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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翻墙行为 被抓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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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胧又做梦了。
她被困在车里,天地雨雪纷纷,她只能眼睁睁看事故循环往复。
奇怪。
好热的雪,蹭着她的皮肤,不知道哪里传来似有若无的低吟,又是谁好像哭了。
身上莫名多了一些重量,像是有人偷偷爬到身边,半个身体压着她,又抓住荀胧的手。
触感温热又黏稠,荀胧想要抽回,却被抓得更紧。
鬼压床是这样的吗?
荀胧挣扎着,那个鬼却不肯放过她,痴痴缠着她。要她的手,要她的唇,似乎渴望中又带着几分胆怯。
那场事故已经过去一年半了,这是荀胧复健后回到家乡的第三个月。
正值夏天,白天蝉鸣燥热,夜晚的风吹进打开纱窗的房间,空气中有股院子里香樟树的味道。
事故过后,荀胧彻底失去了左眼,右腿还在缓慢恢复中,目前没有太大的感觉。
走路还是非常吃力,大部分时间,她都坐在轮椅上。
差点散架的身体太孱弱了,她甚至没有八十多岁的爷爷奶奶身体硬朗,畏风畏雪畏光……
从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开始怕很多动东西。
年幼时住过的小房间装上了空调,但冷气刺骨,荀胧打开它的次数屈指可数。
酷暑之夜,荀胧连凉席都用不着。
褪黑素成了她的良药,但她的安眠也被这样的热意和温热的触感打扰了。
什么东西抓着她按进更柔软的地方。
什么人在她耳边呢喃,喊荀胧姐姐。
荀胧没有妹妹,她是父母的独生女,也是早早失去父母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孤女。
和表兄妹早就失去联络,堂兄妹也不太熟。
回到飞仙镇后,零星的亲戚来探望过她,大多眼神带着怜悯,像比命运还权威,给荀胧判了这辈子完了的定论。
眼球都摘了,一条腿没办法走路,就算读书读出去,工作很好,又有什么用呢。
况且荀胧的事故连带着工作失意,是同学也是老乡的朋友丁寒星转头接收了她所有的资源,顺利晋升。
一般来说,事业失败,至少有情场得意权衡。
但在同期入职的同事眼里,荀胧离晋升一步之遥。
这场暴雪车祸不仅重创了她的身体,还带走了她之前苦心经营的一切。
如果是我,就不活了。
有人这么说,但没人会在荀胧面前说。
行业匿名的软件有人提起荀胧,不乏说她为丁寒星做了嫁衣。
两个人从一个破村镇考出来,很多比赛都有她们的名字,听说关系好到学生时代的衣服都能换着穿。
毕业后的荀胧和丁寒星进入同一家公司,两个人之中无论谁晋升,都会为对方感到高兴才是。
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荀胧还是很热,她很想看看自己脸上的湿热来源是什么。
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到了软件的提示音。
那些匿名帖子对她的谈论与亲戚们怜悯的目光混在一起,像是不起眼却能割破皮肤的纸页,把她千刀万剐。
是谁在火上浇油?
有什么遮住了她的口鼻,柔软的触感挤在她的脸颊,荀胧呼吸不顺,险些窒息。
那女鬼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替荀胧顺了顺气。
“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这样还是这么漂亮……”
飞仙镇是群山环绕下的镇子,统共两条街,一条新的,一条旧的。
荀胧住在旧街的灯笼铺,后院有两个房间,一个是爷爷奶奶的,一个是她的。
厨房和灯笼铺连在一起,没有油烟机,炒菜的时候风会带走油烟。
这一条街的铺子和后院都连在一起,屋瓦翻新过好多次,经常有别人家的小猫踩着瓦片走,冬天的时候躺在上面晒太阳。
都是熟人,有时候忘记带钥匙,征得邻居同意,可以翻墙从后院回自己家。
金灼小时候没少干这种事,当然也顺势搭砖头,去看隔壁的荀胧。
哪怕脚下的砖块摇摇欲坠,也不妨碍她对看看荀胧在干什么的渴望。
每次被发现,老妈就会无语地抄起柳条抽她,骂她投错胎,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好色的孩子。
