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我的太阳》枝和月香

30、关于大学毕业后的决定

　　chapter1/

　　-

　　在第四学年准备开始的时候，你爸爸妈妈和你打了回视频通话，那天我和他们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但毕竟是你和家人的聊天，我会在恰当的时间点离开你们的视野，让你们好好地聊聊。

　　只是，我的控制欲并不允许我真的离开，我只是捧着电脑坐到他们看不见的另一边，随即装作认真处理工作的样子，仿佛对你们的谈话内容一点都不感兴趣。

　　但是，小宝，我其实在意得要死，拿着电脑根本没有在工作，所有的心思都在你们的谈话中。

　　当我听见你爸爸妈妈说希望你毕业后回国时，那个我一直忽略的问题便猛地出现在我脑海里。

　　你是他们唯一的儿子，虽然你爸妈不像是重男轻女的人，但作为传统的中国人，一个家庭里的男孩子似乎还是很重要的，所以，他们想要你回去他们身边，这无可厚非。

　　可是，我呢？小宝，我也不能没有你。

　　那种稳定了许久的烦躁的情绪忽然又爬了上来，我身体里像是有上万只蚂蚁在侵蚀我。

　　等你们挂了视频，你还没有说话，便被我一把抱住并强势地亲吻上你的唇，直到你晕乎乎地一副不知道发生什么似的样子看着我的时候，我忍耐着问你——

　　“我想要你，可以吗？”

　　你呆呆地点了点头，抱上我的后背，扬起下额任我亲吻你白皙细长的肩颈，喘息间才得到机会似地轻声问我——

　　“怎么了？”

　　我不敢说出那个问题，我又一次变回了胆小鬼。

　　“就是突然很想要你。”

　　之后，我便不再言语，只专心我的动作，仿佛那样就可以把你刻进我的身体，让你永远也无法离开我。

　　chapter2/

　　-

　　正式开学后，我们恢复了惯常的学习生活。

　　只是，毕竟是第四学年了，我们都比去年要忙许多，但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在一起，即使专业不同，我们也总爱凑到一处学习。

　　你为毕业论文开题的事情苦恼的时候，总爱皱眉头以及在我身边唉声叹气，有时候实在烦闷，便离开自己的座位，钻到我怀里，坐到我的腿上，不停地啄吻我的唇。但一旦我回吻过去，你又捂住我的嘴，不许我亲。

　　我问你说为什么，你笑得得意洋洋的，刚刚那些苦恼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你说——

　　“这是惩罚。”

　　“什么惩罚？”

　　“你刚刚很认真地看资料，大概有二十分钟都没看我一眼了。”

　　我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幸福像是巨大的糖果炸弹，一下子在我心脏处爆炸，彩色的糖果瞬间融化成彩色的糖浆，接着变成血液，从心脏流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你不许我吻你，我便紧紧地抱住你，把鼻息埋在你肩膀，嗅你的味道，那些所有因为学习和工作而产生的疲惫都在一刻瞬间消失。

　　“对不起。”我笑着说，“那你再多惩罚我一点，好不好。”

　　你笑着吻上我的侧颈，用力地吮出一个红红的吻痕。

　　我有些吃痛地“嘶”了一下你才松开了嘴，我捏起你有些胖的两颊，“你什么时候变成小吸血鬼了？”

　　你不满地学着我的样子捏我的两颊，“我咬你了，你以后就是我的小奴隶了。”

　　我哼笑一声，夺得了主动权，深深地吻上了你的唇。

　　我早就是你的奴隶了，小宝。

　　chapter3/

　　-

　　后来，在入秋的时候，因为我们俩单独坐在一个室内学习时总是会演变成亲吻游戏，所以，我们便开始分开学习，或者喊上胖胖一起学习，总之就是不能单独一起了。

　　虽然我是有些不满的，但看着你因为毕业论文焦虑的时候，我也很不安，所以，我愿意和别人分享属于我们的时间，不过也仅限于那段时间而已。

　　等你收集好论文资料，弄好开题报告，纽约开始入冬了，我们的一周年纪念日如约而至。

　　我期待这个纪念日许久了。

　　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的时长超过一年，当然，我也一直觉得，这样的纪念日还会有一年又一年的。

　　距离那天的时间越近，我的心情便越好，你早就看出我的异样了。

　　晚上，当我们做完爱的时候，你躺在我的怀里，我轻抚着你的后背，唇角上的笑意是怎样也压不住的。

　　你抬起头看我，轻轻地吻了下我的唇角，“你开心得像个傻子了，不难过了吗？”

　　“我什么时候难过了？”

　　“好久前，你不说，我便不问，但我知道，你在不开心。”

　　因为对视说话，我们的距离稍微拉开了些，我把手放到你的脸上，轻轻地抚摸，望着你的我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怎样的，但我能感觉得到，我在笑，很温柔地笑着，因为我的心跳很轻。

　　“对不起，我不是想瞒着你，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对不起，小宝，我还没想到可以把你留下来的方法。

　　“没关系，你慢慢想。”你学我的样子把手放到我的脸上轻轻抚摸，眸光相触时你笑了起来，我忍不住又吻了上去，你只是抱紧我，任我动作。

　　chapter4/

　　-

　　我们的一周年纪念日是在纽约落雪后的第二天，而且恰好是休息日，我们理所当然地有了一个绝佳的庆祝日。

　　一大早，我便抱着你醒来，但你还在熟睡。因为不用上学，我不愿那么早地叫醒你，当然，我也不愿意起来健身，今天是可以偷懒的，我只想抱着你，直到你也醒来——在我的怀里醒来。

