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3章 无可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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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么？”夏裕悠抬起手臂挡在秋竹泉前面，做出防御的姿势。
男子并未理会他，黑膜红瞳的双眼死死盯着身后之人。
这绝对不是正常人类拥有的特征。动作宛如傀儡，行动卡顿又僵硬，就好像有几根看不见的线悬在头顶控制着他。
秋竹泉迅速环顾一圈，不幸中的万幸是，周围没有普通民众，不至于引起骚乱。得感谢旧月公园位于如此偏僻的地方。
两个觉醒者对付一个敌人本该是绰绰有余的事，但无奈的是对方也并非泛泛之辈。
男人身上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一股令人望而却步的恐怖力量。夏裕悠勉强承受着压力。他不禁想，自己是否正面对着“死亡”这一存在……
这似乎是自己有生以来遇到过最棘手的对手。
而身后被他保护的秋竹泉则抱着截然不同的想法观望中。
熟悉的气息。
她很清楚这股力量来自哪里。
阎王很多年前就对秋竹泉展开了锲而不舍的追杀。
即便是赫赫有名的冥界之神，也无法过多干预人类的事，公然违背天地法则。便想出借刀杀人这一卑鄙的做法——利用信仰阎王的普通百姓。
每一个被阎王控制的信徒都有着黑色巩膜和红色瞳孔的眼睛。他们事后会失去这段记忆，在阎王的修正下，那些无辜的信徒并不会感到奇怪。
不过，他们无疑会在攻击时说出同一句话。
她担忧地看了一眼挺身而出的夏裕悠。
把一无所知的朋友卷进来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之前秋竹泉基本上是在孤身一人的时候遇到他们。但或许是因为始终没有成为阎王的盘中餐，阎王似乎逐渐变得有些急躁。
原本小心谨慎的作派忽然变得不择手段。无论何时何地，无论秋竹泉与何人相会，只要附近有信徒，阎王都会操控他们去攻击秋竹泉，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普通人无法察觉到他们身上属于阎王的力量，但是夏裕悠和秋竹泉一样同为觉醒者，时间长了保不准会在他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怎么会这样啊……不行不行，得想办法把夏裕悠支开，绝对不能被他听到那句话……
“他的眼睛……”
夏裕悠注意到敌人的异常，没等他提醒秋竹泉。秋竹泉便大惊失色，随即一副吓得魂飞魄散的姿态：
“他不是人类！他会杀了我们的，快逃啊！”
阎王信徒见眼前的男人丝毫没有让道的打算，刚想上前再次动手，秋竹泉当机立断选择转身逃离现场。
看着秋竹泉仓皇逃离的背影，夏裕悠不免有些懵圈：“唉？”
等他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时，转头发现敌人也不见其踪影。
一阵凉风吹过，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夏裕悠站在原地。
什么……情况？
……
另一边，秋竹泉在内心无助呐喊，自己刚刚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样一定会成为夏裕悠眼里的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对不起啊！夏裕悠，我之后会跟你道歉的，原谅我现在丢下你不管！
一路上，她三步两回头地确认信徒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但每次都不过匆匆一瞥，因为实在不敢和那双瘆人的眼眸对视太长时间。
中途，由于过于注意身后的动静，她拐了个弯差点就去了人流量多的大路，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迅速改变路线走向偏僻的小路。
和信徒对战往往会打上几个回合，秋竹泉想要按照老办法，先去没人的地方再开始打架。毕竟即便是清晨，也有不少人早起，把这种恐怖分子带到普通市民当中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骚乱。必须尽量避开其他人的视线。
就在她苦恼应该在哪里解决这个定时炸弹时，忽然想到旧月公园就坐落在杻阳山附近，只要穿过杻阳山山脚下废弃的建筑工地，就能抄近路到达。
事不宜迟，秋竹泉下定决心把身后的男人带离城区。她一边注意躲开监控视角，一边往郊区跑去。
随着四周建筑物越来越稀少，视野逐渐开阔，山间田野映入眼帘。
他们已经来到了拂尔市边缘的郊区。建筑工地就在前方不远处。
虽说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到处是荒废的建筑，可是不确定监控是否在拍摄，也无法保证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保险起见，还是去杻阳山吧。
前方的道路基本没有弯道，且周边开阔。确认对方不会跟丢后，秋竹泉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她一个灵活的跃步，轻松跳下土堤坝——正式踏入建筑工地的范围。身后的男子也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跳了下来，有种被头上悬着丝线提起身体再放下来的错觉。
不对，不是错觉。这个人现在就是阎王的提线木偶。
秋竹泉继续前进，只不过并没有再频频回望，反而笔直地前进。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建筑工地的正中央。
此时，秋竹泉不由得松了口气，似乎杻阳山山上葱郁茂密的植被近在眼前。
太好了，很快就能到了。幸好没出什么意外。
秋竹泉心想：毕竟我平常可是很倒霉的呢。
“沙，沙，沙”“沙沙，沙沙。”
什么声音？
“沙沙沙沙沙！”
是脚步声，是皮鞋擦在土地上的声音，而且越来越急促。
