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同行入沙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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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嘛？”林燃看着站在天台边上的三人，目光几乎是瞬间锁定了拂青，“好啊你条人鱼，害了望峥还不够，现在又要拉小言下水！”
拂青那叫一个大写的冤枉，可偏偏对方是林燃，一个真敢拔刀砍他的存在。
算了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拂青闭上眼深吸口气，尽量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好…好久不见呀林燃姐，你更漂亮了呢。”
林燃哼道：“笑得那么难看，就不要说这些违心的话了吧？”
“哪…哪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拂青往顾冕身后躲了躲，“话说林燃姐怎么这个时间点来这里？是有事来找望峥吗？他在公司……”
“不，我来找你。”林燃直接明了，“你们两个让开，我有话跟他说。”
拂青攥着顾冕衣角的手默默加力，低声道：“小冕，救命。”
小冕也怕，拍拍拂青的手道：“哥，你不会死，但我会啊，祝你好运。”
说着就推着谢墨言去了另一个角落。
天台边只剩拂青和逐步靠近的林燃，林燃上下打量了拂青一圈，注意到他衣襟下若隐若现的伤痕，神色微变：“你…受伤了？”
“是啊…我是伤员，所以今天能不吵吗？”拂青试图求和。
出乎拂青意料的是林燃居然点了头，还示意他先下来说话。拂青回到泳池边的躺椅上坐下，林燃站在一旁盯着他的头发看，忽然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拂青一怔，疑惑回头看她。
林燃与拂青对视，道：“你说你是人鱼，可你与传统意义上的人鱼很不一样。我查了很多资料，虽然有很多不一样的说法，但我能确定一点——人鱼不会用火。”
拂青脸上没什么变化，可心跳却不由自主加快了几分。
“谢望峥去找你之前收到了一个声音的求助，所以他才会去找你。那个声音是谁？跟你是什么关系？”
拂青听得一脸懵：“啊？什么声音？”
林燃双手撑上椅臂困住拂青，俯下身直直盯着他的眼眸：“还装傻？那是你在复生那天射向望峥的冰箭，你口口声声说要与他恩断义绝，你的东西却发出求救让他去救你，你敢说这一切跟你没有关系？”
“冰箭？”拂青沉思片刻，“那是……”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脚步声，谢望峥捧着一个黑色盒子走上顶楼，看见这一幕不禁愣住了。
“林燃，拂青，你们……”
拂青捂住脸变出鱼尾，从林燃的手臂底下缓缓滑进水里，“扑通”一声后没了动静。
“欸？”林燃一愣，扭头看向泳池，“喂！拂青！”
回应她的是一串咕噜咕噜的水泡声。
看着这一幕，谢望峥不禁笑出了声，他走到泳池边看了眼水里躺尸的拂青，又看向表情精彩的林燃，问：“林姐，你……”
“哦，我找你有事，顺便上来看看。”林燃微微一笑，没有把真实目的说出来，即便她怀疑拂青有问题，但也知道拂青对谢望峥的重要性。
比起一个身份不明的人靠近谢望峥，她更不愿意看到谢望峥因为那个人再发疯。
“找我有事？那我……”
“没事，不急，你先忙你的。”林燃摆手一笑，“我下去等你，你先忙。”
说完林燃就转身朝下方走去，还带上了谢墨言和顾冕。
谢望峥在泳池边坐下，把那个黑色盒子放在池边，拂青从水中探出头来，看着那个盒子问：“这是什么？”
谢望峥把盒子打开，里面是当初他射穿谢望峥胸膛的那支冰箭。
“这个该还给你了。”谢望峥将那支箭递给拂青，“这件法宝…很特别。”
拂青握住那支冰箭，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摇头道：“这不是我的法宝。”
“不是？”谢望峥一愣，“那那个声音是……”
“这是我曾经在雪境借的法宝。”
拂青抚摸着箭身，片刻后将箭身一分为二，那细长的冰箭便成了两把刀刃。
拂青反转刀刃，刀刃又合二为一变成一把长刀，散发出的寒意在水面覆上了薄薄的一层冰。
冰层反射阳光，模糊了谢望峥的视线。
谢望峥恍惚一瞬：“拂青？”
拂青摆动鱼尾敲碎冰层，谢望峥骤然回神，刚才的感觉……太熟悉了。
