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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好了,真有这么开心?”姬云流拍了拍卫珩的后背,示意他放开,卫珩难得不听师尊的话,固执地紧抱住姬云流,埋在他的颈窝,好像说再多遍都不能表达出他的满腔爱意。

      “我真的好高兴,师尊,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卫珩此刻什么也不想去想,哪怕这是梦,也是他做过最好最美的梦,而他怀中真实的触感,能清清楚楚告诉他,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们从朝山秘境回来,是不是要先成婚,再结道侣契,师尊想在哪里成婚?是在鹤言宗,还是另寻一处地方?我们都无父母亲人,倘若到了那时,就以灵花为媒,天地为证可好?”

      卫珩考虑得很远,少年人将他对未来的憧憬说得喋喋不休,他似是越来越开心,如果话语里没有哽咽声的话。

      姬云流感觉他的肩颈处一片湿润,卫珩竟是埋在他肩膀上激动哭了。

      饶是姬云流这样无心无情之人,也难得良心痛了一下,却也仅仅是一下,那点不忍被他很快地压制下去,再也泛不起波澜。

      他轻拍着卫珩的背安抚,“若到那时,我们心意相通,不论怎么样都行,左右那些都只是走形式。”

      “不行,怎么说也是师尊与我成婚,我想搞得隆重一些。”他说着说着,又想起什么,声音低了下去,“哪怕只有我们二人,我也不想过于草率。”

      修仙界并非没有男子成婚的先例,可他们这部分人毕竟是少数,何况二人的身份还是尴尬的师徒,如果可以,卫珩恨不得广告天下,让所有人都为他们献上衷心的祝福,可这注定很难办到。

      “到那时都依你,不要多想。”姬云流将卫珩从怀中拉出,这次终于拉动他,“别哭了,你不是说你很高兴?有什么好哭的?”

      “我不知道。”卫珩也觉得他莫名其妙,低下头擦去眼泪,努力笑起来,“我好像心里又高兴又难过,还很不安,我心底非常不安,即便师尊同我说得明明白白,我也总有这种情绪在作怪。”

      姬云流眼神幽深起来,暗光转瞬即逝,声音越发轻和,“定是你太累了,心绪起伏感知错乱,是很正常的事。”

      “去我床上睡一觉,睡醒后可以再向我确认。”姬云流见卫珩睁着一双眼,很努力地清醒着,知道他的顾虑,“卫珩,这不是梦,你醒来后,我还会同你说一遍。”

      “安心睡吧。”姬云流抚过卫珩的额发,指尖的动作很轻,卫珩被碰过的那一块地方在发热,他感觉他被爱深深包裹着,要溺死在这温柔里。

      卫珩头晕目眩,好像身处云端,浑身轻飘飘的,他不知道他怎么上的床,腿脚都是软的,躺在熟悉的香气之中,把被褥拥得很紧。

      他可能真是太累了,一直盯着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眼前一片雾蒙蒙,他怀揣着无限的憧憬陷入黑甜的梦里。

      姬云流收回捏诀的手,静静地看着已经睡着的卫珩,若非他反应及时,天道之力竟是让他差点察觉。

      昨夜灵府的伤好后,姬云流明显能察觉到他修为境界的提升。

      山淮灵芝和阵法传承已经得到,留在西南城于他无用,但若是回鹤言宗,便有太上长老的责任,那些老东西又会给他派别的任务,姬云流懒得应付。

      姬云流略思索,毫不犹豫地决定在西南城拖延时间,趁机全力冲击修为,他必须要在去往朝山秘境之前,达到化神至大乘的瓶颈期。

      问天的想法与姬云流一致,甚至因为本身先知而考虑得更多,“朝山秘境内必然会遇到世家的人,卫珩长得有七分像如今的魏家家主,不能让魏家人注意到卫珩。”

      “你若是能成功拿到并蒂血莲,除去卫珩,必然能度过瓶颈到大乘初期,届时天道暴怒,降罪于你,之后可能会发生更多倒霉的事情,要做好准备。”

      姬云流证道的顺序,是他与问天合计商量好的绝佳飞升路线,行差一步都将万劫不复,他自从走上这条路,就不曾畏惧,亦不会后悔。

      他有信心能顺利抵达大乘期,而问道求仙的真正难点,是他的飞升雷劫。

      姬云流杀人无数孽债缠身,虽说修仙本就逆天而行,可他身上的因果线数不清斩不断,修道会比别的人艰难数倍,从弃杀戮道选无情道,情劫居然能有五个这件事就能窥探一二。

      既已走上这条道,多思无益,唯有做充足的准备,方能应对。

      他垂下眼看向袖中的一小沓眠符,将他们收进储物袋中。

      卫珩睡醒时已是晌午,他醒来后瞬间坐起身,生怕那是个梦,在看见他身上盖的被子花纹时,心稍微安定,又看到桌旁安静看书的姬云流,一颗心彻底落回肚子里。

      他盯着那抹身影,后知后觉地笑起来,他不用再向师尊确认,师尊在他身旁就是最好的证据。

      “师尊,秘境什么时候开启?”

