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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你很早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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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方希从谭烽旭的大床上醒来，男人往常这个时间点已经上班去了，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不抱期待地将手伸向背后，在床单上摸索了两下，没想到摸到结实有力的大腿。
方希转身，看见谭烽旭靠坐在床头，一只腿支在床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敲着键盘。
“老公？你没去上班？”
谭烽旭挪动腿，这种时候不想碰到方希：“不上，说好了回庄园，你忘了？”
方希一直期待着谭烽旭说的“明天”是个宽泛的时间，是指最近而不是真的明天，他叹了口气：“真要这么早吗，我害怕，还没准备好。”
说完被子里的手作乱似的对着男人的腿摸了又摸，别说，谭烽旭的腿和他完全不同，他的腿是细长型，皮肤白得不正常，缺乏活力。谭烽旭的腿则充满了力量感。
注意到谭烽旭一直在躲，方希瘪了瘪嘴：“躲什么？不想我碰啊？”
“你觉得呢？”
谭烽旭关上电脑，淡淡瞥方希一眼。
“既然你不想，那我也不想。”
方希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给赵心瑶发消息，想吐槽谭烽旭的易变，临到关头又点进了朋友圈，上上下下翻看，余光偷偷观察谭烽旭的反应。
谭烽旭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将电脑放在床头柜上，突然将方希整个抱了起来，两人滚进被子里。
男人动作强硬，拉住方希的手往身下走。
一团火热渐渐逼近。
意识到那是什么，方希恼羞成怒：“谭烽旭，你干嘛！”
“不是想碰我吗？”谭烽旭声音低沉，像咬在方希耳朵上一样：“碰腿有什么意思，碰点更好玩的？”
方希用力拽自己手腕，故意道：“才不好玩！”
“不好玩？”谭烽旭不知想到什么，轻笑一声：“嗯不好玩，不好玩但好吃是吧？”
方希露出错愕的表情，第一次知道谭烽旭还会说这种昏话，陡然拔高音量：“谭烽旭你学坏了！以前不说这种话的！”
谭烽旭承认得很无所谓：“对啊学坏了，以前那是年纪小，现在都四五年过去了……”说到这儿，不知道哪个词戳中了方希的敏感处，只见方希脸色微变。
谭烽旭思忖半饷，才联想到之前撒过的谎，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叫了方希一声。
方希猜到谭烽旭要说什么，无外乎就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对发生的事抱有芥蒂，人生，重要的是向前看。
可夜深人静时，方希总控制不住地想，要是两人当年没分手，是不是就不会错过那么多年，他和谭烽旭之间的美好回忆会更多，也不会有什么破前任，让人如鲠在喉。
方希总想到谭烽旭说的——方希，我找了个很像你的人，做过几次爱，发现也就那样。
谭烽旭触碰他时，会有一秒钟想到那个像他的前任吗？谭烽旭心中会有所比较吗？在他闹脾气的时候，谭烽旭会觉得其实替代品也有替代品的好吗？
方希胸口像灌了胆汁，每一次呼吸都伴着苦涩。
谭烽旭又叫了好几声，声音从耳畔滑走，方希半响才回神，“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必要，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会告诉自己不去在乎……”
话音未落，方希的唇被人狠狠咬住，谭烽旭抵着他厮磨：“为什么不在乎？方希，你有权利在乎。”
“可在乎又有什么用？能回到过去吗？”方希将谭烽旭推开擦了擦唇，或许是谭烽旭的话给了他底气，他又回到当初牙尖嘴利的模样：“在乎我就不会让你碰了，你碰了别人凭什么碰我！”
话赶话，越说越上头。
但谭烽旭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嘴角一勾漾起笑意：“凭我没碰过别人。”
方希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推谭烽旭的手僵在半空中，狐疑地盯着他：“什么意思？”
“所以你之前那样说是骗我的？”
谭烽旭放开方希，翻个身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嗯了一声。
