些泥矛沉重，速度并不太快，正常来说不会打中她们，但身神释放的危机感不得不让李长悠收敛灵力，分神护住海珠。
眨眼间，泥矛便在靠近二人三尺时忽地上挑。
这玩意还会虚晃一枪。
李长悠将海珠提高。
海珠险险躲开往她脑袋奔来的泥矛，李长悠却腰间一沉，被挑出拳头大小的伤口。连同她身后正在悄然闭合的绝灵岛入口，也被泥矛盖了严实。
再来几次，海珠都得被打成筛子，李长悠无暇顾及旁的，一心往上游。
她身上的蛊虫蠕动得更快了。
浑浊的淤泥中，李长悠毫不吝惜释放淬金雷，照亮前方。没过多久，她远远就看见了祝女那排反光的银饰。
“哪里跑？”又是一阵泥矛落下，这一次李长悠摸清其脾性，硬生生等它们大部队凑近才临时脚步一转。
泥矛混乱相撞，让四周变得更加浑浊。
正是现在！
“李长悠！”祝女朝泥里伸手搅和半天。
淤泥下光线昏暗，只有一团人影朦胧。
“李长悠？”祝女轻声喊道，不知何时，一股不知何处杀来的威压惊得她后背发凉。祝女谨慎望向周围，除了在上头御剑寻人的金千机，她谁也没看到。
“喂，你的主人家来了。”身神敲了敲炉鼎印记，冷嘲热讽。
即使没出淤泥，李长悠都隐约瞥见一抹青色。
青袍道君正乖乖守在证道山上，等一个瓮中捉鳖呢。
于是，留给李长悠的蛊虫首先从泥里浮起，祝女看见蛊虫下是一只洁白手掌。
“原来在这！”祝女握住那只手掌，谁料她自己手腕一沉，被李长悠轻轻拉下去几分。
“你是不是要死，这泥怪恶心……”祝女眉头紧得能夹死苍蝇，正要发火，手心里却传来指尖滑动的动静。
“走。”
李长悠只留下一个字，就把她手给推开。
旋即泥面上露出一小块手背。
“跑什么？”祝女再次凑上去，用力一提，被她攥起来的那具身体轻得惊人，让她这一记猛力落空。
泥矛炸开，带出一道小小人影。
祝女踉跄着往后连退三步，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后一仰，差点栽倒。
温热的淤泥溅落在她脸颊，恶心触感让她一激灵便回过了神。
她手里还攥着一只小小的手腕。
“咳咳咳山尊、山尊不上来。”低头，那只手腕的主人，正在吐泥。
海珠指着淤泥下的阴影，断断续续说道。
“你搞什么鬼？”祝女眯起眼，盯着李长悠所在那片阴影。
回应她的只有一道凌厉的淬金雷。
雷鸣不大，雷光倒是不小，引得金千机终于寻了过来。
“九少主，莫要跟我玩笑了，赶紧把人送回灵山休养才是正事。”她满脑门子汗，实际李长悠跑出灵山不要紧，祝女可不能在她眼皮子下丢了。
“呵休养什么，没见着从泥里遁走了。”祝女看着泥中阴影缓缓下沉。
周遭那股神秘的威压仍在持续，既然不是针对祝女，那便是李长悠了。她算是明白了，李长悠是故意推开她。
“还是你会惹事。”她轻哼一声，在金千机的抱怨声中抱起海珠离去。
……
在她离开后，一颗颗气泡从泥底升起，发出哑炮般的动静。
淤泥下，张执事疯狂搅动着周围一切。
他身上裹满气泡，淬金雷在其间游走不停，激起更多气泡。
“道友与我萍水相逢，不知道距离产生美的道理？”，李长悠护住自己快要被张执事扯下去的胳膊，在疼痛拉扯下，她笑得格外难看，“凑这么近可是容易死得很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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