      “一个月后吧,怎么了?”姬云流正在看化神期冲击大乘期的书,头也未抬,随口回复他。

      “我感觉我等不到那时候。”

      一个月,那太久了,卫珩从未觉得如此度日如年,恨不得明日就结为道侣,他醒来后听到这句话,便开始懊恼他先前的犯傻,若是师尊在问出那句结为道侣的话,他满口答应,是不是就不用再拖一个月。

      木已成舟,现在反悔也来不及,卫珩下意识将话脱口而出,想收回也不行。

      姬云流放下手中书,对他笑了笑,“你就这么心急?”

      “我记得之前有人和我说,太快了,我记不清是谁,卫珩,不如你来告诉我,那是谁?”

      师尊果然提起这件事,卫珩整张脸红透,局促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是我说错话!那是我乱说的!我已知错!师尊不要再拿这个来取笑我了!”

      姬云流盯着他悠悠道,“话既已说出口,又怎么有收回的道理?正好这一个月内,我们也可以再促进一下感情,免得有些人说,看不出我的心意。”

      卫珩当真知道错了,他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老老实实跪在姬云流脚边,垂着脑袋十分丧气,“师尊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我有怪过你?哦——”姬云流眼尾上挑,尾音拉长,“因为你觉得我不喜欢你,所以我说什么,都是在责怪你。”

      卫珩急得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拉起姬云流的手自扇好几下,扇得毫不留情,又把脸贴在那掌心,蹭来蹭去,边蹭边亲,“我不该怀疑师尊的心意,我深信不疑,师尊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能不能不要提这件事,我保证再也不乱说。”

      姬云流见差不多了,抽回手,揉了把卫珩的脑袋,又笑了下,“逗你玩,怎么还当真?”

      二人的关系从挑破窗户纸后,做什么都是亲密的,卫珩的心里又不满足,总要更亲近些才好。

      “我可以抱师尊一下吗?”

      “怎么突然想到经得我同意?卫珩,我之前没让你做的,你做的一个不少。”

      “是我错了,我之后一定更听师尊的话。”卫珩听话地跪着,眼巴巴看着他,“师尊,可以吗?”

      姬云流没说话,对着他张开手,卫珩如同黏糊的小狗般,扑到姬云流怀里。

      “师尊师尊师尊。”

      “我好喜欢师尊。”

      卫珩重复着那几句话,好像没别的话说,少年的爱意真挚纯粹,他和师尊处于结为道侣前的过渡期,这就类似两人正式订婚,按理来说是双方置办婚契的关系。

      他那点小心思一点也不想再掩饰,他已经想疯了,抱着抱着,忽然说,“师尊,我想亲你。”

      “就亲一下,我不做别的什么。”他攥住姬云流的指尖,见他没有任何排斥,越发得寸进尺,一下下吻着,话语粘人又亲昵,“师尊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姬云流要是不答应,他也没法安心看书,怀中闯进这么一个动来动去的人,扰得他不得安生,状似无奈道,“亲完后,就去修炼。”

      姬云流像是很为他着想,“你修为太差,朝山秘境危险无数,我不希望你在里面出事。”

      这件事哪怕师尊不提,卫珩也会努力,“我会的,我未来还要陪伴师尊很长时间,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他经得了师尊的同意,大着胆子靠近姬云流,看向那薄红的唇,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先是小心地贴上,蹭了很久又觉得不够,他不满足这种流转于表面的亲法。

      他顺着心意越发猛进,唇舌不分彼此地交缠着,鼻息间全是姬云流身上的气息。

      卫珩亲吻起来毫无章法,架势凶得想要将姬云流吞下,等到二人喘不过气,姬云流不耐地推开他,“够了。”

      卫珩亲懵了,他呆愣地看着红肿的唇瓣,嘴角的笑根本下不来,他知道他操之过急,能到这样他已经很满意了,“师尊真好。”

      他放开姬云流,后退几步作势要走,待至房门口时又转身跑回来,撑着桌飞快地啄一下姬云流的唇角,“我这就去修炼!”