“谭烽旭你混蛋！”方希没控制住脾气，一巴掌拍在男人胳膊上，发出啪的一声，“你知道我难过了多久吗？你竟然敢骗我！”
谭烽旭伸手将方希揽进怀里：“多久？五个月？”
方希数了数，两人重逢到现在的确是五个月左右，谭烽旭记得倒清楚，他瞪一眼，没说话。
下一秒，谭烽旭捏了捏方希脸颊：“你难过五个月，我难过快五年，要不今天一笔勾销？”
方希没想到谭烽旭会主动提这件事，以往两人每每提到更早的过去，谭烽旭总是先变脸的那一个。而今天，谭烽旭像是想通了，给了方希台阶下。
五个月的难过抵消五年的难过，谁赚了显而易见。
方希顺坡下驴，突然变得笑盈盈：“真的？”
谭烽旭喜欢方希的笑，喜欢他圆硕的眼睛变成弯弯的月，他温柔颔首：“真的。”
……
两人在床上腻歪到午间才起，阿姨已经做好了饭。
谭烽旭先吃完，午休时间大忙人也电话不断，交代方希吃完记得去收拾些常穿的衣服，自己则准备去书房接电话。
进门时却被方希拦住了。
方希看了眼谭烽旭手机，见正在通话中，比了个口型：“要替你收吗？”
谭烽旭目光从方希肚子上掠过：“我自己来吧。”想到这通电话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又改口：“也行，累了喊阿姨帮你。”
收几件衣服有什么累的？
方希时常不懂谭烽旭的脑回路，在心中暗暗吐槽他小题大做，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笑着点头说好的好的。
谭烽旭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方希思考了不到一秒，决定先替谭烽旭收拾，经过昨晚，他现在进谭烽旭房间相当自如。
打开衣柜，将男人的制服、西服、常服分类叠好，又去浴室收了些日用品，这些庄园或许都不缺，但谭烽旭现在很少回庄园，不一定用得惯那边的东西，方希都带上了。
方希还拉开了床头柜抽屉，最下层放着不少重要证件，方希拿了个大号文件袋过来全装了进去，结果将抽屉推回去的瞬间，听到塑料袋的声音。
抽屉里还有东西？
方希再次拉开，伸手一探，还真有——是块形状奇怪的巧克力，巧克力的包装已经被人捏得皱巴巴，看着有些年头了。
很小一块，像散装巧克力。
谭烽旭会吃这种巧克力吗？显然不会。谭烽旭根本不吃零食，方希倒是爱吃，但已经被谭烽旭严格限制，并称呼方希所有零食为垃圾食品。
一块不知道过期了多少年的巧克力，竟然能被谭烽旭放在床头，和各种重要证件放在一起，足以可见其重要性。
方希莫名有种熟悉感，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块巧克力，是在哪儿呢？
方希想了很久，和这块巧克力杠上了，他刚想拿出手机拍照发给谭烽旭，问问他这巧克力要不要带，顺便旁敲侧击一下，脑海中有什么画面闪过——
细雨中陡峭的山坡，攥着巧克力的孤独身影，疼痛难忍的腿，每一个闪回的画面都在告诉方希，这块巧克力和他有关。
方希全想起来了。
这是当年和谭烽旭初识没多久，肖智和贺文松约谭烽旭去爬山，他当跟屁虫，爬到中途被三人扔下之前去小卖部买的巧克力。
当时买了两块，还有一块他吃掉了，这一块是留给谭烽旭的。方希仿佛失忆了一样，他记得这块巧克力当初并没有给到谭烽旭手里。
为什么现在却在谭烽旭房间，甚至被他放进了抽屉？
想到某种可能，方希心脏砰砰直跳，他将巧克力紧紧握在手心，冲进书房得意洋洋道：“老公！我发现一个秘密！”
门从外推开，谭烽旭接着电话回头，朝方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方希肚子。意思很明显，让方希别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看着都心惊肉跳。
工作要紧，方希再得意也不敢打扰谭烽旭忙工作，他两手做了个“你先忙”的动作，挪动到谭烽旭身后。
等了很久，电话那头还没有挂断的意思。
见方希都等得打哈欠了，谭烽旭打电话的同时从书桌拿出一张白纸，刷刷几笔后推到方希面前：【什么事？】
方希看了眼，又刷刷几笔推回去：【我发现一个秘密。】
谭烽旭一心二用，挑了挑眉：【什么秘密？】
方希白了眼，上来就问是什么，真没情趣！
又刷刷几笔：【关于你的，想知道吗？】
谭烽旭：【想。】
方希将白纸翻了个面，写了很久，每次写完觉得遣词造句有问题，又划掉重写。最后白纸被划得稀巴烂，他从桌上拿了张全新的。
最后一遍很完美，他写完推到谭烽旭面前。
恰巧这时候电话挂断了。
谭烽旭收起手机坐直了身体，拿过方希推来的白纸认认真真看，只见上面字迹清晰，写着这样一句话——
你很早之前就喜欢我了，对吗？
谭烽旭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只见方希拿出一块熟悉的皱巴巴巧克力，宝贝似的放在了桌面，放在了男人眼前。
谭烽旭的心在那一刻很宁静。
他想，对，他很早之前就喜欢方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