　　如果不叫你，你可以一直懒洋洋地睡到中午，这一天的早上便是。

　　只是，昨晚睡觉前，你答应过我的，今天会早早起来陪我一整天。看着一直在我怀里熟睡的你，我故意不叫你，想要知道你会怎么安慰一直期待着今天的我。

　　临近上午十一点的时候，你开始懒洋洋地动作了，眼皮动了几下后，迷迷糊糊、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我揽着你的手伸到你的脸上，帮你整理睡乱的头发，接着在你露出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下，“早上好，一周年纪念日快乐。”接着便笑着看着你。

　　你不好意思似地抿嘴笑起，“一周年纪念日快乐。”说着便把脸埋进我的怀里，闷闷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我怀里传出——

　　“都是你昨晚弄得太晚了，我才会起不来的。”

　　看来你还记得自己的承诺。

　　小赖猫，明明昨晚才做了一次。

　　但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的，小宝。

　　我仍旧幸福地笑着，双手抱住了压在我身上的你，“嗯，是我不好。”

　　我们一起醒来，接着开车前往我们提前订好的餐厅。

　　午餐的餐厅选在了你最喜欢的花园餐厅，因为天气冷又下雪的缘故，我们从夏天的户外花园搬到了温室花园，透过玻璃墙的另一边可以看见户外花园的雪景。

　　你最爱这里的甜品蛋糕，但这半年多来，你胖了些，便不愿意在晚上吃小蛋糕了，甚至开始戒糖，只不过因为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你才说要吃这里的蛋糕。

　　我们在餐厅拍了纪念日的照片，一起在你喜欢的小蛋糕上点上蜡烛许愿。

　　我望着认真的你笑了下，“许愿不是应该在生日的时候许的吗？”

　　你捏我的嘴，“不许笑，认真点，爱情诞生日也是生日呀，我们一起许个关于我们的愿望，就一定会实现的。”

　　我怔了下，还是第一次听说有“爱情诞生日”的，我弯唇笑了起来，“好。”我也认真地看着那点烛火，许下了一个愿望。

　　“你许了什么愿望？”一起吹熄蜡烛后，我好奇地问，我想知道你的愿望，然后让它成为现实。

　　你笑得明朗大方，说：“当然是关于我们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关于我们的愿望不是只有我们能实现吗？”

　　你迷迷糊糊地想了想，最后凑到我的耳边小声地说：“我希望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我笑了笑，也凑到你的耳边用同样轻的声音回到你：“我也是。”

　　小宝，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因为我们都会做到。

　　chapter5/

　　-

　　小蛋糕只是掌心大小的规格，我们一人一半分吃完整个蛋糕，一贯不爱吃甜食的我在这一天也觉得蛋糕的味道实在是太美好了。

　　下午，我们一起重游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些地方，在同样的位置拍下了同样姿势的照片，在曾经亲吻过的地方再次一遍遍地亲吻。

　　到了傍晚，我们去预订好的西餐厅，当天晚上，餐厅正好有舞会，我们吃过情侣套餐后，喝了红酒的我兴致上头，非得拉你去跳舞。

　　你只喝了一点酒，并没有醉意，所以我伸手邀请你的时候，你羞赧地笑了起来，不过最后还是鼓起勇气主动地把手搭到了我的手上。

　　过去在朋友派对上，我们都是随意地舞动身体的，像这样正正经经地跳华尔兹还是第一次。

　　“你什么时候学的华尔兹？”我邀请你的时候我都没想过你会不会跳的问题，只想单纯地想要和你一起跳舞，但结果发现，你其实跳得很好。

　　你仍旧不好意思地笑着，你实在太容易害羞了，小宝。

　　“大二的时候选修了这个课。”

　　“和女生跳？”我一想到那个时候做你舞伴的人，内心的阴暗妒忌又爬了上来。

　　“女生也有，和胖胖一起跳也试过。”你捉狭地看着我，“你这也吃醋。”

　　“嗯。”我诚实地回答你，但并没有生气。

　　我们抱着对方，转圈，轻跃，即使我们都是男生，也没有引来任何异样的目光。

　　离开餐厅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我们叫了司机送我们回了公寓。

　　一进门，我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了你，你看着我急色的样子，笑得夸张，让我的亲吻不得不停下来。

　　“别这样，这一part应该是很浪漫的。”我也忍不住笑意了。

　　你笑得有些抽气，“我肚子都笑痛了。”

　　我轻轻地捂住你的嘴，“冷静。”

　　你的笑慢慢地停下来，但只是停下了笑声，脸上还挂着明媚的笑意。

　　我也笑着，接着再次吻上你的唇。

　　在我脱下你衣服的时候，你抱着我很温柔地说：“我很开心。”

　　我动作顿了下，笑着回应你的话，“我也是。”

　　来不及回房，我在客厅里便要了你一次又一次。

　　直到一切结束，我们洗完澡回床上的时候，你缩在我的怀里温存，在要睡着之际，迷迷糊糊地说：“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我仍旧很清醒，轻轻地在你额上吻了一下。

　　“我和爸爸妈妈说了，我想要和你留在美国，不过，他们说以后每年都至少要回去看他们两次的。”

　　我沉默了很久，仿佛大脑一时间处理不过来这些信息。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的，小宝，我所回避的问题，我说不出的想法，你都知道。

　　我把你抱紧，眼泪也在这一刻落下，我哑着声音说：“好。”

　　——

　　在那一天结束前，我抱着你哭了很久。后来，我们老了的时候，你总是拿这事笑话我，说我们的第一个恋爱纪念日的时候，我哭得像个小孩。

　　嗯，我愿意在你的怀里哭，小宝。

　　小宝，我爱你。