      姬云流的目光追随他远去的身影,等人彻底走了,才慢悠悠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几天后,眼下乌青的欧阳微找上门,他面如土灰,来请姬云流当西南城的救兵。

      “城主眼下乌青,这是发生了何事?”姬云流给欧阳微斟茶,示意他先喝一杯润润嗓子。

      欧阳微从姬云流手中接过茶盏,只抿一口又放下,声音中是浓浓的倦意。

      “前三天,黄闲许是从哪里听说我在派人捕他,撤了西南城的护城阵法。如今来我西南城救助的修士们既要击退狂兽,又要护住百姓,很多人因此在兽潮中受了伤,越来越多修士说这趟买卖不划算要走,再这样下去,我西南城的子民恐怕要全部沦陷兽口啊。”

      欧阳微当真忧心百姓,话都挑重点说,来找姬云流就是委婉劝他也加入战局,为西南城出一份力。

      姬云流听出言外之意,当即面色惭愧,“城主,我很想为兽潮一事尽心尽力,只是这几日在厢房修行,一时不察心神不专,险些走火入魔,恐怕要梳理灵脉调理灵府,不能为西南城效劳。”

      欧阳微一听顿时急切,站起身来六神无主来回踱步,“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姬云流怎么就偏偏能在这个时候练功出岔子!

      欧阳微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愿意出力的托词,他这些天这种话听了不少,还未来得及求证,姬云流又道,“虽然没法亲自上场,但黄闲那护城阵法,我也会些皮毛。”

      欧阳微面上转晴,万分惊喜,“此言当真?”

      姬云流颔首,“实不相瞒,这龙山阵乃是天山秘境真传,我与黄闲曾在那接受过同一道传承,只是我学艺不精,故而未说出来。”

      “如今西南城有难,我又怎么能坐视不理?”

      欧阳微本就愁如何庇护城中百姓,姬云流可谓是能帮大忙,他如何不激动。

      “不过,动用龙山阵需要调动极多灵力,我学艺不精,又险些走火入魔,只怕……”

      欧阳微当城主多年,自然是上道之人,“姬长老尽管开口,只要是长老所求,西南城必尽全力为你取得。”

      “好说。”姬云流微笑,报上数十味药材,“希望城主能尽早送来我居处,城中百姓也能少受难一日。”

      欧阳微听着,只觉古怪,“姬长老,这些药物,怎么都是用来冲击瓶颈期的?”

      欧阳微的修为卡在元婴中期多年,不得寸进,对这些药材的名字自是耳熟能详。

      姬云流面不改色,疲惫叹道,“就是因为迟迟不能度过瓶颈期,有了心病才催生出心魔,若是能冲击成功,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欧阳微恍然大悟,看向姬云流的眼神还带些同病相怜,“既是长老所求,西南城必当奉上,明日一早,姬长老所言的所有药材,皆会送来此处。”

      “在此祝长老成功冲击瓶颈,修为更上一层楼。”

      翌日清晨,欧阳微果然带着一大堆东西再次登门,除了姬云流要的,还有许多其他的天材地宝。

      他知姬云流昨夜就为西南城撑起阵法,当即感激万分,“姬长老真是帮了大忙,我西南城能有姬长老前来相助,实在是百姓之幸。”

      姬云流微笑着说哪里哪里,将那些东西毫不客气地全部收下。

      没了黄闲的阻拦,欧阳微花重金请来的这么多修士足以应对兽潮,多姬云流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用灵力撑起的阵法足够护城中百姓十天半月,到时候就能随便找个借口离开。

      卫珩这些天也十分认真刻苦,在被姬云流炼过体后,他的修行速度可谓一日千里,短短十几天就到筑基后期。

      修仙界中可以说从未有人能有这样的修炼速度,十几天度过筑基一个大阶段,此人还是五灵根,说出去无人敢信,可卫珩没日没夜修炼就是做到了。

      欧阳微听到喜报风声,越发不敢小瞧师徒两人,更是对他们好生相待,给二人重新安排住处,就住在邻近,方便他们交流行事。

      半个月后,兽潮之事临近尾声,姬云流提出要走,欧阳微自是同意,还额外送出一份厚礼到鹤言宗。

      几大箱昂贵的灵石和丹药送入鹤言宗时,众人茫然不解,不知发生了何事。

      陈楼绕着几大箱转悠,探出神识发现里头竟还是实心的,不由轻嘶一声,“这是有大宗门朝我鹤言宗提亲?迎娶的哪家弟子,出手如此阔绰。”