“幻术？”谢望峥大惊，“这支冰箭可以发动幻术？”
拂青点头：“嗯，这是雪境境主的法宝，万千冰镜。”
论幻术强弱，身处北方极寒之地的雪境毫无疑问是第一。
曾经拂青入黄沙境不成，特意绕去雪境向雪境境主讨要了这件法宝，用它可以发挥出雪境境主的幻术。
当年拂青就是用这件法宝才终于破开黄沙境的黄泉十八幻境找到沙何，要入黄沙境，没有这件法宝是不行的。
拂青挥动长刀，冰刀很快变回冰箭，拂青将箭递回给谢望峥，道：“收着吧。”
谢望峥疑惑接过冰箭：“拂青？”
“要去黄沙境，没有它不行。”拂青甩动鱼尾跃回躺椅上，带起的水花溅了谢望峥一身。
“黄沙境不同于其它三境，一旦进入黄沙境的辐射范围动用灵能，境主就会感应到。要入黄沙境，我们不能用任何灵能，否则沙何那个家伙会立马祭出天河倾把我们打出来。”说到这儿，拂青不禁笑了笑，“所以啊，就要麻烦谢大少爷…哦不，谢总出个力了。”
谢望峥愣愣地看着拂青，他这是……在邀请自己同行吗？
见谢望峥半天没有回应，拂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鱼尾缠上谢望峥的腿，尾尖挑起对方的裤脚，光滑冰凉的尾尖轻轻在谢望峥腿上挠了挠。
谢望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然起身，差点没栽进水里。
拂青难得看见谢望峥这幅如五年前般惊慌失措的模样，支着头调侃道：“真是令人怀念，还能在谢总脸上看见这种表情——”
谢望峥耳根不由泛起一起潮红：“你…你伤好了？”
“没有啊。”拂青懒懒道，“治伤实在麻烦，我还是等它自然愈合吧。”
谢望峥眉头微蹙，显然不乐意听这种话。
他站起身走到躺椅前，俯身抵上拂青额头，将灵能缓缓传给拂青，替他仔仔细细修复体内破损的灵脉。
温暖的灵能入体，破碎的灵脉被重新接好，拂青不由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伤成这样还不治疗，你就准备拖着这样的身体去黄沙境吗？”谢望峥皱着眉说，“还有你的诅咒，万一压不住……”
“淡定。”拂青的鱼尾“啪”的一声拍在谢望峥背上，“刚才跟小冕小言闲聊，反而提醒了我，我这一身伤还不能治。”
谢望峥不理解：“为什么？”
拂青意味深长道：“带着这身伤去找他卖惨的话……或许成功的几率会大一点。”
“啊？”
拂青没有再多解释，只是用鱼尾拍拍谢望峥的背请他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去非洲的交通工具，最好是能明天就走的那种。
谢望峥知道拂青不会再透露更多，没有再多问，只是叮嘱他自己再养养伤，至少把关键的几处灵脉修复有自保能力。
拂青难得口头上答应了一次。
当天晚上，拂青变回人形下了顶楼，他熟练来到冰箱前摸了罐可乐，刚打开喝上一口就被林燃抓包。
拂青呛了口可乐，嘴角扬起一丝勉强的面容：“林燃姐，喝可乐不犯法吧？”
林燃倚在厨房门口，笑道：“当然，不过隐瞒身份诈骗别人可是犯法的。”
“诈骗？”
“你让谢望峥买了三张去非洲的机票，明天最早的一个航班，这笔钱加起来可是已经构成诈骗金额了。”林燃朝拂青走来，“一条受伤的人鱼往沙漠里跑，这怎么想都不合理吧？”
拂青被逼得往冰箱上贴了贴，他明明什么都没干，可不知怎么的对上林燃审讯的眼神就是莫名心虚。
“怎么不合理呢？我又不是普通的人鱼，我可是……”
“四境境主，我知道。”这套对付五年前谢望峥的说辞显然在林燃身上不起作用，“可成为四境境主前你就是条普通的人鱼，充其量就算有点本事的人鱼。但貌似那个时候的你就敢独闯沙漠深处，还闯了不止一次？”
拂青试图狡辩：“我一开始只是上岸玩，自然是挑最近的地方玩，玩了两天我才听说……”
“人鱼族那个入口在太平洋深处，你上岸玩了两天就直奔内陆沙漠而去却什么都不准备？”
林燃这番话说到了拂青心坎上，他在听说黄沙境主的天下第一人威名后，确实什么都没准备就直奔内陆沙漠而去，甚至因为第一次进沙漠没有经验在沙漠里迷路了两天。
“咳…黄沙境主是当时公认的天下第一，那个时候年少无知，胆大包天，就想挑战高手，这应该没罪吧？”
“哦，挑战天下第一啊……那确实没罪。”林燃眯起眼笑问，“那么请问对方为什么要打你出来呢？”
拂青脑袋轰得一下炸开，林燃怎么知道这个？！
林燃得意一笑：“望峥告诉我的。”
拂青“死”的那五年，唯一敢近谢望峥身的只有林燃，除掉谢望峥那些神志不清醒跟林燃互殴的时候，其它冷静的时间谢望峥会自顾自说起拂青的事，不只有他跟拂青的，还有拂青告诉他的。
林燃作为近身次数最多的那个，自然也听到了最多。