又庆幸金灼还好女孩,是男孩成天爬墙头看更是丢人。
金灼从小就没有什么正常人该有的羞耻心,她慕色慕得明目张胆,无论是天上的云,还是对门老奶养的大胖狗,她都能看出漂亮。
肥美也美嘛。
隔壁荀奶奶的孙女荀胧,特别好看,好看得金灼无法形容。
她就是控制不住看她。
偶尔想,要是我长成这样,所有人都会爱我吧。
不过荀胧志不在此,皮囊似乎只是她微不足道的一个长处。
她更擅长读书,早早考出飞仙镇,去了县里。
后来听说她成了高考状元,大学期间创立的社团比赛到处拿第一,得到了巨额奖金,毕业后去了很厉害的公司,年薪百万都算少。
荀胧成了天边的云彩,金灼是水缸里的鹅卵石,总是望尘莫及。
两个世界的人,年幼时隔墙的情谊,也是金灼一厢情愿,荀胧对她淡淡的,像对这条街上的任何一个孩子。
不看在眼里,或许也不记得。
也没关系,毕竟是荀胧,金灼从不难过。
能被荀胧看在眼里,颜值必须匹配,学历也是,不是年薪千万也得百万打底。
这对璧人或许会一起出现在名校毕业生的采访里,谁提到荀胧,都会提起她那与她各方面都匹配的恋人。
比如丁寒星,金灼也知道她。
有时候她想,如果荀胧真的喜欢女人,也只有丁寒星够资格了。
同龄人,一起上中学,一起上大学,上新闻的A版和B版。
相貌好像也挺配的,都很漂亮,荀胧如芭蕉夜雨,丁寒星如远山薄雾。
不像金灼,从小在打铁铺长大,灰头土脸,学习不上不下,学历普普通通。
工资……现在自己在家经营铺子做一些游客体验项目,筹备打造一个茶饮空间。
要说有工作,是有的,或许无业游民更符合她的状态。
金灼偶尔想起荀胧,盼望过年这位十里八乡有名的成功人士回家探亲,自己好仗着住得近,多看她两眼。
没想到荀胧回来了。
漂亮的珍珠被外面的世界碾碎,缝补过后依然残缺,谁都说荀胧这辈子完蛋了。
有惋惜也有微妙的幸灾乐祸,金灼知道为什么。
鸡窝里飞出的凤凰,被折断了翅膀,终于有被可怜的地方,那太好了。
不过金灼自认没比这些幸灾乐祸的人强到哪里去。
她小时候扒墙,长大了爬墙,现在终于进了荀胧的房间,爬到了她的床上。
因为车祸瘸腿瞎眼的女人白天坐在灯笼铺里画灯笼,陈年的油布垂下,老旧的彩布隔开店铺外行人的目光,金灼要看荀胧很不容易。
夏夜的月亮皎洁,金灼乘着月色,挤到荀胧身边,用荀胧修长漂亮的手指抚慰自己寂寞的身体。
荀胧父母早逝,叔叔伯伯都有家庭,孩子也多,没有余力抚养她,她是跟着做灯笼的爷奶长大的。
飞仙镇的灯笼铺仅此一家。
早年红白喜事用灯笼五五开,如今红事的灯笼太多种类,没人会来灯笼铺定做纸灯笼了。
白事倒是沿袭旧俗,主灯要提前定做,要画上主顾的要求,要写上逝者的生辰八字。
荀胧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做灯笼,毛笔字写得行云流水,金灼的妈妈看她非常欣赏,回头看自己一天到晚招猫逗狗不是嘬嘬嘬就是咪咪过来的女儿,更绝望了。
于是金灼有了一个小她很多的妹妹,可惜也长不成荀胧这样。
金灼想:荀胧是独一无二的,妈妈才生不出呢。
如果爬床也能累积经验,金灼已经渐入佳境,
从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享受,现在道歉之后她又趴在荀胧脸颊边。
今晚的月光很明亮,透过窗框照进来。
金灼意犹未尽。
反正荀胧每天要吃安眠药才能睡着,不会醒来的,再一次……
再一次我就……
乌云遮蔽月光,室内忽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突如其来的抓握吓了金灼一跳,金灼的心跳险些跳出嗓子眼。
荀胧……醒了吗?!
金灼不敢动作,想悄悄离开。
乌云飘过,月光再次落下,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金灼呆滞地对上了荀胧的目光。
女人摘除眼球的左眼白天戴着医用纱布,除了爷爷奶奶,没人见过她如今纱布下的左眼是什么样子。
金灼的妹妹想象过那个画面,说肯定很吓人,就像恐怖片里的怨灵,眼睛里空无一物。
之前爬床,荀胧昏睡状态,眼睛是闭着的,现在睁着眼,左眼裂开一条缝隙,昏暗的房间,的确有几分怖人。
可更吓人的是——
她被抓住了!
荀胧借着月色端详这张有点眼熟的脸。
金灼的呼吸很重,心跳声音大得像冰雹打在雨棚的声音。
荀胧认出了她,像是气极反笑,虚弱的声音带着几分险些梦中窒息的哑。
“金火……金灼,”她顿了顿,“你在做什么?”
郑重提醒:本文的0非常痴/但痴到最后应有尽有吧
以及背景同性不可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