霎时间，一股寒颤爬上秋竹泉的脊背，全身上下都有一种被野兽虎视眈眈的感觉。她的第一直觉告诉她，如果这时候不回头的话，一定会有非常糟糕的事情发生。
可是，当她面向身后时，等着自己的却不是那个身穿西装、姿势怪异的男子。
她不知道。
她看不清。
视线挪过去的那一瞬间，眼前是模糊的，只能感受到强烈的冷气扑面而来。
秋竹泉立即掌握了状态。
这是她被攻击的前一瞬间，并且，对方攻击的速度快得出乎意料。
能做出反应的时间极短，甚至来不及露出惊恐或者害怕的表情。为了防止受伤，她迅速往侧边退了一步，对方快如闪电的攻击就这样与目标错过了。
秋竹泉侧头，这下终于得以看清。
原来那是用魔力汇聚成拟冰锥形态的武器。它们没有击中目标，扎在身后的在土地上之后便化为一团黑色的雾气消散。
……冰系异能者？
这个念头冒出后，被秋竹泉果断否定。凭武器表象判断对方的异能系统其实是一种极为不成熟的表现。
对方使用冰锥也不代表他就是冰系能力者。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秋竹泉冷汗直冒，想后退却又迟迟呆站在原地，她喃喃道：“果然是觉醒者……”
对方当然没有办法回应，但也不是毫无反应。
男子的身体猛然痉挛，抖得跟筛子一样剧烈，胳膊关节以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那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做的动作。
在秋竹泉警惕地看着男子做出一系列诡谲行为后，男子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顷刻间脑袋又猛地被什么东西拉了上去。猩红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他张了张嘴巴试图发出声音，但从喉咙深处传出来的低吼却如同喝了泥浆一般混浊，过了好一会，他才终于说出了那句正式打照面的话：
“奉……阎王……之契，夺……愚人……之命。”
秋竹泉紧紧皱着眉头，表情似欲哭无泪，却无疑心神不宁。两颗眼珠子急躁地转来转去，左看右看，视线最后还是回到了男人身上。
到目前为止，所遇到的被阎王控制的信徒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他们只能用拳脚攻击，可以说完全不足为惧。
反观如果是觉醒者，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觉醒者之间的战斗往往是惨烈的，更何况秋竹泉明白这个男人并非平庸之辈。
自己今天恐怕没办法全身而退了
但更重要的是把他带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起码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可是，有一点很奇怪。
从对方的攻击速度、力量以及启动时间来看，这些都属于佼佼者的水平，起码达到了将军（B）的级别。
虽然夏裕悠是元帅（A）级，但在旧月公园的那一脚，他连三成的力都没用上，显然是威慑用的。
换句话说，这个人完全能轻而易举挡住。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开战，根本没必要老老实实跟着秋竹泉。
特意让她来到建筑工地的中央，就好像是专门提供的舞台。
用不着说，阎王肯定别有用心。
但是，有什么理由是他必须来到空旷的场地，而且是对攻击秋竹泉有利的呢……
难不成，他的异能是大范围攻击？
想到这里，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下一秒，这种预感便灵验了。
男子又开始用魔力凝聚冰锥，只不过这次他不像刚才那样打算以速度出其不意取胜，而是想要用大量的冰锥包围秋竹泉，让她无路可逃。
秋竹泉看着仿佛一堵墙那么高的冰锥阵，顿时目瞪口呆。
“等等！”
她被吓得慌不择路，却还不忘在内心感慨自己的猜想果然没错。
天罗地网式的攻击方式，周围一点遮挡物都没有，这不就是绝佳的狩猎场所？秋竹泉选择来到这里简直是自投罗网啊！
或许这位觉醒者原本的实力远远不达这个程度，但是作为阎王的信徒，阎王的力量无疑是强悍的加持。
阎王作为被信仰的对象，宿主的信仰值越高，能释放出来的力量就越多。
在短短一瞬间，空中几十个冰锥朝秋竹泉袭去。她想要躲开，但脚还没踏出半步，冰锥就在一瞬间到了身边不足半米的位置。
秋竹泉眼睁睁看着无数的冰锥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速度似乎比第一次偷袭还要快点。
突破B级了吗？
这下好像真的没办法了……
刹那间，秋竹泉想了很多事情，脑海中复浮现出许许多多的画面。
她表面上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实际上是一个D级的觉醒者佣兵，她平常就在雇佣平台接受委托，为很多攻击队打过杂，也做过很多奇奇怪怪的委托。
区区D级的觉醒者，在面对拥有A级实力的对手时，想要赢完全是异想天开，甚至可以用痴人说梦形容。觉醒者等阶是不可跨越的横沟，不可逾越的界限。或许只有天命人才能打破常理成为人上人。
至少秋竹泉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但自己既不是天才，也不是天命人，更不是天生的觉醒者。她很弱，比任何人都弱。却比任何人都幸运地遇到了师父。
师父，巫马旭师父，他是秋竹泉的救命恩人，是她的人生导师。秋竹泉一辈子都还不上他对自己的恩情。也许，师父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难得的实验品吧……但秋竹泉一直以来都把师父说的话当圣旨遵循。
她只知道，师父永远是对的。
没错，正因为如此，秋竹泉不允许自己打破约定，师父说过“不能受伤”，那就绝对不能受伤！
即便C级觉醒者不可能躲开A级觉醒者的攻击，但自己也不想受伤。
这下，好像真的没办法了……
没办法……再装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3章 无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