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出师不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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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弹的丧尸丸子咕噜一下滚远，跟颗大地蛋似的，撞倒一片丧尸。
那胖子丧尸可能晃匀了脑浆，脑子不太清楚，滚进丧尸群后，抬手抓着同类的脚踝送到嘴边，张嘴撕咬！
“靠！”郝斌撇开头不敢看，脸色跟冬瓜瓤一样白里透绿，“好恶心！”
他的视线往楼下不经意一瞥，声音瞬间拔尖，调子陡然扬上去，酷似唐老鸭：“快跑！不能从这下！”
“一楼扶梯两边是手机店！周五晚上！手机店！”
毕笙扑向栏杆边，赤白着脸朝下看：扶梯口两边正对着两家手机店，跟打擂台似的。两家店的灯光晃白，从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见店里尸山尸海的盛况……
店里已经有丧尸奔着扶梯去了，还有七、八只丧尸站在栏杆下，仰脸冲毕笙嘶吼！
“回去！”她猛地扭头，对其他人吼，“我们先回卖床的店！”
郝若手臂发抖，斧头微偏，擦着脑门砸进丧尸的肩窝，他红眼咆哮：“可是我们已经到这儿了！”
刀永思更加直接，拖把扫出一片真空地带：“艹！我不甘心！”
胖子丧尸被解决，队伍已经开始缓慢向前进，眼见着距离扶梯的越来越近，现在退回去，让他们怎么甘心！
“草他爹的！那下面全是小孩！你们谁能下手！”毕笙极其罕见地爆了粗口，大吼回去，“这不是影院！没有按摩椅给我们用！”
小孩……
鹿沅之快速闭上眼，再睁开，即使隔着两层手套，她也能感觉到从撬棍淌下，糊到掌心位置的液体。
她习惯了，不再害怕，因为她怎么都得拼着活下来。
但不会忘却，不可能释怀，这辈子都不会。
影厅里那三只小学生丧尸，是放进按摩椅里解决的。在极度的惊恐，和尚未见血的应对里，他们还能保持相对稳定的心理状态，可要是拿着武器对小孩子动手……
鹿沅之狠狠打了个寒颤，原本有些低烧的身体不自觉发抖，温度似乎都降下来了。
对成年人形态的丧尸可以说是为了保命，对小孩丧尸——
鹿沅之心思复杂，撬棍毫不犹豫地挥舞出去。
重重击上丧尸的前额，发白浮囊的皮肉绽放，隐隐露出白森森的额骨。
看到糜烂的皮肉，久违的生理性反味袭击了鹿沅之空荡荡的胃囊。
“yue——”
撬棍横扫出去，撞开几只丧尸，鹿沅之和郝若几乎同时转身：“走了！”
商场二楼右半边久违地喧嚷，伴随着阵阵“嗷嗷”声，凌乱庞大的脚步声在后追；
整齐的脚步声在前方奔跑，中间还混杂着一个不怎么合群的瘸腿小马。
哒哒哒——哒！搭搭——哒！
郝斌用力挺胸，上半身弯曲的弧度浑似龙骨突，为保持平衡，两条胳膊大展，上下挥舞，再加上他那身玫粉色的秋款外套，神似从动物园出逃的火烈鸟！
“郝斌！”一个灵活走位，闪开来自郝斌的巴掌攻击，刀永思几乎气笑了，“我真想背你跑！”
“真的吗？谢谢！”郝斌的翅肘关节刚好扇得发酸，闻言大喜过望！
刀永思：“……滚！”
同样不堪其扰的郝若闷声不吭，他迅速扭头看了眼追在身后的丧尸，又回头朝上瞄天花板，低喝鹿沅之的名字，眼珠上翻，示意她往上看。
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鹿沅之抬眼就看到了郝若示意的东西。
她的脑袋微偏，竖起耳朵，大概估算了下身后丧尸的数量，还有队友们愈加急促的呼吸声，心有戚戚地点头。
人，终究是朝着返祖的方向前进了。
地图在脑子里回转，鹿沅之观察四周环境，判断他们大概错过了去家纺店的路口，冲着4号电梯的方向狂奔。
鹿沅之：“前方跑一段路，有个凸出去的休息区，配置和电梯间很像，墙上有消防栓！”
刀永思秒懂：“上墙是吧！可是怎么下来？！后面这么多丧尸追着呢！”
鹿沅之后退半步，毕笙补位。
她把撬棍夹在腋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滑动屏幕：“十五分钟！我定一个十五分钟的闹钟！”
“直升机！它还在附近！”高瑞阳感觉这附近很眼熟，也出声吼。
鹿沅之一把扯下围在脸上的枕套，将手机丢进去，草草团起来。
“快到了！”郝若吼道，他站在最外层，已经隐隐看见鹿沅之说的那个休息区了，“我和毕笙去前面！”
鹿沅之：“我和刀永思清休息区！”
枕套抛向刀永思，她抬手接过，前脚掌踏地，胳膊反向拉到极致！