拂青眼前一阵发黑，这个谢望峥，自己发疯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带着他？死了都不让人安稳吗？！
“所以为什么呢？”林燃忽略拂青牙疼的表情继续问，“为什么那天下第一人会对当时尚且是无名小卒的你有那么大恶意？为什么他要屡次打你出境？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仇？你在成为人鱼之前…又是什么身份？”
林燃这番连环逼问拂青竟有些招架不住，他想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对他有那么大恶意，他也想知道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仇。可最后两个的问题，拂青却不知如何回答。
成为人鱼前是什么身份……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好奇过。
曾经在地府帮忙度化完一批厉鬼后，周乞为了感谢他特意拿来了一面水镜。那水镜由忘川河水构成，据说可以看到自己的前世。
人人都有前世，拂青自然也不例外，可那忘川水镜折射出来却是一片黑暗。
他的前世，他自己却看不到。
面对拂青的沉默，林燃隐隐坐实了自己的猜测——面前这个人，身份绝不止一条人鱼那么简单。
“我不管你是谁，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你就解开跟望峥那什么生死契。”林燃顿了顿，“他终究只是个普通人，什么不死什么长生都不适合他。”
“这是自然。”拂青垂眸掩去一丝异样，“五年前你是对的。我们终究…不合适。”
……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林燃默默转了身，却没有急着离开。
拂青极轻地叹了口气，又换回那副万事无所谓的样子，笑道：“不过林燃姐，你说来说去绕了一圈，我还是没弄明白你为什么怀疑我不是人鱼。难道就因为去了趟沙漠？”
“当然不是。”林燃的语气也轻松了起来，“我查过所有资料，无论是鲛人还是美人鱼，只要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巴的生物都有一个共同点——唱歌好听。”
“……”
“至于你？我记得小言唯一一次冲你发火，就是骂你五音不全…不对，没有五音吧？”
“…………”
好嘛，这个是真没法反驳。
人鱼族几乎所有人都善歌善舞——除了他。
小时候在族里，别的人鱼邀请他唱歌跳舞，他通通默认对方要跟他干架，一边向对方狂甩尾巴一边叫嚣着问对方怕了没，那些小人鱼被他打怕了纷纷回家告状，他们的家长便去找自己老母亲告状，不出意外的话第一个家长上门告状的五分钟内，他的老母亲就会命人带着一车电光珊瑚来捉他，拎着他的尾巴倒吊着拿珊瑚一下一下电。
忆往昔峥嵘岁月，拂青不由感慨地叹了口气。沧海桑田，可他依旧没学会唱歌，更遑论跳舞。
“凡事都有例外嘛。”拂青企图挽回自己最后一丝面子，“再说我也不是一句都不会，林燃姐你要是想听我也是可以唱的……”
“谁要听了！”林燃扭头警告道，“你要是敢开口，用不着等从沙漠回来，我现在就剁了你的鱼尾巴，看你还怎么勾引带坏我那听话懂事可爱乖巧能干高颜值的弟弟！”
拂青默默瞥了眼案板上的刀，默默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直到林燃转身离开厨房，拂青才长松口气，与此同时做了个“呕”的动作来反驳林燃刚才那一长串形容词。
……高颜值除外。
第二天一早，拂青从顶楼泳池下来，就见顾冕和谢墨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顾冕甚至戴了个墨镜！
拂青差点没站稳，连忙扶住扶手问：“你们这是……？”
“行李啊，不是要去沙漠吗？那鬼地方没吃没水的多遭罪，提前备着点嘛。”谢墨言满脸期待说。
“你也要去？”拂青惊讶地看着谢墨言，更加惊讶他身边站着的林燃，“你也？”
“谢家就这么两根苗苗，万一让你嚯嚯没了怎么办？我跟着放心。”
“你也同意了？”拂青更不敢置信谢望峥居然愿意出钱给谢墨言和林燃买票。
“林姐自己出的钱，小言……拿零花钱加撒泼打滚换的。”
“……”拂青最后挣扎道，“你们都去，公司怎么办？千亿家产不要啦？百亿合同不履行了？”
“没事，公司找人帮忙看着就好。”林燃晃了晃手机，“至于最近谈的合作嘛，全权交给顾总就好，我跟望峥都信任他。”