      “慢着。”游琳见到其中符文闪烁,抬手捏诀,箱子里飞出一封信件,她一目十行看完了信,对归苍渠说,“此礼是西南城城主欧阳微所赠,说是感谢姬云流为兽潮所作的贡献。”

      如此厚礼,可见姬云流在西南城把事情办得着实漂亮。

      那日是为姬云流打伤弟子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人事出有因,这么些天过去,众人怒气也散去,且安排给他的兽潮任务也有认真去做,还做得这般漂亮,一时间无人说话。

      归苍渠命人将这些东西送去鹤言宗的藏宝库,缓缓道,“姬云流此人虽逐利,可到底有些本事。”

      他身为鹤言宗长老,为鹤言宗出力,提供一些养伤的药材,倒也不是太过分的要求。

      鹤言宗众人的反应在姬云流意料之中,以薄礼换片刻清静,在姬云流看来,是一件很划算的买卖。

      无妄峰还是如走之前那样冷清,卫珩回到鹤言宗,却又觉得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每天睁眼就能见到师尊,师尊对他很好,也与他更亲近,不再和他若即若离,所有的柔情都给了他。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被师尊爱着,幸福达到顶点的时候,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心情,这种仿佛得到了全世界的滋味太过美好,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其中甜蜜。

      少年每日脸上都挂着笑容,他无时无刻不在开心,也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劲,有时候走着跑着,就能找个墙边发呆,回过神又笑个不停。

      师尊说他们的关系如果被鹤言宗上下知道,会有不必要的流言和麻烦,不用昭告,卫珩明白这个道理,只要他们深深爱着对方,清楚彼此的心意就好。

      在秘境开启前的一个月,他们的感情更好,会做更多更亲密的事情,师尊不再动不动罚跪他,他对姬云流也可以想抱就抱,甚至只要征得师尊的同意,他也能亲好几下。

      刚开始的时候,师尊总是会亲过一会就推开他,推开的时候唇瓣微肿,眸子里有些许不满,卫珩知道是他技术不到家,没让师尊舒服。

      不过没关系,他总能练好,他现在就比之前进步很多,师尊推开他的时间也往后延长。

      卫珩想着又开始傻乐,他高兴地摘下墙角出头的枝花,昨夜刚下过雨,树枝摇曳,这一动作雨水淋了他满头。

      他浑然不在意,用清洁术清理好自己,抱着花枝跑进师尊房中,仔细摆好插进花瓶里。

      师尊还在打坐,应当是在为秘境做准备,修行比他还要上进。

      卫珩知道,姬云流如此刻苦,是因为尝过修为不够受制于人的滋味,哪怕他已这样强大,仍然全力以赴不敢懈怠。他每次想到都没来由的心疼,可心病并非他人劝说能治,他能做的,也只能默默陪伴在师尊身侧。

      卫珩脱下他的外衣,轻轻罩在师尊的身上。

      昨夜姬云流修炼累了,枕在他腿上休息,三千墨发如瀑,他不敢逾矩,只克制地轻吻了师尊的额头,那是他这些年来最幸福的一瞬间。

      还有几天,他就要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卫珩回鹤言宗后,跑山下的铺子跑得很勤,他在坚持每日修炼的同时,还会抽出时间给师尊变着花样做吃食,他把这个当作修行中的休息。

      他去的次数多了,山脚下卖灵菜的老伯也知道他喜欢做饭,寻思着这孩子年纪小小,爱好倒是独特,忍不住与他闲聊起来。

      “小子,你既然已经踏入仙道,为何总是执着于这些凡人的柴米油盐。”

      卫珩买好他要的灵菜后,闻言笑起来,可能是因为没人分享喜悦,也回了老伯的话,“我有一个很在意的心上人,这些都是我为他做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好,在未辟谷前我只会做饭,所以只能选择这种方式,为他多做一些事情。”

      老伯恍然大悟,看卫珩的眼神亲切不少,又问道,“那她也喜欢你吗?”

      卫珩笑着说,“我们过几天就要成亲了。”

      老伯见他幸福的笑容,不由被感染,想起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能为他心爱的姑娘做很多无厘头的傻事。

      “你看起来很爱她。”

      “当然,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他。”卫珩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老伯,你知道该送什么礼物给心上人吗?”