枕套团在空中翻转，划出流畅的抛物线，擦着天花板朝前方不断移动，越过休息区斜上空，而后“啪”的一声砸在一只闻声赶来的丧尸脑壳上！
众人提起的心稍微放下，提起速度，甩开身后的大部队丧尸，涌向几步外的休息区。
休息区大概十平左右，靠过道摆着三张马卡龙色长椅，以三角形首尾相连，让鹿沅之眼前一亮的是，靠墙的位置，足足摆了六个影院同款按摩椅！
里面晃悠的丧尸不算多，四只丧尸，还有两只塞在按摩椅里徒劳地挥舞胳膊，剩下两只被鹿沅之和刀永思瓜分，干脆利落地解决后也塞进按摩椅里。
两人争分夺秒，解决完丧尸后转身往消防箱奔。
郝斌、高瑞阳已经爬到排水管上，郝若的脚尖也离开消防箱，毕笙等在消防箱旁，一铁锹拍飞了穷追不舍的丧尸。
刀永思嗖嗖两下攀上消防箱，拽着郝若的手挪到排水管上，鹿沅之和毕笙紧随其后，身手矫捷地以同款姿势蹬墙上箱。
大部队丧尸赶到，因为失去目标，一部分丧尸慢下脚步，有气无力地吆喝两句，顺着走道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还有一部分丧尸被挤进休息区，呆呆地围着在按摩椅里起伏的同类。
与丧尸一起翩然而至的，还有几股浓郁到让人窒息的气味，像大蒜的汗臭、腐臭、血腥气、不知道具体什么成分的浓郁香气。
几种味道杂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随着丧尸的活动朝上飘，猛烈地攻击排水管上六人的呼吸系统！
从墙到过道，排水管上趴着郝若、刀永思、高瑞阳、郝斌。其中郝斌刚好在三张马卡龙色长凳的正上方。
最后上来的鹿沅之和毕笙不敢给排水管增加重量，怕丧尸享受到从天而降的美食，两人短短地爬行一段距离后，下到两根和墙壁平行，垂直于天花板的排水管后。
两根排水管藏在两堵凸出的窄墙中间，与墙壁中间隔了一段大约35cm的空隙，她们都体态偏瘦，顺利地钻进去。
为了压抑急促的呼吸，所有人都死死捂住口鼻，但是仍被臭到脸色发青，海拔最低的鹿沅之和毕笙尤甚。
透过两根排水管之间的缝隙，鹿沅之眯眼观察下方的丧尸群，她的脑子慢吞吞转动，思考一个深刻的问题。
他们在四楼就试验过，丧尸确实不会对非人的味道有太多热情，所以家纺店的香氛应该有用。
那为什么之前的潜行不成功？
他们才躲在一个小角落，还没探出头，丧尸就直奔那地方，逼得六人不得不转移位置，后续计划全被打乱。
香氛的味道不够浓郁，所以人的味道溢出来了？
那丧尸现在怎么没反应？
看着眼前暗红色的水管，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鹿沅之蓦然瞪大眼，掌心下的呼吸急促！
因为距离！
如果确实是香氛的味道不够浓郁，而并非不起作用，那丧尸的截然不同反应的区别就在于距离！
下方空气已经足够混浊，他们身上的气味即便下沉，也需要时间，只要丧尸里不出现个子特别高的——
不想来什么偏偏来什么！
一只瘦高的丧尸，跟着几只丧尸小团体，晃晃悠悠地拐进休息区。
真够鹤立鸡群的。
鹿沅之嘴角轻轻抽动，目光寸寸冷凝，视线划过对面墙壁上的瓷砖，她在心里估算这只丧尸的身高，心下一沉。
跟我差不多了……
没关系，只要它不抬头，下面的空气还是很难闻的——
高个儿丧尸似乎和鹿沅之想法一样，它被挤到长凳下方，呆呆地站了几秒钟，然后抬脚踏上长凳！
鹿沅之的心跳都在那一瞬停滞，距离丧尸最近的郝若显然惊恐更甚，他趴在排水管上，脑袋肉眼可见地发抖。
商场每层挑高三米五，高个儿丧尸本来身高一米八几，又踩到凳子上，到这个高度，闻不到郝若的味道是不可能的。
哪怕众人心里如何祈盼，高个儿丧尸还是缓缓抬起脸，对上正上方的郝斌。
它懒洋洋地伸出胳膊，指尖绷直，和郝斌的距离寸寸拉近！
偏偏此刻郝斌手脚发软，脚后方不远处又趴着刀永思，短时间根本移动不了！眼见着只能任尸宰割！
但让其他人惊讶的是，那只高个儿丧尸并没有出声，它只是一味地伸出胳膊，在郝斌的身上抓挠。
是哑巴吗？众人心中又陡然升起希望！
只要郝斌不出声，那就不会引起其它丧尸的注意，一只丧尸，总比一群丧尸好解决！
只要郝斌不出——
“gigigi……”
唰唰唰！
二十几张脸齐齐抬起来，直勾勾盯着排水管上的四人。
“郝斌！”老哥发出尖锐爆鸣，“你有毛病吧！”
郝斌也很绝望：“它挠我痒痒！”
“它挠我痒痒啊！”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出师不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