“……………”
顾辰只要你现在能把他俩公司卖了，我让你当天神！
等等…？
拂青转念一想，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那行吧，你们要来就来吧。不过这个——”拂青指了指那比谢墨言还高的行李，“确定都要带着吗？飞机不会超重？”
顾冕神秘兮兮凑到拂青身边：“呃…有一些确实不让带，所以……”
“所以？”
“所以要靠哥你呀。”顾冕比划着，“就那天在辰哥公司屋顶上，你收零食的那招，这些也同样能收进去对吧？”
话音落，谢墨言同时投来期待的目光。
拂青顿悟：“好啊你们！居然要伤员扛行李，有没有天理！”
顾冕笑着鼓励道：“没事的哥，你残血都能跟boss硬刚，拿点行李压根不在话下。”
拂青闭了闭眼，本想指使下谢望峥，忽然想起空间术是高阶法术，他不会。
“怕了你们了。”拂青无奈抬手把那大包小包收入空间术中嘀咕道，“要是我到时候晕在那姓沙的面前，我就说是你们干的。”
“好了，快走吧，不然飞机要赶不上了。”谢望峥催促道。
林燃伸手摸过桌上的车钥匙转了转，道：“我来开车，有什么赶不上的？走，上车。”
半小时后，机场大门某个角落。
“真的要变吗？”拂青第三次开口，“非变不可吗？”
谢望峥举着手机，上面是他秘书的图片，点头道：“真的要变，不然购买机票的身份信息和人脸对不上。”
“可是……”拂青艰涩道，“我从来没变过别人的脸。”
拂青对自己的脸极有自知之明，除了把自己变得没有人样外，无论如何变他都不会动自己的脸。在不改变自己形态的前提下单独变脸，七千多万年来还是第一次。
最终拂青还是认了，一边掏牌一边说：“谢总啊，你早知道这么麻烦，为什么不直接弄架私人飞机呢？那么多钱不花留着当纸钱烧吗？”
“你说要快。”谢望峥淡淡解释，“申请到非洲的航线太浪费时间了。”
“你不是去非洲扶过贫吗？没有申请过航线？”
“没，我爸当时冻了我的资产，给我买了张商务舱就发配我去了。”
“……”行，你赢了。
拂青认命变成谢望峥秘书的样子，用他的身份信息上了飞机。保险起见，一直到飞机落地出机场，拂青才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常来这里，却是第一次来得这么累。
如果这身伤卖惨不起作用的话，他就弄死姓沙的养的那群宠物！
“嚯，我还以为非洲都是原始部落呢，没想到这里这么现代化。”顾冕惊喜地打量着四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里的建筑有点似曾相识。
“当然，这些，还有这些，可都是我哥建的。”谢墨言揽着顾冕的肩给他介绍，“从这里到那里，这条街都是我哥当时亲自监督建造的，但凡宁市的人来这里，都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哦——”
“喂，你们两个到底是来干嘛的？”拂青凑到两人身旁幽幽道，“要是想要宾至如归的感觉，就直接滚回宁市，一个送外卖一个去上冲刺补习班好吗？”
两人顿时一阵恶寒，闭嘴不说话了。
几句话的功夫，林燃和谢望峥就租到了辆车，根据拂青指的方位，一行人直奔沙漠而去，很快就看不见了城市。
“哥，黄沙境在哪儿啊？”顾冕啃着从谢望峥家带的西瓜问，“这鬼地方除了沙还是沙，一点建筑物都没有，入口在哪儿呢？”
“在你身后啊。”拂青坐在副驾驶，一边啃瓜一边望着千篇一律的沙漠说，“这里已经是黄沙境了。”
“啥？！”顾冕猛地前倾，一口瓜差点喷到拂青脸上，“已经进黄沙境了？黄沙境没有境门吗？”
拂青嫌弃地抹去头发上溅到的西瓜汁，解释道：“黄沙境比较特殊，在正式的境门外还会有几千公里的辐射地区，这个地区普通人也可以靠近且不会有事。但如果有修灵能者踏入这片区域并动用灵能，黄沙境主就会第一时间察觉，直接把人拦在境门外。”
谢墨言啃着西瓜恍然大悟：“哦——怪不得要租车进来，就是为了避免使用灵能而被发现。”
“避免使用灵能？”顾冕看了看手上的瓜，“那…这……哥，用空间术拿冰镇西瓜算使用灵能吗？”
“噗——”拂青喷出一口瓜汁，他麻木地看了看手里的西瓜，又麻木抬头——
明明是正午阳光明媚的天，此刻可视范围却不到五米。
沙尘暴来了。
…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同行入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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