      “呦,她过生辰呐?”

      卫珩也问过师尊的生辰,没得到具体回复,师尊说的是过去太久已经忘却,卫珩更心疼,更想对师尊好。

      他诚实摇头,“我就是想送东西给他。”说着,他似炫耀般地拿出他的本命剑和香囊,“这些都是他送给我的。”

      老伯多年做各种生意,只看一眼就能识货,“你这把剑萦绕紫气,至少天阶上品,腰间的香囊做工精细,价格可不会便宜,真是她送给你的?”

      卫珩点头。

      “我还以为你家小娘子遇上你这种夫婿是她的福分,不曾想竟是你高攀了人家大家闺秀,你这傻小子真是有好福气。”

      卫珩没觉得被贬低,也跟着笑起来,“是我高攀他。”

      “说起来,我还不曾送过他拿得出手的东西,但我没交心的朋友可问,唯一的亲人也已经去世,老伯见多识广,能否给我出个主意?”

      “成啊,老夫帮你参考。要对人家姑娘好,就得要给点实在的,比如胭脂水粉啥的,你要真有心意,就亲手做样东西,她收到肯定更爱惨了你。”

      卫珩很心动,眼前一亮,“那我该做什么东西送他?”

      老伯看着少年不知岁月愁的模样,觉得这小子当真合他眼缘,一心钻进情爱中的憨傻劲和他少年时期一模一样,光是与他交谈便能很高兴。

      “我与你有缘。”老伯说着,弯腰从菜摊底下拿出一大块垫脚用的紫色沉木,“此木为天神木,便赠与你,佩戴用它雕刻而成的东西,遇到躲不开的危险时,能保下一条性命。”

      “修仙之路必然艰苦卓绝,刀剑无眼,若是你诚心护她,便为她刻个保命符吧。”

      卫珩直觉这老伯没有骗他,他当真惊了,连连后退,急忙摆手,“老伯,这太贵重了,使不得。”

      老伯皱起眉,“推脱什么,给你就收下,我不喜欢墨迹的年轻人,老夫将朽,没几年活头,难得你与我有缘。”

      “这世上能被我喜欢的人可不多。”

      卫珩实在推脱不掉,为难地抱着那一大块沉木,诚心诚意道,“我之后还会多次来照看你的生意,多谢老伯。”

      老伯抚须哈哈大笑,“我又不缺你这点钱,你这孩子当真有意思,回去吧,天色晚了,别让人姑娘等着急。”

      卫珩赶在天黑前回鹤言宗,他回到无妄峰却是扑了个空,师尊不在,他原想在房中等候,可直到深夜,都不见姬云流的人影。

      他不知道师尊去了哪里,这些日子里,师尊总是很忙,不是忙着修炼就是忙着准备秘境要用的东西,卫珩问过,师尊并未给他具体的回答。

      卫珩现在也对师尊瞒着他一些事看开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这本来没什么,是他先前太过心急,不知分寸,过分打探别人,本身就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即便道侣,也会有不和另一方说的事情,比如他就不敢和师尊说他脑子里的肮脏事。

      不过师尊没说,卫珩也可以看出来,师尊很重视这次的秘境。

      一想到他们要在秘境内互证对于彼此的真情,卫珩又笑起来,他悄悄躲在房中,打算给师尊一个惊喜。

      朝山秘境是世家为修为不高的弟子们开启的历练秘境,为防某些人为机缘抢夺历练名额,仗着修为高恃强凌弱,所有人进入秘境后,修为都会被秘境法则压制在金丹期以下。

      虽是如此,秘境的漏洞也并非没有,这几日姬云流都在为此事做准备。

      夜色昏暗,隔了好一段距离,姬云流的神识便能感知到卫珩在他房间等他,明明在里头,却不点灯,显得屋内格外寂静。

      “卫珩,你不点灯躲在里面,不觉着暗?”姬云流抬手,房内骤然亮起,瞬间灯火通明。

      卫珩竟是忘了师尊修为高神识感知过人,昏暗转瞬明亮,他认真地盯着走进房中的人,光与影交织的轮廓让他不舍得眨一下眼睛,明明这些天一直在看,他却怎么也看不腻,甚至越看越喜欢。

      这样的人要成为他的人,要是他的道侣。

      “我……”卫珩高兴到说不出个所以然,痴痴看着他,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我想亲你。”

      他凑近抱住姬云流的腰,师尊没有推开他,那就是同意,他将人压在门上,叼着唇瓣含吮,熟悉的暗香浮动令他陶醉不已。

      两人这些天的互动只局限于亲亲抱抱,始终没有更近一步,在到控制不住的时候,他想做更过分的举动的时候,卫珩就会停下,局促地自己动手解决。

      当真正得到师尊的心之后,他心里只有珍重和满溢的爱护,卫珩不想随便,他想道侣间的第一次怎么样也要等到成婚之后,他每次与师尊亲近时,都在脑中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多过分的都有,却因爱而甘愿压制不得满足的欲/望。

      他总怕他太过青涩,做的不够好,师尊会不舒服,虽说他想看师尊在床上红着眼尾,因受不住向他求饶的模样,可师尊要是真哭了,那就是他把师尊弄疼了,他也会心疼。

      他这样多次亲近百般撩拨,师尊也是人,也会起来,这时他就会跪在师尊脚边,不熟练地为师尊疏解。

      比如现在——

      他很小心地将齿藏起来,可总有着急和控制不住的时候,磕到了,师尊就会拽起他的头发往后扯,对卫珩来说,略疼痛的惩罚也是甜蜜的。

      那难耐地从喉咙里溢出的几声,都宛如天籁,高不可攀的人卸下防备和伪装,揉碎在了他的怀里,又被他接住了。

      卫珩在这世上活十八年,从未如此满足过,原来世上最美好的事情,当真是心爱之人也爱自己,日日夜夜与之相伴,夫夫恩爱琴瑟和鸣。

      他们闹过一通,已到子时,卫珩漱完口,踟蹰着不想走,第一次大着胆子要求留下,“外面天色已晚,回房多有不便,弟子今夜想与师尊同睡……师尊,我不做其他的,可以吗?”

      姬云流只是看他一会,对他笑了下,“你是我未来的道侣,有什么不可以?”

      卫珩如果有尾巴,此刻要翘到天上去,他被这句话哄得心花怒放,心想他与师尊关系更亲近了果然不一样,之前他只能睡在床下。

      他躺入姬云流的被褥,感受到身旁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呼吸,格外亢奋,又不敢动来动去扰师尊清梦,等到身边人呼吸平缓,卫珩侧过身,长臂一揽,将师尊捞进自己怀中。

      他按住姬云流的后脑勺,压在怀中抱住,满足到好像圈住了他的全世界。

      姬云流贴合着卫珩的胸膛,强有力的心跳震颤声持续传递,他眸中一片清明,并无半分睡意。

      *

      想到昨夜他与师尊同眠,卫珩的嘴角直下不去,他认真地刻着木雕,努力雕出一个带着项圈的小狗模样。

      他从没刻过木雕,失败过很多次,好在天神木足够大,等他雕出像样的东西后,手上全是细细密密的茧子和划痕,他不在意,吹去多余的木屑,想要把最完美的成品送给师尊。

      “师尊在看什么?”卫珩把刻好的木雕放在身后,来找姬云流献宝。

      姬云流将有关冲击瓶颈与并蒂血莲的书翻在桌上,神色如常,“你有什么事吗?”

      “我有一个惊喜要给师尊。”卫珩故作神秘,但他的心思全写在脸上,十分好读懂。

      姬云流目光温和,“是什么?”

      卫珩负手在身后,不肯将东西拿出来,“师尊靠近些。”

      待姬云流凑近,卫珩得逞了般逮住人一通乱亲,亲得粘糊又毫无章法,从额头鼻梁到脸颊嘴唇一个不落,亲完后搂住姬云流的腰不放,偷偷将木雕的环扣在剑穗上。

      姬云流静瞧他做如此幼稚的事情,撩起斩月剑穗上多出的木雕,摩挲着明显有很多瑕疵的纹路,轻笑了下,“为什么要送我小狗?”

      “我不是已经有一只小狗了吗?”

      卫珩听到这句话,没忍住又亲在姬云流唇角,将头埋在师尊的颈窝,满足地嗅着令人着迷的香气,“这只小狗也是我,我想时时刻刻和师尊在一起,但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陪伴在师尊身侧,我不在的时候,就由它代替我陪着师尊。”

      姬云流拿在手里把玩,卫珩不知从何处找来的保命用的天神木,姬云流在修仙界三百年,曾找寻过却一直没有踪迹的东西,竟被卫珩这样送给了他。

      他笑着抚了抚卫珩的发,“你有心了。”

      时间一晃而过,三天后,归苍渠让人来找姬云流去鹤言宗议事堂,是要商量派卫珩前往朝山秘境一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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